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
楚泽微微摇了摇头,看向计白,突然道:“你有没有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
“什么?”计白问。
楚泽随手拿过身边的一个木制的杯子,仰头抿了口水,声音如同浸在水中,有种不真切的疏离感。
“我们像狗追着骨头一样,追着文心争抢,你却对此毫不在意。”
“我原本以为你跟我一样,是装出来的。”
楚泽说到这里,话锋一顿,看向计白的眼神像是看什么怪物。
“但想要装成你这样,可真够能装的。”
计白没忍住笑出了声:“你这形容的可真够恶心的。”
“说实话,”计白脸上的表情不似作为,他认真思索后,对他道,“我还是很在乎文心的。”
事关他的跑路大计,他怎么可能不在乎。
计白脸上的真诚不似作伪,漆黑的瞳孔隐隐有流光闪动,使那张擅长说谎的脸也显得有几分天真。
“不过我其实不太明白,这东西要怎么用。”
楚泽只感觉自己有一口气没吸上来,仿佛下一秒就被呛过去了。
“咳咳——”
楚泽摁住自己想要吐槽的冲动,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眼前这个可恶的人道:“我们还是进行下一个话题吧。”
计白露出一个得逞的微笑。
……
“世界上其实没有弱小的文心,只看怎么用。”
颜明站在公孙阳旁边,突然充满深意的说出这句话。
“这不是计白告诉你的吗?”
公孙阳用眼神扫了一眼对方的额头,确认肤色与寻常无二,安慰道:“你不会是想他了吧?”
“咳咳咳——”
颜明严肃地看向他:“有话好好说啊,别动不动就咒我。”
“我这是借题发挥。”颜明道。
公孙阳难以言喻地看了他一眼,说:“……应该是有感而发吧。”
这人就是多嘴。颜明腹诽道。
“我就奇了怪了。”颜明真正地借题发挥道,“计白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心甘情愿的做他的眼睛。”
公孙阳小声叹了口气,看起来倒有几分为难:“您知道的,我其实根本没得选。”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装可怜取得了成功,颜明没再继续为难他,只是让他跟过来。
计白不在,原本人心就不齐的队伍自然涣散许多,闹哄哄的如同在赶集一般。
按照计白的要求,颜明有意晾了他们不少时间,这种忽视自然令人心浮躁起来。
直到颜明过去的时候,众人也没消停下来。
如同几百只麻雀叽叽喳喳窝在一起,不时还有人暗暗打量起他。
“诸位,计白那混蛋让我给你们表演个节目。”
颜明笑得张扬,计白不在,他倒是显得惹眼的多。
众人嘈杂的声音逐渐静了下来,下一秒,只见颜明慢悠悠道:“哎,我跟那混蛋都是有文心的,待遇相差还真够大的啊。”
下一秒,他一边叹气,一边抓住一个人的脖子,将其狠狠摁在了地上。
地面如同一张能张开的嘴,像那个人撕咬着吞了下来。
众人一下子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