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实验室中。
董聪好好睡了一觉,是几天以来的最好一觉。
睁开眼,他看到了守候在旁的夏草,吓得立马坐了起来。
“我睡觉的时候,你一直盯着看吗?”
夏草神秘兮兮说道:“看到你一直傻笑,我才凑过来的。做了什么好梦吗?”
董聪抓了抓脑袋,不好意思地转移话题:
“吉宗那边顺利吗?”
夏草走到桌子面前,给董聪泡了一杯热气腾腾的果茶:
“很顺利。总算能安稳一段时间了。说起这个......你想好以后干什么了吗?”
董聪抿了一口茶。
夏草从附近的工作台上拎出一个皮箱,“杜鹃小姐来过,说把这个交给你,如果你想要离开这里,他们不会阻拦。”
董聪打开一看。
小小的皮箱里塞满了联邦钞,有这些钞票,他实现理想应该轻而易举。
“你的意见是......”
“我都行,只要别抛下我就好。”
夏草笑着,董聪合上了皮箱,摩挲光滑的表面,他一直心心念念的启动资金,到手后,却觉得不值一提。
“我想了很多。就算我能造出想造的东西,它恐怕也只会沦为贪婪者赚钱的工具。我希望有人能像以前的联邦那样,为普罗大众普及交通工具。不止实现街道和街道,而是实现城与城的链接。人生苦短,我们不该在奔波上浪费时间。”
夏草忍俊不禁,“你还是老样子。闲下来就念叨这些话。你觉得杜鹃小姐他们能实现和平吗?”
“不清楚。”董聪实话实说,“但是......”
董聪想起了吉宗,杜鹃和松露。
“我相信他们能。”
夏草听董聪做出决定,轻松地伸了一个懒腰,从口袋掏出一封信交给董聪,“如果你选择留下,这是吉宗让我交给你的信。现在入股,我们就是原始股东。将来退休,肯定有一大笔退休金。怎么花都花不完。”
董聪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聘请书,写着:“我正式聘请董聪先生,为共和会的科学部部长。”
字写的不是很好看,但是苍劲有力。最下面的公章倒是正式得很。
“他来过吗?”
“怕打搅你休息,把东西交给我后就去找松露了。”
“说起来,松露哪去了?”
董聪掏出笔在聘请书上,签下自己的大名。
夏草聊趣闻般,将他休息期间的事娓娓道来。
原来,松露只重新编写了大炮和联络程序,致使之外的系统全部处于奔溃状态。
她被导师逮去恢复系统了。
董聪有些怀疑,那时候的松露和现在的松露不一样,能行吗?
结论就是......
行就是行,不行也得行。
维持城市运作的程序极其复杂,以前维持城市程序的人都只敢在某些部分小修小补,生怕伤筋动骨。
这倒好。
松露一声不吭,全部删除了。
她是怎么知道城市系统的紧急销毁程序的?这可是最高级的工程师都不知道的秘密!
总而言之,松露捅了一个天大的篓子。
谁捅的篓子,谁去补!
所以,松露就被拉去恢复系统了。
其他人不是不想帮忙,只是没那个能力。
还好松露争气,虽然不知道删掉的程序是怎么样的,但她用自己的方式解决了遇到的种种困难。
只是......
每当她完成一段代码,总会情不自禁回想起,之前见到的那串简洁代码。
那串代码是她写下的,但是她没有什么印象。
大概是......
恢复记忆的自己干的。
很多人都说那时候的她像是换了一个人,所以才挨了夏草一巴掌。
意识到这点,松露莫名感到恐惧。
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又完成一段代码,一位导师敲了敲门,开口说道:
“松露,吉宗大人找你。你一个人在这里闷了很久,出去走走。”
松露的动作戛然而止,放下手头的工作。
吉宗就在门外等着,两人刚见面,吉宗就向她打了一声招呼:
“辛苦了。松露大小姐,还真是自作自受。”
松露没好气地轻轻踹了吉宗的小腿一下,“唯独你不能这么说我。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不删除那些程序,根本接入不了那些能量!”
吉宗半开玩笑地笑了笑,“为什么不能?别是你误删找的借口。”
“才不是我删的。”松露反驳。
“那是谁删的?”吉宗追问。
“这个......”
松露难以启齿。
吉宗知道玩笑开过头了,赶忙补救道:
“难得清闲一会儿,要不要跟我出去走走。你不是一直想要好好看看这座城市吗?说不定能想起什么.....”
“不了。”
松露内心明明很高兴,却因为心中的恐惧拒绝了吉宗。
吉宗一副早就知晓一切的表情,“是因为害怕忘记现在的记忆吗?”
松露点了点头,退缩地抓住手肘,“听他们说,那时候的我想把你和恩格拉一起歼灭。我说不定真像是你说的那样,是个不得了的......大魔头。”
“原体000。”
吉宗突然说出一段不明所以的话,不明所以,但是松露觉得很熟悉。
“这是什么?”
“你称呼我的名字。”
“!”
松露不由瞪大双眼,嘴唇颤抖:
“你说什么......”
“剑牙狮子入侵村落之时,你在变成蝾螈后曾短暂恢复过记忆。我和她对话,得知你们是这么称呼我的。”
“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松露的情绪逐渐激动起来,一步步逼近吉宗,大声质问。
吉宗抓住松露迫使她冷静下来,“当时是怕你受不了这个打击,我认真考虑过才决定暂时不告诉你的。”
“你和我对过话......”松露声音逐渐消失,又像是鼓起勇气似的大声问道:“那时候的我是怎么样的人,真是性格恶劣的人吗?”
吉宗捏起下巴似是狠狠回忆了一番,许久才开口说道:
“老实讲,松露你真是一个性格恶劣的女人!”
吉宗刚刚开口,胸口又挨了松露一记小拳拳。
明明不是很痛,但吉宗仍旧装出痛心疾首的样子,
“我只是实话实说。说的是当时的你。虽然现在的你也是一个恶劣的女人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