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雀歪起脑袋,难以理解她为何画出了这种画,就像是不理解她当初明明是按照吉宗的样子画的,为什么会画出一只黑色的小鳄鱼。
吉宗收回视线,开口道:
“画的很好。别被其他人看到了。”
阳雀不知道吉宗为何这么说,但吉宗这么说,肯定有自己的道理。阳雀小心收好画本,上去关心夏纷。
吉宗跟上前去。
时间不多了。
放任下去,事情也会自然而然解决。
吉宗可以放任不管,但是......
联邦这台巨大的机器正在无声吃掉无数人。
过去是,现在是,将来更是。
民众生活在他们用宣传机器编制的谎言和幻梦之下,心甘情愿化作燃料。
世界不该如此。
就让他把这一切撕个粉碎吧!
把阳雀送到夏纷身边,吉宗向两人打了一声招呼:
“我想起来有些事情要办。阳雀,你今天就陪陪夏会长。我去去就回。别乱跑。”
阳雀点了点头。
夏纷注视吉宗,吉宗的步伐坚定又沉稳,就跟他的老友离开时一模一样。夏纷欲言而止,他知道吉宗过来是将阳雀托付给他,就像是他的老友当初把阳雀托付给他一样。吉宗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不知为何,夏纷再次想起了阳雀曾经给他看的画。
第一幅是黑色小鳄鱼,第二幅是救世主......
所有画都是画的吉宗。
吉宗真像看上去那般简单吗?
展馆外,乌云漫天,风雨欲来。
邓善站在邓家的别墅内,望着窗外,打开折扇轻轻扇动。
不远处,坐着一个威严的粗犷中年,保养着锋利的弯刀。他正是邓善的父亲,邓家的家主,邓月。
中年不怒自威,“上次搞砸了。这次小心一点。”
一提起上次的事,邓善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我没有想到会有人过来搅局。老爹,秘密警察调查出什么了吗?”
“可以说,一无所获。你真的看见了吗?”
“没有看见。但是,如此强大的异能者,联邦不可能不记录在册。我能想到的只有它。真是搞不懂,怪物就该呆在山野,跑到这里干什么。”
“总之,原本的计划是废了。”邓月言语中透露着几分不悦,“那孩子有潜力,我才选中她。没想到她这次过来,却心有所属了。这边的书香门第不太好搞,原本我们可以单方面获利,现在要把一半的利益分出去。人们也看惯了豪门之间的恩怨情仇。如果是你拿回了画,就可以以此作为切入点,慢慢炒作。”
“孩儿有愧,浪费了老爹的布置。”
“算了。偶尔也有马失前蹄的情况。就怕我们行动时,家伙又来捣乱,完全搞不清楚那只怪物在想什么。我真希望是你看错了。”
“孩儿在老爹面前从不说谎。”
“我知道。所以,才感到棘手。我已经和叶家通过气。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明天就是最终战。可别被别人抢了风头。”
“放心,能在这座城市抢你儿子风头的人寥寥无几。这次,我定不会让老爹失望。”
京南城,一座皮包工厂内。
一位扎着脏辫的男人右手食指转着失踪名画《向日葵》,十分惬意地享受这种把玩绝世珍品的感觉。
人人追捧的名画现在在他手中,他主宰着这张名画的命运。
要是他不高兴,能轻而易举撕碎手中的画!
开玩笑的。
若真是毁掉这幅画,他只会吃不了兜着走。
上头命令他,必须确保这幅画完好无损。
如此一来,才能继续增加这张画的传奇性,以便后来者能够继续利用这幅画大赚特赚。
很多事都在联邦的掌控之中,偶尔有所例外。
就比如夏纷这位协会会长的上台。
这个位置原本被内定给了关家分家的一个小辈,奈何曾作为优秀教师的夏纷带出了大量优秀弟子,这些弟子愣是把他抬到了协会会长的位置。
这么多年,夏纷兢兢业业,挑不出任何毛病,也就让他继续这么做下去了。
毕竟,该给的公平,还是得给。
偶尔得让人看见上层也能有普通人,下层才能默默努力。
偶尔也得让人看见世界并不像想象中太平,他们才能忍气吞声。
你看,就连联邦有这么多能人异士都没办法完全避免犯罪,其他地方只会更糟。
活用这两点。
联邦才把人牢牢绑在核心区域,远离边境,创造繁荣。
唯一的问题就是联邦太强了。
因为什么样的异能者都有,科技也相对发达,普通人的犯罪在他们眼里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又因为联邦对异能者的待遇极好,只有傻子才会放弃联邦优厚的待遇和特权,与联邦为敌。
如果人们看不到周围的犯罪,自然而然会把注意力放到高处,注意到那些“合理”的犯罪。
所以,联邦需要有人犯罪。
可没人犯罪怎么办?
于是,就诞生了他们这样的组织!
联邦每次都会把犯罪要求写的明明白白,他们应联邦要求,在大众眼前展开一场场生动的犯罪秀。
袭击向日葵展,正是一场犯罪秀!
这场犯罪秀和以前的犯罪秀没有什么不同,都是拔高某些异能者的地位,吸引大众的注意力,顺便清除一下异己。
作为反派演员的他们不可能有事。
他们可是吃着官家饭的人,进去也只是换张面孔的事。
作为此次事件的主角,排名第三十八位的S级异能者布顶深谙其道。
他已经大大小小参与了好几场犯罪秀,是个十足的老油条。
正因为他经验丰富,联邦才愿意把如此重要的犯罪秀交给他。
手上旋转的《向日葵》逐渐停下,布顶的部下突然过来报告:
“大人,计划有变。原本三天后的突入,改为明天。”
布顶松开《向日葵》,《向日葵》凭空飞了起来,挂到不远处的墙上,他不禁感慨:
“还真是着急。都怪突然来了一个和我有相似能力的东西。扣了我不少屎盆子。我从来都只按联邦要求的做,怎么可能去做要求之外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