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减少，并不是杜绝。

　　排名靠后的异能者小队中常常出现这种情况。

　　尤其是那些因为工作出现伤亡需要补充人手的异能者小队。

　　谁还不是一个曾怀揣梦想的青年，只是被生活毒打成了摆烂仔了而已。

　　前来支援的异能者小队，大多是这副调性。完全没有初出茅庐的那种为国为民。

　　普郑军看到支援后，也从最开始的满怀期待，变成满脸愁容。

　　想要指挥动这些兵油子，他也只能用他们最在意的东西逼迫。他明明不是一个脾气暴躁的人，但近来，他发怒的频次明显增加。

　　今天也是。他看到两个异能者无所事事地在街上调戏妇女，忍不住把他们叫进办公室训斥一番。

　　那两个异能者被训斥时，唯唯诺诺。离开办公室，转头就说起普郑军的坏话。

　　“啊，真可怕啊！至于吗？‘你们这样是损害联邦军的威严，别以为我不敢制裁你们’，我真是好怕怕。”

　　“妈的。老子打了一辈子战还不能享受享受吗！”

　　桑塔叼着烟路过，正好听到两人的咒骂，无奈耸耸肩。要不是联邦人手不足，也不会留这样的渣子在队伍之中。

　　大部分异能者认为自己有异能就高人一等。

　　桑塔敲了敲门，普郑军还在气头上，没有收敛声音：

　　“进来！”

　　“普将军，最近火气有点大。”桑塔开玩笑缓解气氛。

　　普郑军叹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换成你，你也气。为什么渣滓也会觉醒异能？调查有进展了吗？”

　　桑塔无奈皱起眉头，“这正是我过来找你的原因。我听你的，协助你调查，虽然最后的结果不尽人意，但我帮了你是事实，今后我也会继续调查下去。我要说的是，互帮互助是种美德。我帮了你，你也该帮我一下。”

　　普郑军唉声叹气：“如你所见，要是抽调人手......可能有点困难。”

　　“只有最后抓捕的时候才需要大量人手，之前已经打过招呼。与维纳斯亲信那边也是。”

　　“维纳斯的亲信呢......他们现在打死也不承认维纳斯死亡。现在情况特殊，我们也不能与他们撕破脸皮。要是联邦给的不是这些臭鱼烂虾，现在说不定......算了。既然不需要人手，你为什么而来。”

　　“实际上......”桑塔拿出了一张假钞，“我原本以为他们知道我们在调查会收敛一点。事实上，我们调查这个几个月也没有假钞流通。但是，最近几个星期，又有假钞流传出来。联邦那边开始催了。”

　　“你也挺辛苦的。是我耽搁你们调查了。他们觉得你调查不出什么东西所以又开始肆意妄为。要我帮什么？”

　　“我想要叫你帮忙约一个人。”

　　桑塔拿出笔记，笔记上写着一个接一个切入点。

　　有机械设备、有油墨的、有纸张......

　　它们被一个个划掉。

　　这些调查全部一无所获。

　　最笨的办法往往最有效。只要顺着所有点慢慢调查，总有一天会有蛛丝马迹。

　　现在，桑塔调查的项目是“城内所有精湛画技的人。”

　　桑塔刚离开指挥部，白叁立马凑了过来：

　　“师傅，怎么样？”

　　桑塔点起香烟，抽了一口：“一切顺利。明天中午十二点，在天来食客见面。”

　　白叁兴致勃勃：“没想到居然有机会和那传说中的大画家一起吃饭。师傅，你该不会怀疑她吧！要知道她的一幅画可卖出天价。不少人追着请她办画展，她没理由冒着风险做这种勾当。”

　　桑塔深深吸了一口烟，“在完全排除嫌疑之前，每个人都有作案的可能。不过，就像你说的，她不像是一个缺钱的主。普郑军也叫我们尽量别把她牵扯过去，听说要是过一久她还没有回去，会有大人物亲自到这里邀请她去开画展。就算真是她做的，恐怕也是被胁迫了。”

　　“被胁迫了？直接拿钱不好吗？为什么还要造假币？”

　　“顺着这个思路推测，他们不缺钱，也就是说他们醉翁之意不在酒。联邦一开始的推断是正确的。但是，也不能百分百确定，所以......你和我才会来这里。你也别想太多，我找她是为了她的人脉。好了，回去准备明天的问题！”

　　“了解！”

　　白叁应了一声，和桑塔一起回去休息。

　　第二天，来到天来食客时，白叁被眼前的身影震惊了。

　　少女戴着贝雷帽，纤细的双手拘谨地抱着画板，身子缩在白色衬衫和收紧的长裙之中，她垂着脑袋，长长的刘海盖住大大的眼镜，眼镜又遮住了双眼。

　　“你.....你们......找我......有、有什么事。”少女怯生生地说。

　　白叁怎么看都不觉得，眼前的少女会去协助犯罪。可就像桑塔所说，绝对不能被事物的表象所迷惑，在一切水落石出之前一切皆有可能。

　　桑塔一本正经翻开笔记，拿出假钞，递给少女：“阳雀小姐，能帮忙看看这张钞票吗？”

　　阳雀小心翼翼接过钞票，对着光观察了许久，说道：“这是一张假钞？”

　　“没错。”桑塔斩钉截铁地说道，“能把假钞做得如此逼真，对方应该有技术高超的画师，阳雀小姐认识的人里有几个能达到这种程度。”

　　阳雀摩挲钞票，再次细细观察上面的图案：“我认识的人里，至少有五个人有这种技术。都是圈子里的人，我觉得他们不可能做这种事。如果只是单独模仿，很多人可以做到这种程度。现在，艺术考验的是想象力。很多没有想象力的都被淘汰了。所以，我也无法确定还有没有其他人能做到这种程度。”

　　“感谢，很有参考价值。”桑塔把本子掉转方向，推向阳雀，“能把那五人的信息写下来给我吗？”

　　“不、不会对他们做很过分的事吧？”阳雀抱紧画板，忧心忡忡。

　　“只要他们没有嫌疑，不会做什么。只是正常的调查。”桑塔回道。

　　“那就没问题。”阳雀拿起笔，在本子上写下五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