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峰簇起眉头,看不出杜鹃有任何说谎的迹象。
杜鹃后面的话仿佛意有所指,说的好像将来他们还会深度合作似的。
无论如何,既然发现这么一个大雷,不能坐视不管。
如果他们好不容易挡下联邦的攻击,却因为缺水陷入绝望,导致民不聊生,他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阿谀奉承的话就免了吧!你们在这里稍等。我下去安排。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我会派人把你们接入王宫,等你们修好那造水装置,就可以带着我准备的人手前去调查罗布泊。”
说完,拓峰离开茶馆。
想要说服保守派需要不少时间,最好的办法是装作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不久后,拓峰回到王宫再次聚集大臣。
正式讨论前,他前往王国的藏书室,寻找支撑松露说法的证据。
藏书室里都是一些极其老旧的书籍。
不飞鸟能走到今天,并非一帆风顺。传承断断续续。
有不少古籍遗失在动乱之中,也有不少书籍像现在一样保留下来。
论完整程度远远比不上其他鸟族掌管的高塔。
老皇帝渴求长生时,曾派学者查看过他们这里的古籍。得到一句“你们有的,我们都有,如果你们想,我们可以替你们补全古籍。前提是你们愿意完全供我调遣。”
拓峰没有接受条件,反而加入到了反抗的队伍之中。
走入藏书室,书本的古旧扑面而来。
里面只有零星几个人,大多是资深的学者。
他们震惊拓峰居然亲自到访。拓峰陛下平时政事繁忙,不可能无缘无故到这里来。
拓峰叫来一位学者,找来他们祖上的相册。
足足有二十多厘米厚,
拓峰原本只想简单找找,找不到也没关系。
他们祖上和人合影的照片太多了,只要信誓旦旦地说出在哪一页,对方大概是怎样一个人,就能蒙混过关,说服大臣。
没想到的是......
拓峰真就找到一幅奇怪的照片。
一个青年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站在他们的先祖面前,笑容满面,那小女孩和松露有几分相似。
但这可是几百年前,不知道该往前回溯多少代的照片。
拓峰随口询问:“你知道这张照片的来历吗?”
老学者拿起镜片认真端详了一会儿,说道:“大概是第三代当家的事,远古的事记载得都很模糊。能找到的记载是......”
老学者跑到一个书架前,手指划过一本本书,从中取下一本,快速翻动,很快找到了要找的东西。
“这张照片是先祖接见了一位志同道合的友人。据记载,他赠予了友人大量粮食。”
拓峰疑惑道:“以前我们和人类的关系很好吗?”
老学者无法给出确切的答案,“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大概他们是特殊的。毕竟,在那之后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件。”
拓峰对历史的了解不及老学者,不耻下问:“什么事件?”
老学者开口说道:“虽然记载不详,但是鸟族居然少见和虫族联合起来,一起向东征伐联邦。当时,剑牙狮子和冻原象也行动了。可联邦出乎意料顽强,实力也远超一般人,加之冻原象突然反水,我们的东征失败了。后来,就是我们比较熟知的历史。
鸟族退回到这里,虫族开始大量繁衍,在这片边缘筑起冲天的高塔,形成了难以逾越的屏障。当时的联邦元气大伤,很多年没有进犯。他们略微恢复元气后,开始不断试探。
因为没有造成太大伤害,所以鸟族和虫族没有多么重视。直到一百多年前,他们开始觊觎鸟族拥有的东西,大举入侵,促成了鸟族帝国的形成。
那时,我们也参与了抵抗。这里原本也是有城墙的,不过不像其他城市,非常低矮。那次之后就彻底没了。”
拓峰回想起来,他似乎听爷爷辈讲过。
那时候的老皇帝英勇奋战、第一时间赶到他们所在的区域,正因为有他,不飞鸟的大部分先祖才活了下来。
这也成为不飞鸟忠于老皇帝的原因之一。
拓峰永远忘不了,他率领不飞鸟参与革命时,老皇帝脸上的表情。
那副表情仿佛在说,谁都可以叛变,唯独你们不行......
现在疾走王国的情况,可以说是自食恶果。
拓峰又感觉肩膀上的担子重了几分,他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合上相册,拓峰有了想法,走出藏书室。
大厅内人群聚集。
先前的议题很沉重,各位大臣还以为拓峰想要改变主意,谁能想到他说起另外一件完全不相干的事情。
另外一边,吉宗他们在拓峰手下的安排下入住旅馆。
安定下来后,吉宗望向一旁的松露,问道:“你刚刚说的,有多少是真的?不会全是真的吧!”
松露倒也没有隐瞒,“我确实想起了一些东西,顺着感觉就说了下去。”
“这次黑松露没出来。要是黑松露在此,肯定嚷嚷着叫那鸵鸟带着她去修。”吉宗半开玩笑道。
“嘛......这里的记忆应该不是什么痛苦的回忆。相反很温馨。”松露眼前闪过零散的一幕幕,嘟囔道:“直觉告诉我,这里的景色和那时候没有什么变化。居民还是那么热情好客,明明自己也在忍饥挨饿,却把他们最好的东西给我们。”
说到这里,松露的心不由揪了起来。
直觉告诉她,他们没能回应人民的期待,情况甚至变得更糟,所以他们不得不采取了另外一个计划。
她和吉宗都是这个计划上的重要一环。
当初这个计划是用一句伟人的话作为名称的。
虽然现在还想不起来,但是她已经没有当初那种分秒必争的急躁感。
回过神时,松露发现吉宗笑眯眯看着她。
松露不满道:“你笑什么,笑的很恶心。”
吉宗顿时伤心道,“我可是为你开心。”
“开心什么?”
“你有这种想法,说明我们是一样的人。之前我还有点害怕,现在不怕了。”
“怕什么?”
吉宗学着松露刚才模棱两可的样子说道:“谁晓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