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风惊讶不已,
“据我所知,真明城的大炮应该和其他位处边境的要塞城市一样耗尽了能源,为什么还能启动?”
雀花翘起二郎腿:
“鬼知道。可能是找了备用燃料之类的。不少城市准备向真明城派出使团,询问具体作战细节,顺道与他们交好。如果他们真有办法,解放这里只是时间问题。你可以安心了。”
一点都安心不了!
唐风掐着大胡子,好死不死为什么是他们战胜了恩格拉?
恩格拉越成功,越能证明他眼光毒辣。恩格拉越早倒下,越是证明他是无能之辈。
若是真明城那帮人借着解放的由头,顺利接手这里,他的梦想怎么办?他好不容易树立的威信又该怎么办?
岂不是全部化作了泡影?
上次没顺利解决掉青青和白婷,他可是冥思苦想想了好久,才勉强想出一个逻辑自洽的理由。
再想个理由,只会增加暴露的风险。
到底怎么做才能不扼杀自己的政治未来?
果然还是只能靠修护高塔吗?
唐风不想主动提出挖掘交换物,陷入被动,恰好雀花有些不耐烦了,主动提出:
“我在这里呆了很长时间,也没有什么可做的实验。赶紧把那东西挖出来交给我吧!”
唐风咧开嘴角,轻轻抚摸胡须,故作为难:
“雀花小姐,不是我不想挖。只是,现在行动的风险实在太大。最好还是等这里解放吧!不过,如果雀花小姐不想等,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
唐风哈哈一笑,“我们可以自己解放马龙城嘛!”
雀花感到不可思议,“你哪来的底气?”
“我的底气,自然是雀花小姐。”
“想都别想。我不想再暴露自己。”
“可是他们一旦接手这里,就再也没有机会。雀花小姐也不想自己辛辛苦苦,最后却什么都没有得到吧?”
雀花沉默了。那是最坏的结果。
她好不容易才和唐风搭上线,神不知鬼不觉来到这里,确认那东西真实存在。
只要能拿到那东西,她肯定会被鸟族封为座上宾,到时候,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
更重要的是......得到鸟族遗迹的力量后,他们不必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探索虫巢。
虫巢里面肯定有不少好东西。那里可是少有的未被探索的区域。
不说别的,虫巢里面的王虫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一个名为“操虫者”的遗迹拾荒者,只是在联邦捕获的王虫身上薅了一把,就从藉藉无名的小卒成为称霸一方的巨擎。
此等诱惑,又有几人能够拒绝?
雀花不想功亏一篑,被迫做出妥协:
“说吧!要我怎么做?”
唐风笑了,“雀花小姐的外貌不便出现在众人面前,但悄悄解决应该是没问题的。我需要你制造骚乱。随后,我们将作为主角登场驱逐剑牙狮子。当然,为了让剑牙狮子乖乖从城里离开,最大程度避免伤亡。我们需要和某些剑牙狮子谈谈,许诺将他们送回丛林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有个问题。怪尾巴那边,你打算怎么办?如果他过来镇压,只会吃不了兜着走。”
“我自然有所考虑。他独木难支,但狗急跳墙,确实是个大麻烦。我会派人先去试探怪尾巴的反应,最好来一计调虎离山。
真明城不是很能打吗?就说恩格拉和瑞斯塔都活着,在他们手上。活不活着,无所谓,反正在我们眼中,他就是活的。怪尾巴绝对会为了他们进攻真明城。
真明城过不来,怪尾巴过去了。真是一举两得。”
唐风扬起嘴角,连他都要赞叹自己的智慧。
雀花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虽然但是,她才不在乎唐风是不是自作聪明,她只想拿到想要的东西。
“行,就按你说的来。我只有一个条件,我开始行动后,你们必须立刻动工,尽快挖出那东西。”
“最快也需要时间。”
“我不想再听到什么借口,你们只管大力挖,我会吸走他们所有的注意力,如果你不按我说的做。在你正式开始光复行动前,我会展露自己的身份,让你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唐风脸色一变。
雀花还真是一个疯子,居然想用这样的方式毁了他。
唐风没有拒绝的权利,应道:“没问题,我会按照雀花小姐说的去做。只是,还希望雀花小姐再给我一点点时间。需要做一点前期准备。”
在那之后,一条条流言在马龙城的地下流传起来。
说:唐风城主本以为妥协能换来和平,没想到妥协滋生骄横,剑牙狮子的行为越加过分。
思前想后,唐风城主决定和剑牙狮子拼死一战。
他们目前不知道外界的情报,但是恩格拉迟迟未归,肯定出现了什么状况。
如果他们能自发组织反抗,将剑牙狮子驱逐出去,可以极大减轻其他城市的压力,让剑牙狮子无处落脚,沦为待宰的羔羊。
当然,这样做伴随极高的风险。
一旦恩格拉回防,他们将死无葬身之地。
在此,唐风城主召集有志之士参与抗争。
众人将信将疑。几人齐刷刷举手,喊道:“我早就受够被剑牙狮子欺负了。他们在,我们吃都吃不饱。他们还像使唤奴隶一样使唤我们。妈的,和他们拼了!”
唐风安插的托适时出声,煽动情绪,逐步点燃众人的反抗热情。
另外一边。
唐风编制的谣言正在寻威城内有条不紊地流传。
只是,受到了意料之外的阻力。
率先相信这条消息的不是寻威城内的怪尾巴,而是躲在下水道里,与怪尾巴抗争的反抗组织。
现在的领袖叫做牧秋。
他正是当初被怪尾巴架着丢出来的联络员。
命运真是给他开了一个奇妙的玩笑。
他当初只是脑袋一热,加入反抗的队伍,没有想到这条路会如此艰难。
他们迟迟等不到联邦解放寻威城。
很多人死在了抵抗途中,很多人都放弃了抵抗。
原本一百来号人的反抗组织,现在只剩下五个人。领导的位置一换再换,最后落到他的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