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起小曲,矮小之影踩着高塔,悠闲漫步。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撒旦!
撒旦走到高塔中段,在朔食撑着的地方半蹲而下,居高临下望着吉宗,戏谑开口:
“你是什么东西,不知死活,胆敢扰乱我们的计划。”
吉宗抬头注视撒旦,撒旦看他的眼神好似在看一个不可多得的玩具。
“我吗......”吉宗指着自己,理直气壮,“我是你爹!”
撒旦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他低下脑袋,脸色阴沉得可怕。
没有人敢跟他开这样的玩笑!
撒旦怒极反笑,张开手臂,幽蓝光芒如丝般盘绕,铸出湛蓝鬼手。
风呼呼作响,仿佛无数鬼魂哀嚎。
朔食感觉肩膀一沉,撒旦消失得无影无踪。
吉宗趴下身子,尾巴用力一弹,如火箭般快速窜出,身形在行进中逐渐消失。
塔旁的异能者四处搜寻两人的身影,不见半点踪迹。
“啪”地一声,晴朗的半空溅出白色水渍,两道身影同时出现。
蓝色鬼手宛若刺破白色水泡般刺破吉宗胸膛。
但是吉宗没有因此失去性命,吉宗双臂缠住撒旦的鬼手,发动特性吸收能量。
澎湃的能量伴随一声声嚎叫导入白色身躯。
吉宗的眼前仿佛多了很多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东西,撒旦身后飘舞着一根根蓝色的细线,如同低渲染游戏的草地般摇曳。
几根“小草”从草地中分离,钻入高塔,与撒旦的手臂交相辉映。
刹那间,无数只巨大的鬼手钻出高塔,掀起海啸。
撒旦抡起另外一只鬼手,一拳砸向吉宗脑袋。他的手臂径直穿过吉宗,没有打到任何东西的实感。
无数灵魂构成的鬼浪吞没半座高塔。
那些灵魂也没有触碰到吉宗的实感。
吉宗的身形凭空消失,找不到半点踪迹。
撒旦左右转动脑袋,没有依靠驱使的灵魂,使用自己的五官感知吉宗的动向,可仍旧没有半点收获。
这是他的能力吗?
撒旦不知道吉宗会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索性不去防备。既然找不到吉宗,那就不找了,先好好收拾收拾其他人,再慢慢对付他也不迟!
做下决定的一瞬间,撒旦沿高塔滑动,诡异的蓝色双臂生出一根根锋利的尖刺。
金耳刚刚收拾掉一只剑牙狮子,注意到撒旦的动向,立马冲上高塔迎敌。
从小到大,金耳经历过好几次生死攸关的战斗,每次都会获得不俗的成长。
刚开始,他以为所有人都是这样。后来,他发现有些人无法像他这样。就比如,他那最小的弟弟。
再后来......
金耳发觉每个人的成长各有不同。
每经过一次超越极限的战斗,他体内的气就会雄浑一分。渐渐的,他的气渴望变强,渴望和更强的对手交手,如果无法得到满足,就会躁动不安。
金耳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再好不过!
金色气息环绕身躯,凝聚在拳头之上,金光乍现。
金色的拳头和碧蓝鬼手相碰,溅起能量火花。
撒旦惊讶地睁大双眼,金耳居然和他不相上下。
不仅如此,金耳拳头上的光芒拥有驱邪之力,让他驾驭的鬼魂瑟瑟发抖!
来不及多想,撒旦发觉身后传来一阵凉意。
回头一看,吉宗的身影从他的背后浮现,手握湛蓝球体砸向他的脑袋。
撒旦目睹了最开始的反击,知道这水球不容小觑。
鬼手绽放光芒,身体化作虚无,撒旦仿佛真的化作幽灵径直穿过高塔。
金耳和吉宗同时收住手,向下望去。
撒旦没有停歇,奔向被剑牙狮子包围的杜鹃等人。
以他的能力短时间处理掉吉宗和金耳有点困难,但对付其他人绰绰有余。
撒旦心底的恶魔疯狂冲他叫喊,杀掉吉宗和金耳的同伴,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欣赏两人的绝望和懊悔!
倾斜的塔底,交锋还在继续。
哪怕虎掌和林之拥有远超常人的实力,也难以抵挡十几只配合有加、会穿插进攻的剑牙狮子。
几人受了不同程度的伤,节节败退。
杜鹃时刻留心吉宗那边的战斗,发觉情况不对的瞬间,立刻号令众人撤退。
林之、虎掌、徐东先后走入杜鹃花丛,杜鹃殿后,她在脚下铺满了杜鹃花,随时准备逃离。
毫无预兆,杜鹃眼前出现一抹湛蓝,她眼角的余光瞥到撒旦微微发光的双眼。
糟了!
杜鹃拖动身体想钻入杜鹃花丛,身体却不由自主停在原地,她眼前的湛蓝不断扭曲,渐渐化作了一个拿着电话、神情慌张的绑架犯。
下一刻,她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
她的身体动不了,被粗壮的绳子牢牢绑在椅子上。
她回到了那个时候!回到了那场绑架案!
杜鹃轻咬嘴唇,发霉的味道、嘎吱作响的板凳、还有对着电话窃窃私语的嫌犯,一切都太过真实,不像是假的。但杜鹃知道这里是假的,她必须赶紧从这里逃出去,唯有如此,才不会拖后腿。
可怎样才能从这个幻境逃出去?是按剧情走,然后摆脱自己内心最恐惧的东西吗?
在这里,自己最害怕失去的......
杜鹃看向一旁,看到坐在椅子上低着脑袋的阳雀。
阳雀瑟瑟发抖,小声啜泣,随后似是下定什么觉醒似的握紧小小的拳头,喃喃自语:
“不能害怕......不要害怕......一定要救姐姐......一定要救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