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彩缤纷的颜料随着画笔在洁白的画布上起舞,阳雀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之中。
只有全身心投入其中,她才能忘却烦恼。
画笔反反复复仔细勾勒,阳雀抓住涌现的灵感,画出了迄今为止最满意的一幅作品:
蓝天之下,无数盛开的鲜花之中,坐着一只乖巧的黑色小鳄鱼。
看了看吉宗,又看了看画,阳雀有点不知所措。
明明是照着吉宗画的,怎么最后画出了这种东西?
“画完了吗?”吉宗询问。
“画完了......”阳雀回道。
“可不可以给我看看?”吉宗第一次当模特,很好奇阳雀把他画成了什么样子。
“还、还不行......”阳雀断然拒绝,赶快找了个借口:“我还没有完全画好,有很多不足。我不想让人看到尚未完成的作品......”
吉宗虽然能扩散感知,却还无法精确看到背对他的平面。
阳雀仓惶遮掩,更不能死皮赖脸地要求。
要是报酬拿不到了怎么办?
不,在那之前......
“那个......”吉宗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少女。
“阳雀。我的名字叫做阳雀。”少女自我介绍道。
“阳雀小姐,你把我叫过来,真的只是为了画画吗?”吉宗问道。
阳雀不明所以,歪起脑袋。
“你还有没有其他事找我?”吉宗越看少女的反应,越觉得她和杜鹃判若两人,她们可能只是恰巧长得有点像。
“其他事情......”阳雀按住脑袋,似是在确认什么,过了一会儿,她苦涩地摇了摇头,“我知道我可能是个很怪的人......说实话,今天我也是第一次有那种冲动。平时我也会外出取材,但从来没有强硬地要求过任何人。很抱歉,造成误会。我会按照约定,给你很多很多报酬。”
阳雀急急忙忙摸索一番,掏出一张黑色银行卡,小跑着来到吉宗身边,郑重其事递给吉宗。
“这张卡里大概有五百万......请不要将我丢脸的事说出去。”
太好!
是富婆,我们有救了!
吉宗想过阳雀会很有钱,完全没想到她居然这么有钱。
五百万真是说给就给啊!
“给的也太多了。没关系吗?这卡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据说是限定卡,我也不太懂。”
吉宗拿卡的手突然僵住了。
这种剧情,他可太特么熟悉了。
主角被各种贴脸嘲讽,然后亮出全球限量卡,场下一片哗然,接着开始有人质疑,大家又开始冷嘲热讽,直到发卡人亲自下场,真相才大白,吓得众人皆是一跪。
如此古早的反转大戏,只要他拿到这张卡,就能上演!
只是……
吉宗准备低调。
真拿了这张卡,势必引起一系列麻烦。
“不行,我不能要这么多。就按行情来,该给多少就给多少......”
吉宗说得义正词严,心里却在滴血,好不容易遇到心目中的富婆,为了大业,却只能忍痛拒绝。
要是以后尘埃落定,他到底能不能被这样的富婆包养,过上无忧无虑的躺平生活!
阳雀为难地皱起眉头,“你这么说......我也不知道现在的行情。”
吉宗无语:“你就没有朋友之类的,不能问一下吗?”
阳雀思索一会儿,点了点头,掏出手机,登上通讯录,给自己的某个好友送去联络。
那头,光着膀子的少女正开着电脑与人在游戏里厮杀,听到阳雀发来联络,直接弃队友于不顾。
查看阳雀发来的内容后,少女被震惊得无以复加。
什么老妹!你居然直接在大街上拉了一个人?
说是灵感降临......
莫非是一见钟情?
光膀子的少女瞬间感觉空气中充满了恋爱的酸臭味,她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问这问那。
阳雀只是平淡回应,时而点头时而摇头。
哪怕......对面的少女看不见她的反应。
最终,阳雀问到了价格,眼睛直勾勾盯着好友发过来的最后一条讯息。
——“想要了解他,就和他单独相处,要是出了问题,就按求助按钮。”
阳雀觉得好友说的有道理。她会画出那幅画绝不是偶然,说不定她透过表象看到了内在......
思定,阳雀鼓起勇气发出邀请:“我会给你市场价五倍的价格,明天能陪我稍微走走吗?”
“明天吗......”吉宗抱起双臂,无比苦恼。
“要是不行。现在也可以结清。”阳雀可怜的眼神让人无法拒绝。
但是,吉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杜鹃叫去,他必须拒绝......
“我不能答应你,我也有事要做。”
阳雀失落地垂下脑袋,“对不起,让你为难了。”
“没有的事,你给的机会,帮我解了我的燃眉之急。要是还有下次,再叫我。还有,你最好给我现金,银行卡我用不了。”
阳雀的表情瞬间阴转晴,喜笑颜开,她让吉宗稍等,随后返回住所拿钱。
吉宗无所事事地站在展台上。
本以为今天会像昨天一样平淡度过,谁知阳雀突然拿着一封信气喘吁吁跑了回来:
“你的名字是叫吉宗吗......有封信在我的房间里......叫我转交给你!”
给我的信?
吉宗先是一愣,旋即明白过来。
“我是叫这个名字,能给我看看吗?”
阳雀点头,把信交给吉宗。
吉宗打开信一看,果不其然是杜鹃的邀约:
“吉宗大人亲启,听闻你再次光临,我万分高兴。看来,你已经充分思考过利弊。现在管的严,恰好你所在的艺术区有我们的外出通道。明晚十点,准时到这里来,我们将再次前往地下。你眼前的少女和我有点亲缘关系,她极为天真,你可以利用这点,准时进入这里。我期待你的到来。杜鹃,敬上。”
吉宗顿时来了兴趣,问道:“阳雀小姐,你有什么亲戚住在这座城市吗?”
阳雀眼神中流露出淡淡的忧伤,“为什么这么问?”
“你看,能悄无声息进入你房间的人,应该和你关系很好......”
阳雀苦涩一笑,“好吗......我倒不这么觉得......我有一个姐姐,但是我们已经很长时间没见过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