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哭一场后,生活还得继续。
冰冷的清水洗净脸颊,董聪注视镜子中眼角泛红的自己。
要做的事情多如牛毛,没时间可以浪费。
董聪拿出笔,脑袋中迅速闪过各种知识,在纸张上构建便宜又可行的方案。
这些方案马上就可以执行。
但是在那之前,需要照顾好夏草,让自己没有后顾之忧。
董聪说干就干,白天努力打工,晚上来到夏草的病房,主动挑起话题。
刚开始他面对夏草还有些不知所措,夏草说起小时候的事,他顺着这个话题聊下去。
聊着聊着,他们想起了很多事情,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二人有说有笑,隔阂完全消失。
夏草渐渐吃得下饭。
见到消瘦的夏草面色逐渐红润,董聪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也是时候,展开自己的计划。
董聪把医生的诊断证明递给夏草,“医生说,你恢复得很好,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夏草展露阳光般的笑容,“这段时间辛苦了。总叫你不要拼命。你还是那样乱来。”
“没事。这是我亏欠你的。”董聪犹豫,最终还是从怀中掏出了自己的设计稿,“给你看一样东西。”
夏草打开设计稿,复杂的线条勾勒出一辆别致的小汽车,旁边还有小小的电动单车。
“这是你一直在做的事?”
董聪点头,“投产这东西困难重重,必定触动某些人的利益。我不想牵连你,所以才离开。中途发生了一些事,我失败了。但是,我还不想放弃。所以,我才回到这里。拿到我想要的东西后,我会离开这里。”
夏草尽管没有受过这方面的教育,但她一眼就看得出这幅作品的用心和伟大,她理解董聪的心思,但是......
“不能把我一起带走吗?虽然我不懂这些东西,但是为你端茶送水这种小事还是能做的。”
“我不想把你牵连进去。两个人,若是发生什么,很麻烦。所以......”董聪下定决心道,“能在这里等我回来吗?如果我能成功,一定会回来。如果,不小心失败,不要等我。忘掉我,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董聪摊牌了。
他不想再看夏草因为自己陷入相思之苦。
但,他也没有将所有事情全盘托出,不想给夏草凭添烦恼。
夏草注视董聪,她知道拦不住董聪,
“我知道了。我会在这里等你。但是,我绝不会忘记你。十年、二十年、亦或者更远的时间,我都会等下去。如果失败了,不要勉强自己,我会在你的身边。如果你敢让我等一辈子,我死的时候可不会原谅你。”
夏草灿烂地笑着,董聪的视线渐渐被泪水模糊。
陪着夏草办理完出院手续,董聪把夏草送回了现在的家,随后正式着手打捞工作。
专业的打捞队需要很多钱,他要打捞的东西也见不得光,他只能亲力亲为。
打捞的方法有很多种。
董聪采用的是浮筒打捞法,通过调整浮筒充气量改变总浮力,实现抬升。
首先将注满水的浮筒沉放至需要打捞的物体两侧进行固定,然后使用压缩空气排出浮筒内的水体。浮筒因内部密度降低产生净浮力,当总浮力超过打捞物体与附着物重量时,即可上浮。
一切东西看起来很简陋,和专业设备相去甚远。
可当董聪往浮筒中注入气体,浮筒带着机器上升时,简陋的设备已经显得无所谓。
能用的东西就是好东西。
引导浮筒,靠近岸边,董聪一点点把设备从水里拖了出来。
那台设备不到半米高、小巧精致,却是一切的起点。
董聪勉强地抬起设备,将它放上车,搬回廉价的出租屋。
房间里有他准备好的零件,一番鼓捣,接通电源,机器正常运行起来了。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董聪依次往机械中添加变色油墨、木棉纸、还有最最重要的印刷模板。
离开真明城时,他没有带太多东西。
想着以后假钞泛滥时,可以戴罪立功,他把部分资料存储进了U盘。
没想到这却成为支撑他再次犯罪的重要一笔。
机器缓缓开动,很快第一张假钞出来了。
各种意义上都不尽人意,机器还需要调整。
董聪孜孜不倦,不知道多少次后,他终于造出了以假乱真的假钞。
现在最大的困难莫过于机器太小,造假钞的速度太慢了。
不过也好。
一次拿出太多钱,必然招来怀疑。
目前只需准备出城所需的贿赂。
董聪如火如荼进行假钞事业,殊不知他的一切早在张初的监视之下。
拉上窗帘就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只是对普通人而言。
在这个异能者横行的时代,就算不用那些眼花缭乱的科技,也有的是办法窥探一个人的生活。
确认董聪没有异能,只是普通人后,张初立刻指派人手。
那人趁着董聪外出,在董聪的房间内发动异能,随时观测董聪房间内的情况。
见董聪真的做出栩栩如生的钞票,监视者立刻来了精神,将消息发给张初。
张初喜笑颜开,他们运气真好,真的找到了制造假钞的幕后黑手。
那么,是时候收网了。
张初一声令下,手下的亡命之徒纷纷出击。他们的目标不是董聪,而是董聪的青梅竹马夏草!
董聪浑然不知,忙碌印钱,等数目足够,他立刻停下机器。
准备得差不多了,是时候启程了。
这次,他不会不辞而别。
这次离开,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必须和夏草好好告个别。
董聪踌躇着来到夏草的住所,赫然发现她家的门大大敞开,进屋一看,屋内一片狼藉。
董聪有种不好的预感,四处搜寻,然而,怎么都找不到夏草。
董聪不知所措,最后拿起屋内的电话试图报警。
电话那头一阵忙音无人接听。
董聪不知如何是好,冲向门外,想跑到警局报警。
他刚刚走到门口,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毫无预兆地走了出来,拦住了他:
“呦。我知道他们把那丫头片子弄到哪里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