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最坏的打算,但也请你们做好准备。光靠狩猎,还不足以撑起村子。”吉宗泰然自若,对方越是强势,他越不能怂,“我打算去远方的城市看看,兴许能找到度过难关的方法。如果不行,我会和你们一起狩猎。先解燃眉之急,后面再想办法。”
金耳板起脸,与吉宗对视。
吉宗没有退缩,和他大眼瞪小眼。
高端的博弈,往往以最简单的方式进行。
两人都不打算从对方眼里看出什么,但对视时的反应足以说明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你有想法,还愿付诸行动。最后的结果如何,我愿意拭目以待。”金耳忍俊不禁,笑出了声:“我们住在这个村子,也不想眼睁睁看着村民忍饥挨饿。奈何实力有限,我不想拼死拼活,最后还体验那种无能为力。老村长把位置交到你手里,你应该有点本事,别让我们失望。”
银耳说道:“我大哥的意思是,愿意听你调遣,但你的要求别太过分。”
“感谢至极。”吉宗微微点头表达感谢,望向银耳,“今天过来,除了打招呼,主要还是想找你。入侵村落的那伙人轻装上阵,把补给藏到了某个地方,我希望你能找到补给,增加储备。也希望你能看看附近还有没有其他敌人。”
银耳很干脆,一口答应:“没问题。有具体方位吗?”
吉宗摇了摇头,“大雨冲散了大部分痕迹,暂时没有。听说你是追踪的告手,能全权交给你吗?”
银耳沉吟片刻,点头:“我尽力而为。如果两天内没有发现任何痕迹,只能放弃。”
“两天的时间不多不少。如果找不到,很有可能被野兽捷足先登,也只能放弃。”吉宗做下决定,“今天就这么多。出去见行商的日子照旧,到时候,我会和你们一起出去。马博在我离开后继续代理村长,要是我没回来,村长就交给你。”
“只要你保持之前的状态,没人能把你怎么样。除非你不想回来了。”马博打趣道,“我经过不少心理斗争才接受老村长选你做村长。别让我白捡一个便宜。”
“我也还没坐热乎呢!哪能这么快退位让贤。况且......”吉宗四十五度仰望天花板,故作深沉,“我还没弄清楚我来到这里的原因。”
吉宗使劲憋笑。
他不断告诉自己现在不能笑出来。
想要最快获取村民的信任,最好的办法是像松露绑定他一样,绑定老村长。
反正别人又不知道他是穿越来的,和村长没有半毛钱关系。
老村长这么神秘,有几个不为人知的计划也是相当合理的。
只要让别人感觉他是老村长计划上的重要一环,他就能借着老村长的余茵茁壮成长。
吉宗咧开嘴一笑,“只要这个村子一直发展下去,迟早有一天会知道答案的。你们好好休息。”
说完,吉宗起身离开屋子。
松露紧随其后,马博瞟了不远处的珊瑚一眼,珊瑚有点不愿离开,视线一直在金耳银耳身上游走。
银耳垂下脑袋不敢对上珊瑚的视线,金耳打了哈欠昏昏沉沉睡去。
最后,珊瑚一句话都没说,直接站起来走掉了。
等所有人离开后,银耳开始收拾。
装睡的金耳睁开一只眼,看向银耳,问道:“银耳,你觉得新村长怎么样?”
银耳把茶杯一摞摞叠好,回答道:“现在还看不出来。大哥你怎么想?”
“我觉得有些地方过于刻意了。”金耳拿出肉干放进嘴里,慢慢咀嚼,“总感觉他浑身都是破绽,我上去两拳,他可能就倒下了。”
“他也有可能是故意那么做的。”银耳说道,“如果真如钱二所说,我们绝不能相信他展露出的表象。”
回来之后,为了更加了解村子的情况,金耳银耳曾找到事件的当事人确认情况。
钱二前后经历过针对吉宗的暗杀、舞台前的喧闹、还有入侵者入侵,可谓是不二人选。
钱二表情严肃,开口第一句就是:
“你们千万不要被那小子的表象给骗了。那小子是故意表现得痴痴呆呆、毫无防备的,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我曾亲眼看过那小子变身。当时露出冷静、果决、睥睨众生表情的他,才是真正的他。我上台前和他通过气,那副淡然的态度,让我确信他一开始就知道我会那么做。”
“还有......有人入侵时,那小子面对那个女孩的死没有陷入暴怒,相反,只是站在原地分析那人的弱点,判断他的强弱。仿佛他一早就知道那个女孩有什么能力,能够死而复生。后面,她还真就死而复生了。”
“不止这些。我现在回想他的一言一行,都会有新的发现。只要你们经历一次,就能知道我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经历一次就能知道吗......
银耳喃喃自语。
金耳问道:“要是像钱二所说,我上去突然给他一拳,他会怎么样。”
银耳想了一会儿,回答道:“估计会很干脆地躺倒在地,然后质问你为什么突然动手。”
“很普通的反应,完全做不了参考。”金耳舒舒服服地躺在地上,“其实也无所谓。只要能带领这个村子走向未来,无论村长是谁,我都不介意。要是他当的很烂,尽是提出不切实际的想法,我不介意把他搞下台。到时候由你来当村长。”
“我吗?”银耳苦笑着摇摇头,“我不适合当村长。你来,我倒是可以辅佐你。”
“反正别让老妈来就是了。她来一定会搞得一团糟。”金耳吐槽道,“要是因为情绪和好恶失去判断力,只会让这个村子变得一团糟。这个村子是老村长的心血,也是生我们养我们的地方,实在不行,我也只能自己上了。不过光想想就觉得好麻烦啊!”
银耳无奈一笑,“老妈也是被赶鸭子上架。这任村长到底合不合格,只能我们亲眼去看。别人说的好坏,以他们的视角来定义。对老妈来说,马博就是敌人,所以一味否定他。但你我都知道马博也是为了这个村子。我很好奇,他为什么这么干脆地让没来几天的外乡人坐上那个位置。”
“天晓得。”金耳嚼完最后一根肉干,倒头睡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