公孙阳的表情突然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他环胸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群小国进士,他们和他出身相似,眼前如同鹌鹑般抱团聚在一起,他知道自己融不进去,也没这个打算。
毕竟之前那次尝试算是彻底的失败。
公孙阳忽然笑了一下,开口道:“有关又如何?”
那人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顿时有些语塞,支支吾吾道:“他……你、我们可以一样的啊,你居然真心为他辩解?”
公孙阳摇了摇头,称赞起对方的可笑:“这有什么好辩解的,也没见过你对那几个死人流过一滴眼泪。”
他耸了耸肩,对众人开口道:“没必要兔死狐悲,大国不把小国当人,你们又何尝把家中奴仆当过人?”
这话说出口后,公孙阳微微皱起眉头,放在以前,他决不会说出这种话。
到底还是被人影响几分。
“你、你怎可把我们与奴仆相提并论!”
那人被这话激得五官乱颤,原本青白的脸色倒是被气得十分有气色。
“人死了不都一样?”
公孙阳挑起眉头,喋喋不休道:“有什么好不服气的,如此激动作甚?”
他甚至伸手为那人理了理衣襟,客气道:“我与诸位同为小国进士,自然不会有意坑害你们。”
“诸位还是听从计兄的话吧。”
他说,“他不是陈纪那样的人,听他的话,就算不能得到文心,好歹能保住一条命。”
说完,也不管众人心中做何感想,直接扬长而去。
……
“该说的我都说完了。”
公孙阳对面前的颜明微微点了点头,态度不卑不亢,叹了口气道:“不过我嘴笨,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误解我的意思。”
“无所谓。”
颜明自恃比某人大度许多,他转了转眼珠,突然拦住公孙阳的脖子,压低声音道:“你小子虽然是小国进士,但可比那些人有前途多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公孙阳不动声色地将对方的手摘了下去,客气地点了点头:“……没想到颜兄会如此抬爱我。”
“哎。”颜明叹了口气,“我是瞧计白对你很不一般,但他这人吧……”
说话留一半,颜明先是左右环顾一圈,见计白不在这里,这才将声音压得更低,欲盖弥彰道:“他这人变化很大。”
公孙阳:“……”
他还以为对方要说什么坏话,就这点事用得着这么鬼鬼祟祟吗?
颜明继续道:“你不了解他,他跟以前很不一样……好吧,也不算很不一样。”
想到计白那辉煌的事迹,颜明并没有多加隐瞒,对公孙阳添油加醋地吐槽计白一个穷书生如何考入京都,又如何大逆不道地打断国师孙子的腿……
公孙阳很配合的听着,眉头时而紧蹙时而展开,这生动的听众显然增加颜明的倾诉欲。
颜明说得口干舌燥,最后总结道:“这样一个初入京都就敢做大事的穷小子,要么是活够了,要么就是憋着更大的坏。”
“作为一个过来人。”
颜明这才展露这些话的目的:“告诫你一句,少信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