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不留他们一命,吉宗他们来到绿珍珠的事都会被红王冠知晓。
留他们一命,有很小的概率避免冲突;不留他们一命,就是彻底撕破脸皮。
两种选择都有利有弊。
既然有利有弊,就用他们的方式决定这伙人的命运。
杜鹃派人走访了解铁头他们的所作所为,顺便也调查一下绿洲人民的生活状态。
最终,吉宗判处了铁头送入沙漠蚁狮之刑,把他们送进了曾发动袭击的那只蚁狮的嘴巴。
向冬号告别之后,吉宗他们陆续走过了很多绿洲。
才发现绿珍珠的情况因为冬号的存在,已经是相对较好的。
吉宗从未想过残酷的农奴制度,居然会在这片西北区域复苏。
人们生活在这片土地的原因不尽相同。
有的人自小就生活在这片土地上,自小就被打上奴隶的标签,在遗迹拾荒者的支配下,为遗迹拾荒者提供物品和粮食。
遗迹拾荒者拥有的科技能轻易解决不少人生活中的问题,但是他们选择袖手旁观。
对他们而言,没必要为一群耗材浪费时间和精力。
反正外面危险重重,凡人没了他们不能活,只能依附他们。
因为这种心理,遗迹拾荒者态度恶劣,疯狂剥削。
凡人想要改变这种状况,只有觉醒万中无一的异能,拥有改造的潜力。
这才能拥有摆脱命运的资格。
但是,那也可能是噩梦的开始。
度过绿洲期间,吉宗曾经听说过一种名为“机仆”的东西。生活在沙漠的贱民因为觉醒异能而被人相中,从而被剥夺智慧和人格,进行深度改造,成为唯命是从的傀儡。
以前这东西还挺常见的,后来因为三个原因被废弃了。
第一个原因是机仆造价高昂,实战起来谁也打不过;第二个原因是冬号提起的中立派领导痛恨机仆这种东西;最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某个遗迹拾荒者发现机仆不是真实存在的科技,而是小说里面的设定,过去的联邦根本没有此类科技术,远古的联邦在某些方面保持着底线。
这种乌龙很常见。
现在的人无法确定通过记述证明以前的某些科技是真实存在,还是某些科学的或不科学的想象。
有些人可能会因为相信某些东西,结合自己得到的知识,真的鼓捣出一些什么。
机仆这种东西虽然证明是假的,但已经有人鼓捣出一些什么。若是有人集中力量攻克难关,想要把异能者全部变成傀儡,那真是一场灾难。
吉宗越是了解,越是觉得遗迹拾荒者是一群危险的家伙。
其中或许会有一些好人,但在开战的情况下,想要辨认出他们实在太难了。
就像是先前和剑牙狮子的战争!
无论你怀揣着怎样的想法,你可能是一个好丈夫,好孩子,既然你站在战场上,那么你就是我的敌人。
我没有时间去了解你,因为了解你,我可能会死。正如你没时间了解我,因为了解我,你可能会死。
想到这里,吉宗越发佩服杜鹃的高瞻远瞩,共和会老早就派人渗透进联邦中了。
这不仅是为了从联邦那里套取情报,更是必要时为了说服某些人站到他们一边。也是为了某些想要加入他们的人留一条线。
巴士踏过滚滚黄沙,吉宗侧脸注视杜鹃。
杜鹃翻动书册,整理从最近几个绿洲获得的情报。冬号说了不少有价值的情报,可以从多方得到验证,他们的目标越发清晰起来。
察觉吉宗的目光,杜鹃合上书册,笑着打趣道:
“怎么了吉宗大人?为什么这么盯着我看?是不是要迷上我了。”
吉宗没有遮掩,坦白道:“老实说,真的迷上你了。和你一比,我就像是一个嘴角流哈喇子的傻逼。”
杜鹃手轻轻捂住胸口,“虽然知道吉宗大人是在开自己的玩笑,但是还请吉宗大人不要开这样的玩笑。吉宗大人比其他人强多了。”
“嘛!听你这么说,我很高兴。”
“吉宗大人应该看出来,我们之前似乎低估了西北的复杂程度。这是一场很漫长的战争。除非拥有颠覆性的力量,否则可能会花上很多很多时间。可能几年,有可能十几年,甚至几十年......”
如果是你的话,可能几年就能做到。
这句话到吉宗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能只靠杜鹃、他也得支愣起来。
“别说这么伤感的事情!”松露拉起面具坐到了杜鹃的身旁,“我父亲那代人留了不少有用的东西,虽然我想不起来具体留了什么,但肯定是很有用的东西。”
杜鹃意味深长打趣道:“你也是你父亲留下来的东西,未必有多有用!”
“我知道这是玩笑!但你这未免太恶劣了!”松露不满地嘟起嘴,她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想要更加了解杜鹃一点,谁能想到杜鹃一开口就说这种话。
杜鹃解释道:“我只是想说这个世界充满变数,就像你的父亲从未想过你可能会失忆一样。要是你记得,我们也不必弯弯绕绕。”
松露无法反驳,这是明摆着的事实。
吉宗解围道:“也不能说老村长完全没有考虑过这种情况。正因为他可能考虑到了这点,才留下了图册为我们指引方向。只可惜图册也出现了一点意外。但是没有关系,其他地方肯定有线索。就算没有,只要去找总有一天能找到。所以,松露别再郁郁寡欢了。”
松露生气地抱起手,嘟囔道:“我哪有什么郁郁寡欢。”
杜鹃笑道:“生活充满意外。我们接下来不知道会遭遇什么。等有时间的时候,我们也要做两手准备。如果我们没办法在这一代完成我们的理想,我们必须将某些东西传递下去。”
竹孙坐在后座,跟克洛诺坐在一起。
她远远看着吉宗他们,虽然她听不懂吉宗他们的对话,但是很羡慕他们。
一路上,她随着吉宗他们见识了不少东西。
这里的东西和竹刀教给她的完全不同,算是看到了世界的另外一面。
当杜鹃说出那句“我们必须将某些东西传递下去”之时,她觉得似曾相识,仿佛谁曾经对她说过这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