扩散感知,吉宗探知井外的情况。
菲尼克斯已经和红衣狮子离去,留下一片狼藉。
火墙中心因为刚才的战斗化作断垣残壁,火墙外,大火吞噬一切,留下一片焦土。
幸免一难的房屋屈指可数。
住在村子里的剑牙狮子无助又茫然地聚集在尚未倒塌的房子下方。
众生百态。
年轻妇女抱膝垂泪,中年男人愤愤不平,年长的老者搜索废墟,寻找能用的东西。
孩童不清楚发生了何事,眼里带着几分天真:
“妈妈,狮王大人会帮我们重建我们的房子吗?我饿了,什么时候可以吃饭。”
妇女不语,只是把男孩抱进怀中,仿佛这样孩子就不会饿。
中年男人啐了一口痰,“肯定是叫我们自己解决!我们怎么解决?他们把我们村子的青壮都叫走了,结果招呼都不打......”
一名老者提醒道:“小声点,你不要命了,小心隔墙有耳。”
中年男人不甘地咬紧嘴唇。
老者接着说道:“要怪就去怪那些人类,是他们把战火烧到了这里。狮王大人也是为了族群。如果不杀死那些人类,那些人类一定会拿我们开刀。现在,我们好歹留了一条命。”
“杀千刀的!他们怎么不去死!”
中年男人无处发泄,一边大声臭骂人类,一边踢起砖块。
吉宗悄悄路过,扩散的感知将这些普通剑牙狮的话语纳入耳中,心中五味陈杂。
就算将五兄弟拉下马,如果不斩断仇恨的锁链,狮群中总有一天会出现新的敌人。
任重而道远。
吉宗悄无声息摸出村去,寻找大部队。
与此同时。
杜鹃他们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脱离村子后,杜鹃不断动用能力,反反复复造出杜鹃花丛,把队伍带到一个隐蔽的山洞。
她在山洞周围布置了一朵朵杜鹃花,如果有敌情,能第一时间发现。
银耳、徐东拿出绷带为受伤的人包扎伤口。
金耳的伤势最为严重,他刚才殿后被红衣狮子割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银耳拿来绷带,金耳坚持先处理林之的伤口,银耳拗不过他,只能先为林之包扎。
虎掌断了一只手,脸上却没有半点哀伤,那种情况捡回一条命,已经算是福大命大,他不敢奢求更多。
比起自己的伤势,他更关心这支队伍将何去何从。
虎掌扫了一眼颓丧地站在洞口的索隆,接着又看向杜鹃,问道:
“村长,能找到我们吗?”
杜鹃说道:“我给了他一个装置,只要距离不是太远,他能找到我们。”
虎掌点头。
徐东犹豫再三,还是开口询问:
“首席,我们是否要更改计划?我们和他们实力差距悬殊,目前还有人负伤,继续执行原定的计划,恐怕凶多吉少。”
杜鹃扫了一眼众人,“各位的心情我能理解。还是等吉宗大人到了后再讨论。”
“其实也没啥好讨论的。”金耳一边接受银耳的包扎,一边靠在岩壁上说道,“无非两种结果,一是撤退,二是继续战斗。我们实力差距过大,压根不是他的对手,就算勉强处理掉一个人,其他人又要怎么办?退回去也没啥好意外的。要继续留在这里战斗,得看到获胜的希望,现在还有这样的希望吗?”
金耳看向索隆的背影,这番话明显是说给索隆听的。
索隆收回遥望远方的视线,吐出尖酸刻薄的话:
“是我错估了他的实力,也高估你们的实力。带你们来,我大错特错。我该另外找盟友。”
金耳挣脱银耳的包扎,摇摇晃晃走到索隆面前,一把揪住索隆的衣领,大声质问:
“你几个意思?”
索隆对上金耳的视线,没有逃避,“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们的联盟结束了!我们失败了!单凭我们根本战胜不了他们!所以......回去吧!从哪里来,回哪里去。我会想办法补偿你们的,不会让你们白跑一趟!”
金耳生气地把索隆拎起,骂道:“能不能有点骨气!只输了一次,下次不一定输!”
索隆嗤笑一声,“先说丧气话的人不是你吗?如你所说,我们已经没有胜利的希望。赶紧放弃,及时止损才是正确的选择。”
金耳呲牙咧嘴,有苦说不出,他本打算唱红脸,只要索隆坚定说,还有希望,就能稳下众人心中的动摇。
结果,索隆真就选择放弃。
金耳恨铁不成钢地松开金耳的衣领,摇摇晃晃走向休息的位置,中途,他回头看向索隆,
“我说是这么说,具体怎么做,得听村长的。那家伙比我们考虑得更加长远,哪怕你放弃了,他为了村子,也一定不会放弃。”
索隆理了理衣领,将挂在脖子上的骨头收回内衬,态度坚决:
“他来了,我会和他说的。他很强。和他一比,我们就像是拖油瓶。但光凭他一个人是赢不了。”
索隆话音刚落,一只小巧的黑色鳄鱼出现在洞口,变回人形。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吉宗也没想到能这么快找到杜鹃他们。
这里其实离村子不远。
杜鹃和他同时想到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杜鹃使用杜鹃花绕了一个圈,确定搜索的红衣狮子走远后,才来到了这个隐蔽的洞穴。
当然。
回来之前,她故意留下一些痕迹,诱导追兵。
就算真被找到,杜鹃也还留下了后手。
杜鹃注视吉宗。
刚刚来到剑牙狮的地盘,就遭遇这么大的挫折,如果吉宗失落,得好生安慰一番。
出乎杜鹃预料,吉宗没有露出半点失落,相反,他挺起胸膛,站在洞口,居高临下看着每一个人。
吉宗听到了索隆刚刚说的话,没有否认:
“确实,光凭我一个人,赢不了。我有个计划,如果可行,需要你们的帮助。你们先前的表现很出色,我很欣慰,果然我们队伍中没有一个孬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