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联邦枢纽城市赤水城。
这里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每分钟都有大量轮船或客车驶离城市,前往其他要塞城市。
某个十字路口,一名眯着眼睛的青年把一张钞票放在阳光之下。
钞票上画着一座座栩栩如生的华丽尖塔。
青年知道每一座尖塔的名字,他缓慢转动钞票,钞票的防伪油墨在阳光下缓缓变色。
无论怎么看,这张钞票都跟真的一样。
要不是变色油墨中藏了一个小小的数字4,普通人根本认不出这是一张假钞。
“看出来了吗?”
声音传来,眯着眼睛的男人把钞票放下去,看向一旁在小本子上写写画画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叼着一根烟,披着黑色的披风,黑色的帽子压住发卷的短发。
眯着眼睛的青年如实回答道:“变色油墨中藏了一个小小的数字4,我说师傅,以那人的能力完全能搞出一模一样的假钞,为什么要特意露出破绽?”
“天晓得。或许是残存的一点良知作祟。”卷发中年嗤笑一声。
眯着眼睛的青年笑道:“那他可能也没有那么坏。”
“可能吧!但是,既然他这么做了,就是触犯了联邦的法律。我们的任务是找出那家伙,将他缉拿归案。”卷发中年坚决地说。
“师傅好认真。我还以为这次会是什么连环杀人的大案子。结果是经济案……”青年眯着眼睛吊儿郎当地说道。
“别小看这个案子。如此栩栩如生的假钞会动摇联邦的根基。”卷发中年叹了一口气,“话说,你是白家的人。明明可以呆在安全的地方享福,为什么会被分配到我下面?知道我要去南方调查,还派你参与,你不会犯了什么事吧?”
卷发男人的名字叫做桑塔,眯着眼睛的男人叫做白叁。
两人都是隶属于联邦调查局的探员。
不同的是桑塔出身普通,依靠自己的勤奋和努力,一步步爬到了特级调查员,而白叁隶属于上京城的白家,乃是名门望族,怎么看他都不该被派去边境吃苦,还从初级调查员开始做起。
白叁自然有自己的理由,“师傅,你就是这么看我的?做人总有梦想。呆在家里很无聊,我特别想看看外面的世界,于是就过来了。”
桑塔半信半疑,“真亏你家里人会同意。”
“一哭二闹三上吊,他们就同意了。再说,我有两个哥哥,一个妹妹,他们巴不得我出去。我表达想要出去的意愿后,他们可是很乐意帮忙的。”
白叁笑得很开心,搞得桑塔很无语。自愿下放,远离权力中心,倒也是一种明哲保身的智慧。
“算了。既然你加入了联邦调查局,还是我的属下,我也不去管你的来历。要是你敢不听话胡来,你还是趁早回去继承家业吧!尤其是这次任务,你知道南方边境是个什么地方吧?”
“知道。当然知道。听说那里是怪咖的聚集地,不少怪咖被各种各样的理由送到那里,成为了一道道亮丽的风景线。”
桑塔轻哼一声:“有些人是自己去的。那里可有为国为民的军人。南方边境可是重要的防线。现在联邦正在处理西部和北部的防线,南部防线只要守好就行了。为了调动积极性,联邦已经完全放权。处在南方边境上的城主有很大的自治权,相当于半个土皇帝。最好不要惹恼他们。你是白家的人,只要你不乱来,他们不敢拿你怎样。”
“了解。”白叁轻浮地回应。
桑塔无奈,看了眼手表:“差不多要到时间了,还没找到车站在哪儿.....。”他左右环顾,看到一个在街角等人的妹子,上去亮出工牌:“你好,联邦调查局。”
“你好。”妹子瞬间被吓直了身体,变得支支吾吾,“有......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问......”桑塔还未开口,妹子就开始喊“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桑塔无奈,退回一边。
白叁在旁边喝起倒彩,“师傅,你这样不行。一开始就亮明身份,别人会害怕的。看起来完全就是新手。”
“还不是你这小子说来过这,我让你带路,结果你把我带到这里了。我的功课都白做了。”桑塔气愤地笔记上写下“如果对方是独自等待的内敛女孩,太早亮出身份可能会让她紧张,下次需要改进搭话方式”。
“既然时间紧,师傅刚才就不要逞强嘛!”白叁一点都不慌。
桑塔好想说“我也有师傅的尊严”,但他不能这么说,只能说道:“你说的轻松,那么你去问问。”
“放心交给我吧!”白叁一边说着,一边向另外一位内敛的少女靠过去,轻浮地打招呼道:“你好,可爱的小猫咪,我想问问最近的车站怎么走?”
少女转过脑袋,一张英俊而又气质非凡的面孔映入眼帘,那一刻她宛若坠入爱河,白叁说什么,她答什么。
桑塔见到这一幕猛吸了一大口烟,往前翻动笔记,上面写着“有些人的亲切和面容是学不来的,想要调查到更多东西,需要仔细观察,找到合适的对话技巧。”
“师傅,找到路了!”
白叁回来,桑塔匆忙合上了笔记,若无其事地说道:
“哪条路?”
白叁刚想说,一个匆匆忙忙的少女就跑了过来,挤过两人的中间。
两人的视线不约而同看向那名少女,闻到淡淡的颜料味道。
桑塔视线扫过少女,开始快速分析,将少女的身影和一个有名画家联系在一起。
“师傅!喂师傅!刚刚那个女孩有什么特别的吗?”
白叁的声音唤回桑塔的思绪,桑塔吐出一口烟圈,“只是觉得那个少女和那个名字叫做‘阳雀’的画家有点像。”
“真的假的?”白叁难以置信,“你说的是那个天才画家阳雀?听说,她的画一画难求,常常卖出天文数字。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也不能百分百确定是她。我没看清她的外貌。好啦,车站在哪儿?再不走就要错过时间啦!”桑塔催促道。
白叁指了指少女消失的方向,“就在那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