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最高学府毕业的异能者小队通常由十人构成。
异能觉醒的时期各不相同,绝大多数集中于青春期。
无数年来,联邦致力于弄清楚异能的运作原理。他们开发出了帮助青春期男女觉醒能力的仪器,使觉醒在一定程度上变得可控。
每几年,联邦都会带着仪器前往治下的城市帮助少男少女觉醒,然后,广纳贤才。
对于不少身处联邦边缘的人来说,这是一个能改变自己和家人生活的机会。
很多家庭不顾人口管控法令大量生产,为的就是进入联邦的核心地带生活。
只要觉醒异能,便可进入最高学府。通过联邦最高学府的测试,毕业了,便能拥有永久居住权。
因为异能各有不同,学生在入学时,会被分配到不同班。
学习的四年间,他们可自行组建队伍,也可等学校分配。
但联邦最高学府的学生来自五湖四海,课业繁重,自行组建队伍是某些人的特权。
除非你特别特别优秀,能被人主动邀请。
否则你能凑到的,大多是和你一样的臭鱼烂虾。
于是乎,大多位于底层的学生索性将时间全部花在课业上。
只要课业遥遥领先,他们便可获得不可多得的奖励。
就譬如毕业时,可选择锻造的武器。
锻造武器也是有等级的,成绩越好,用料越足。
对绝大数学生来说,那可能是此生一次能得到高级武器的机会。
围坐在篝火旁,异能者小队聊着聊着,说起了他们获得武器的经过,每个都充满心酸,他们也各自聊起了为什么会进入联邦最高学府。
“我是为了人类的繁荣。人类的历史就是一部反抗史。”一个紫发头发的壮硕男子抱起双臂,哈哈大笑。
“我是憧憬电视上的英雄,想着自己也能成为那样的人......结果,老天没有眷顾我。成绩一直不错,异能却迟迟没有再次觉醒的迹象。”卷发男人捡起一旁的树枝在原地画圈圈,极为不甘。
“我呢,是父母生下来的工具。毕业就算完成任务。我死了,他们可能都不会在意。”一名脏兮兮、乱糟糟的短发少女抱起膝盖,凝视燃烧的火堆。
“别自暴自弃!”紫发男子安慰道,“正因为这样,更要做出一番事业给他们看。堵住他们的嘴,让他们无话可说。这不仅是为了人类,也是为了你自己。”
“嗯!相信自己,你的异能说不定会因此再次觉醒,变得更强。我也一样。这次没有眷顾罢了,下次,下次一定。”卷发男人鼓励道。
其他成员纷纷安慰,矛头直指紫发男子,指责他明明身为队长却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提起如此沉重的话题。
紫发男子用笑容掩饰尴尬,他也是为了让队伍更团结一点。
毕竟,他们被分配到这种地方。
他的师兄一待就是好几年,天天和各种野兽打交道,压根没有提升的希望。
若这种糟糕的情况发生,队伍很容易分崩离析。
尽管认识没几年,但他们一同克服了很多困难,积累了大量感情。
紫发队长不想大家分开。
而想让大家团结一致、加深感情,自然得坦诚相见。
在紫发队长看来,队员如此维护少女,不是坏事,反而是一件好的不能再好的大好事。
在队员的安慰下,短发少女的心情好上不少,她冲所有人露出一个微笑。
笑容平平无奇,但是团员们都有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吵吵闹闹,夜越来越深。
队伍二人一组开始守夜,每个人都想和短发少女一组,为此大打出手。
最后短发少女和卷发男子被分到一组。
短发少女喜笑颜开,卷发男子低着头,把视线撇向一边,脸颊微微泛红。
紫发队长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卷发男子和短发少女作为第一棒,坐上篝火旁的木桩,其余人走进帐篷休息。
篝火熊熊燃烧,渐渐化作赤红的火炭。
不知为何,今夜冷的吓人。
卷发男子愁眉苦脸,他知道这是队长给他的机会,但是......内向的他不知如何开口,用手中的木棍对火堆翻了又翻。
短发少女哈出一口白气,双手摩挲手臂取暖。
卷发男子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这个时候就该绅士一样,站起来给少女披上衣服。
在心底反复自我激励,卷发男子终于鼓起勇气走向短发少女。
短发少女视线紧紧盯着火炭,忽然看到烧红的火炭上冒出蓝色的火焰。她没有呼喊出声,因为火焰跳动着化作了一个影子。
那个影子,她无比熟悉!
像她那样的家庭,孩子自小就得承受不幸。
因为贫穷,因为居住在不安全的外城,她的父母持续不断经受高压,高压最终转化成暴力。
而暴力自然而然转嫁到他们这些孩子之上。
短发少女看到的是他的哥哥,第一个被给予厚望、第一个令人失望的存在。
他前十六年的人生,也享受过幸福生活,在他没有检测出异能后,一切都变了。父母对他非打即骂,把他变成了麻木的赚钱机器,以便供养他的弟弟妹妹。
最终,他受不了这种落差,用自己的死换了一笔抚恤。
她的父母非但没有因为他的死感到伤心,相反还骂他是一个废物。自此之后,家庭成员越来越多,她的很多哥哥姐姐也都沦为赚钱的工具。
短发少女将一切看在眼里。
她忘不了自己的哥哥姐姐从充满希望到难以置信,最后彻底灰暗的转变。也忘不了她最大的哥哥临死前,对她苦涩一笑。
若是没有觉醒异能,她恐怕跟哥哥姐姐的下场一样。
少女曾无数次想象如果哥哥的灵魂存在,会说什么。如今,她真的看到了哥哥的灵魂......
她的哥哥会对她说什么呢?
蓝色的人影一步步走来,缓缓抬起了手,扼住她的咽喉,狠狠掐了下去。
少女犹如溺水喘不过气来,缓过神时,她发现自己掉进一片漆黑的大海,一双长满棘刺的蓝色手臂穿透海水死死扼住她的咽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