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露和阳雀都是好女孩。
怎么就都看上他了呢!
吉宗脑壳疼的厉害,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虽然早知道有这么一天,但等真的发生时,吉宗还是脑子空空,想不到一点对策。
事已至此。
吉宗一边一个将阳雀和松露拥入怀中,一脸正色:
“你们都是我的翅膀!”
阳雀从未见过吉宗主动,瞬间红透脸颊。
松露只想哭,低声骂了吉宗一声:“渣男。”
吉宗嘴角抽动。
松露别以为你说的小声,我就听不见。
不过......
自己确实挺渣的。那还不是实在做不出选择。
和松露、阳雀相处这段时间,他确实对两人生出了特别的情愫。
只是他无法辨别哪份情愫更胜一筹,或者说,他压根就不想去分辨。
选择一人会让另外一人伤心。
这种方法虽然可能同时伤害两人,但就目前来说,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淦!我还以为所谓的青春恋爱物语都是假的,现在咋就这么真呢?
吉宗偷偷观察松露和阳雀的表情,松露气呼呼却没有推开,阳雀则很享受似的贴近吉宗的胸膛,
“和那时候一样,你的心和我的心跳的一样快。”
松露没好气地说道:“你压根不明白他是怎样的人,当初我和他认识没多久,他就和我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了。”
阳雀昂起头,“那他做了什么吗?”
松露支支吾吾,“男女共处一室,干柴烈火的,你以为会做什么?”
阳雀坚定地开口:“我相信吉宗大人。他不会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做什么的。说起来,他有过送过你什么东西吗?”
松露注意到阳雀勾了勾脖子上的围巾,仿佛在炫耀什么似的,瞬间猜到围巾的来历。
“我......也收到过不少东西。对......刚开始,我很瘦弱,他很心疼我,一有肉就让给我吃。”
松露自以为找到反击的武器,阳雀歪起脑袋,那幅天真的表情仿佛在说:“就这?”
松露气得鼓起脸颊瞪着吉宗,眼神在说:“我也要一个能炫耀的东西。”
吉宗只能回一个“好好好,改天给你买”的表情。
松露满意一笑,慢慢注意到全车的人都向他们投来视线,不好意思地从吉宗怀抱中挣脱出来。阳雀却丝毫没有离开的打算,安心地靠在吉宗的胸膛。
松露扯了扯阳雀的衣袖,示意她赶紧离开。
阳雀非但没有离开,反而贴得更紧了,阳雀微笑着说道:
“机会难得。我不想错过任何一个和吉宗相处的时间。他可能选择你,但更有可能选择姐姐。不,和姐姐相比,我们两个可能才毫无胜算。他们有共同的目标,就像是灵魂上的伴侣。所以,只要此刻就好。”
阳雀提起杜鹃,松露不禁回忆起吉宗和杜鹃相处的画面,渐渐和阳雀感同身受。
虽然不想承认,但吉宗和杜鹃过来视察的时候,确实给人一种十分般配的感觉。
她偶尔听别人谈起吉宗和杜鹃的关系。
每每有人说吉宗和杜鹃可能是地下恋人时,她都会止不住发脾气。
明明是她最先认识吉宗的,明明是她最先展露倾慕之情的,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杜鹃比她优秀太多太多。
那样的人如果真要抢走吉宗,自己又能怎么办?到时候,只能用罢工来抗议吗?
但是......
那不显得自己小家子脾气?
松露脑子里乱糟糟的,索性不再去管周围的目光,也学着阳雀的样子靠在吉宗身上。
唯有这么做才能让她好受一些。
董聪透过后视镜目睹一切,感慨良多,“他还真是受欢迎。”转头就发现夏草笑眯眯地看着他,“可别学吉宗大人。他那里情况特殊。你可别在外沾花惹草。”
董聪回道:“我哪有功夫。也只有你愿意守在我的身边。看我鼓捣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这样也不能放松警惕。你的位置今非昔比。肯定有不少人想要攀上枝头当凤凰。”
“那样的人我理都不会理。只想共富贵的,无法共患难。夏草,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夏草脸颊不禁绯红一片,轻轻拍了董聪一下,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之上。
车子上的其他人吃了一嘴狗粮。
这些人真是一点都不考虑单身狗感受,单身狗难道就不是人吗?
一想到恋爱的酸臭味要在车上持续一个星期,随行的工作人员就欲哭无泪。
人的悲喜并不相通。
有人在讴歌青春的时候,有人在想怎样才能逃脱该死的命运。
巨牦牛带着车子缓慢前行,竹孙来回打量手中的星源,脑海里浮现出了小时候的事情。
很多事情,她都不记得了。
但是她忘记不了那一天。
那一天,巨大的昆虫怪物在吃掉她的母亲之后,将血盆大口对准了她。
正当她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一只螳螂般的兵虫从天而降,救走了她。
昆虫怪物并不打算放过他们,派出了大量追兵,兵虫不畏艰难,奋力抵抗,带着幼小的她穿越横断山脉,来到了金牛城。
那一天田湖和竹家的人在城外发现了一只伤痕累累的兵虫,看到他高举一个小孩,他把小孩放在地上,然后义无反顾地再度返回横断山脉。
竹孙不知道那只兵虫的名字,但是自那天起,她就知道怪物中也有好怪物。
如果那只兵虫还活着,她一定要当面道谢。
令竹孙没有想到的是,把她送到金牛城的兵虫真的活着,就生活在横断山脉靠近沙漠的山峦之中。
这一天,他如同往常那般踏上山峰,太阳照过他伤痕累累的躯体。
巢穴兵虫分很多种,他这种形似螳螂,身体略短,仅仅高达一米八,和普通成年男性差不多大,他有两对前肢,两对后肢,一对像是镰刀般的前肢已经完全粉碎,上面绑着锋利的钢刀,一对像是装甲人手的前肢断了一只,四足还算完好,但愈合痕迹随处可见。
兵虫眺望远处滚滚而来的黄色沙尘,喃喃自语:
“终于......来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