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旦勾唇一笑,脚下青光闪耀。
一个呼吸,仅仅一个呼吸,诡异冰冷的手就飞到胡觉面前。
林格拔出剑,试图阻拦,但还是晚了一步。
撒旦一只手擒住胡觉,将她重重砸向树干。
粗壮的树干被瞬间拦腰砸断,化作纷飞的木屑。
胡觉咳出一口鲜血。
撒旦轻笑一声,拎起胡觉,面向摆开架势准备发动攻击的林格,
“别轻举妄动,小心我杀了这娘们。”
林格咬牙切齿,痛恨自己的无力,他的内心一直有个声音疯狂呐喊:
“一定要救下胡觉,得想办法救下她,是时候证明自己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可是......
林格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到好办法拯救胡觉。
紫发队长直起身子,他知道凭他们战胜不了眼前这只怪物。为了自己的队员,最终,紫发队长双膝跪地,低下了脑袋:
“求求你,饶他们一命!只要你肯放他们一条生路,让我做什么都行!”
林格感到不可思议,之前口口声声说为了大义的队长,居然为了他们向怪物下跪求情。
有用吗?
真的有用吗?
怪物怎么可能......
“有意思。”撒旦把胡觉像丢垃圾一样丢在一边。
胡觉不想看紫发队长卑躬屈膝,强撑着爬起身,试图发动攻击。
然而,她刚走一步,地下涌出无数蓝色的手臂抓住她的脚踝,让她动弹不得。
“我一开始就没有杀掉你们所有人的打算。我想让你们给你们的司令带句话。带话一个人就够了。原本,我是这样想的。但是现在我改主意了!”
撒旦张开双臂,大声宣布:
“我可以让两个人活下来,至于是哪两个......一个就暂定为这个女人。另外一个......”
撒旦饶有兴致地看向林格和紫发队长,“你们打一架,赢的人就能活下来。你们没有拒绝的权力,要是你们敢拒绝,我要把你们都杀了,哈哈哈,我可不是在开玩笑。好啦,开始吧!”
撒旦轻描淡写,决定了所有人的命运。
紫发队长笑容苦涩,却不得不接受。
林格内心颤动,看了看不远处的队长,又看了看不远处的胡觉。
紫发队长身受重伤,肯定很难赢下对决。
林格知道这一点,胡觉也知道这一点。
胡觉用哀伤的眼神祈求林格,只有林格放水,队长才有一线生机。
可是......
失败意味着死亡,他凭什么要牺牲自己成全别人?
林格一咬牙,把手中的武器对准伤痕累累的紫发队长,“队长,对不起!”
紫发队长尽力不让悲伤表露,他或多或少察觉到了胡觉的想法,但是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拖着这狼狈的身体,途中若是发生什么,只会成为累赘。
既然如此......
紫发队长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决定做出牺牲。
就在这时,被钉在树上的队员拼尽全力大声喊道:“林格,你有什么资格和队长对决。会变成这样,全怪你。你忘记学校教你的吗?若是察觉异常,切记不可一个人单独行动,一定要叫醒其他人。刚开始,我还以为你们遇害了。结果,你们不知道跑哪里鬼混去了!是你们导致了现在这种情况。该死的人是你,把活下去的机会留给队长!他必须回去!”
紫发队长想要阻止队员继续说下去。
下一刻,一发鬼手从树后穿透那名队员的胸口,掏出他的心脏,当着所有人的面捏了个粉碎。
从虚无中抽回手臂,撒旦冷哼一声:
“别擅自决定,你哪来的权利?”
撒旦随手杀人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简单,他若无其事地对紫发队长和林格说道:
“好啦!虽然有人受伤了,但在我看来,你们势均力敌。放水也好,全力以赴也好,赶紧开始吧!别磨磨蹭蹭的。算了,现在就开始吧!已经开始喽。要是五分钟内还没有决出胜负,我就算你们两个输!”
紫发队长无可奈何,想宽慰林格几句,忽然,他发现林格的眼神变了。林格看着他的表情不像是在看自己敬爱的队长,更像是看着一个仇人。
毫无预兆,林格趁着紫发队长一个不备,从背后一刀捅穿了紫发队长的心脏。
紫发队长如山般倒下。
林格注视倒下的紫发队长,没有一丝动容,眼中尽是冰冷。
胡觉瞪大双眼,无法接受现实,失声惊叫,一下昏厥过去。
撒旦哈哈哈大笑,笑得肚子疼。好一会儿,他才缓过劲来,擦了擦眼角流出来的眼泪,
“你也太果断了。”
林格完全没了刚才的唯唯诺诺,伸手像讨要什么奖品似的讨要胡觉,“可、可以把她交给我了吧?”
“那是自然,记住我要让你们带的话。五天后,在东边的孟加拉山决一死战。”
撒旦拎起被鬼手托举而起的胡觉,把她扔向林格,随后,伸直手臂。
每个死亡的异能者身下浮现出一双水晶般透明的绿色大手,大手穿透尸体,似是在捕捉什么,最后沉入地下。
林格没有询问。
好奇心害死猫,他不想葬送来之不易的活路。
林格转身,带着胡觉一路逃跑,冲司令部拼命狂奔。
黑夜到天明。
林格一刻也不敢停歇,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耀,他确认撒旦确实没有跟来,才放下胡觉,到最近的小溪喝口水。
昏迷的胡觉再度悠悠转醒,她无法接受昨天晚上发生的事,醒来时,还以为做了一个可怕的恶梦。
直至见到身上沾满血迹的林格端水回来,胡觉才察觉那不是一个梦,林格真的动手了!背刺杀死了他们的队长!
林格见胡觉醒来,惊喜万分,小跑着把水端了过去,下一刻,他的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火辣辣地疼。
冰凉的溪水撒落一地。
就像是林格的心被一巴掌打得支离破碎。
“畜......畜生!你忘了队长平时是怎么待我们的吗?你这恩将仇报的家伙!”胡觉眼泪止不住从眼中涌出。
“救他......难道你就这么想让我死吗!”林格同样怒吼。
“你不该死吗!明明觉得我......不,你该知道没人放哨多么危险,可你还是......明明是你的错,为什么!为什么!”胡觉情绪失控,渐渐泣不成声。
林格没有再因为胡觉哭泣而感到心痛,他的眼神逐渐灰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