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的女神站在我这一边,却没有站在人类一边。
程北风惆怅,能遇到自己的小迷弟,事情简单不少。
一路走来,有太多太多违和感。
他迫切希望有人能为他答疑解惑。作为亲历了怪物动乱的执政者,拓池定然知晓不少情报。
话已至此,程北风没有客气,问道:
“先跟我说说,你这副模样是怎么回事?”
拓池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谈起异能者,“异能者多种多样,有您这样操纵空间的空间系异能者,有操控各种元素的元素使者,还有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他人精神的精神系,最常见的是体力、身体素质获得强化的增强系......
人类曾经在这种科幻作品中设想过各种异能。在异能诞生之后,很多人类畅想的异能都实现了。除了一类——兽化系。
人们常常幻想能够拥有动物一般的能力,像是熊的力量、鹰的远见、豹子的速度,他们会长出爪子、毛茸茸的尾巴和耳朵......
可是自发现异能来,从未发现兽化系的异能者。”
程北风细细回想,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说道:
“我记得学界有很多说法。有人认为兽化系和增强系冲突。增强系可以做到兽化系所有能做到的事情,兽化系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另外一种说法是,兽化系还没有诞生,就像是联邦认为某些系不存在,随着时间推移还是出现了。一出现就是相当珍稀的存在。现在看来......兽化系出现在比较靠后的时代。”
拓池叹息道:“出生在一个不好的时代。就如你所说,在大多数科幻作品作为底层存在的兽化系,在现实是相当稀有的存在。我们刚好在能量潮汐之前,觉醒能力。和其他异能者不同,我们能看到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我们的身体飘出彩虹一样的粒子,一直一直飘向不可视的深空。仿佛和什么连接在了一起。”
“无边无际的深空?你确定是深空?”
“我的父母是宇航员,西北是发射基地,我的家就在这里。我的父母很少回家,但是他们一回家,我就会特别兴奋,因为他们会带来很多很多宇宙的照片。大多数照片都是乌漆嘛黑的,我看到的无边无际的黑暗和那些照片一样。”
“原来如此。”程北风不禁感慨,拓池根正苗红,他给人带来的和善不会骗人,“你查明彩虹粒子飘向何处了吗?”
拓池摇摇头,“我只有初次变身和二次变身的时候,才见到了那东西,平时都见不到。其他兽化者和我一样。联邦想要查清楚原因,但是怪物的攻势接二连三,根本没有时间进一步探索。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兽化者极其稀有。能量潮汐前后,总共也觉醒了不到二十人。”
“不到二十人......吗?那现在这种情况是怎么一回事?他们不可能全是你的后代,兽化者的后代有可能是兽化者吗?”
面对程北风的询问,拓池陷入短暂的沉默,似是想起了一段非常不好的回忆。
许久,拓池才开口问道:
“北风中将,你什么时候苏醒的?知道矿石病吗?联邦是怎么对你说的?”
程北风没有隐瞒,将之前对松苞他们说的,更为细节地说了一遍。
拓池越听越心凉,仿佛预感到了什么,长长叹息:
“你多少察觉,现在的联邦不是过去的联邦了吧?”
程北风沉重地点了点头,他在执行任务途中就有所察觉,见到拓池,他才彻底确信。
原本,他的心中还怀有一丝侥幸,如果联邦说的都是真的,那些怪物真的只是怪物而已,他的这双手就没有沾染任何无辜之人的鲜血。
可是现在......
程北风欺骗不了自己,做过就是做过。他必须坦然接受。然后,去追寻真相。
“矿石病不是个别现象,而是那个时代较为普遍的现象吗?要塞外的大部分都感染了矿石病吗?”
拓池重重点了点头,
“矿石病是能量潮汐和怪物带来的。铁人叛乱后,世界各地涌出了大量怪物,其中有不少不像是地球生物的生物。”
“看起来像是科幻电影中走出来的吗?”程北风不禁回想起在美利农业公司见到的一切,那些围坐在蓝色光芒下的龙蜥不知所踪。
尽管没有证据,但直觉告诉程北风,他们之间必然有什么联系。
拓池说道:“他们确实像是科幻电影中走出来的,它们的相貌不断挑战我们对生物的认知。知道它们靠蓝色矿石驱动后,我们释然了。还有,我们推测其中有智慧生物。
铁人叛乱造成的信息大闭塞时代中,有一个身着厚重外套的怪物针对联邦高层实施了暗杀,不少异能者合力拼死才斩断了他的一根触手。
那根触手被送往特殊研究机构研究,后来被放到展示厅里面展示。据基因比对,他的基因构造方式和我们认知中的完全不同。其他怪物也是如此。
它们带来了一场蔓延的瘟疫。就像是《枪炮,病菌与钢铁》一书中所写的那样,真正灭绝美洲原住民的不是殖民者,而是他们带来的细菌。”
程北风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拓池继续说道:“发现怪物带来瘟疫之后,联邦进一步封闭钢铁要塞。他们把怪物拦在城墙之外的同时,也把人民困在了城墙之外。
联邦原本想靠这些得了矿石病的人拖延时间。讽刺的是......怪物仿佛预感他们肯定会死般,完全无视了矿石病的人群,继续冲钢铁要塞发起猛攻。”
说到这里,拓池再次停顿了一下,面容变得更加苦涩:
“对付病毒最好的方法是研究抗体。想要研究抗体就需要样本。因为钢铁城墙和卫城大炮的效果太好,加之城墙封闭得早,各自为战的要塞城市根本没有研究抗体的实力......”
拓池说到这里,程北风仿佛感同身受般看到了在城外苦苦挣扎的民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