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快速阴暗爬行，脑袋钻进缝隙。
缝隙很窄，怪物宛若柔软无骨，身体挤出缝隙。
一条条黑色小鱼先它一步，穿过缝隙，在它的面前再度化作狼人模样。
暗爪闪闪发光，吉宗瞄准怪物的脑袋，毫不留情捅下去。
刹那间，凄厉的哀嚎在深渊回荡。
吉宗抽出刀刃，蓝血四溅。
怪物拼命挣扎，试图钻出缝隙，吉宗的钢刀猛然刺下，一下、两下，直至怪物扭动的触手落在地上，不再动弹，吉宗才停下动作。
怪物很强，但感觉没有多少战斗智商。
这一战比想象更加轻松。
当然，也有可能是怪物很久没有战斗的缘故。
腐朽的设施看不出经历了多少岁月，很难想象它是怎么在这里活下去的。
“董聪，放我进去。”
吉宗变回人形，对董聪喊道。
承载他的方块缓缓下降，露出狼藉的通道。
吉宗清理怪物的尸体，把它拖离通道，忽然，他察觉怪物体内有什么东西。
割开怪物的身体，怪物的心脏部位闪烁蓝色光芒。
游走怪物全身的能量回流到心脏，结出一颗蓝色石头。
吉宗取出蓝色石头，乍看之下，和他使用的蓝色矿石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流动的能量更加细腻，蓝色石头的中心微微泛起红色。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很有研究的价值。
确认怪物完全死亡，吉宗走入先前战斗的空间。
通道传来的光亮驱散冰冷的漆黑，抹去历史的灰尘。
加深感知，吉宗将整个空间纳入脑海。
这里是机械人展厅。
破碎的展示柜中，原本摆放着各种型号、各种用途的机器人。
风干的血迹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某只小队成功把怪物引入这里后，启动了所有机器人，试图和怪物同归于尽，却被怪物接连杀死。
他们都是人类的英雄。
在那之后，这座城市的居民全体迁移，留下一座空壳城市。
吉宗四处走动，捡到不少遗落的小物件。
它们都曾被当成寄托。现在已经无人知晓它们的意义。
走过破碎的骸骨，找到仓库，挑了一个很大的空箱子，吉宗离开了地下。
战斗平息，董聪和夏草不由松了一口气。
怪物钻出缝隙时，他们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好在有惊无险。
他们注视屏幕上的画面，不禁好奇起这座城市的一切。
吉宗回到身边后，董聪迫不及待开口：“这座城市有没有更大的控制中心？说不定能找到这座城市的历史。”
“倒是可以去找找。”吉宗说道，“不过，别抱太大希望。他们离开时，多半把东西都销毁了。”
董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恳求道：“但是，他们肯定有很多东西来不及带走。如果能找到那些东西，我们说不定能掌握以前的科技。”
“你很感兴趣嘛！”吉宗意味深长一笑。
“如果找到失传的理论，能少走很多弯路。你要我做的东西，可能也要用到那些东西。”董聪不好意思地挠头，注意到吉宗手里的箱子，他开口问道：“你拿到想要的东西了吧？能不能让我看看？”
看什么？
空箱子吗？
吉宗的能量转换装置还在系统那里，而系统的传送功能需要在祠堂范围内才能使用。
现在打开不是穿帮了吗？
吉宗故作神秘：“它还没有被激活。看了也没用。你迟早会知道那东西，何必急于一时。时间宝贵，赶紧回去吧！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探索这里。”
董聪收起好奇心，重重点了点头。
三人一起回到地面。
吉宗再次化作暗爪钢狼，带着两人回到真明城。
杜鹃早在城门口等候多时。
见到杜鹃，董聪还有什么不明白。
杜鹃拉开裙摆，笑脸相迎，“欢迎回来。”
“她会安排好一切。”吉宗放下两人，随意叮嘱几句，询问杜鹃道，“剑牙狮子那边什么情况。”
“联邦刚好兵临城下。离战斗打响，还要一两天。”杜鹃神情严肃，“我们现在还有时间，请吉宗大人不要着急。”
吉宗点头，甩了甩手中的箱子，“我搞到那装置了，但激活需要到村子里走一趟。我去去就回，照顾好他们。”
“没问题！”
杜鹃应下之后，吉宗马不停蹄赶往自己的村子。
董聪和杜鹃对视，无奈地挠了挠头，叹息一声：“没想到兜兜转转又回到这里。我能问问，我不在的时间，你用假钞干了什么吗？”
杜鹃笑道，“采买了一些重要的装置，用来自保。放心，我没有违背我们之间的约定。一直很克制。我们很清楚这么做的后果。所以，从没有对平民使用。它们大多流向了联邦要员的小金库。”
董聪蹙起眉头，杜鹃居然把贿赂说的如此清新脱俗。
“那就好。”
杜鹃笑着开口：“想当初，你并不理解我们。认为崇拜怪物是一件十分荒唐的事情，现在我想问问你，是否有所改观？”
董聪沉思片刻，给出了回答：“如果你们崇拜的是和他一样怪物，不难理解。只是，他真的是怪物吗？”
杜鹃意味深长地回应：“你觉得呢？”
董聪闭上眼，情不自禁回想起自己见到的一切。
在古代不知名的灾变之后，这个世界的物种发生了不同程度的变异。
人也是生物的一种。按理来说，也应该受到了影响。
但是他们见到的都是完完整整、没有变异的人。之前，他一直以为是联邦控制住了人类的变异。现在看来不尽然。
如果真如自己所想，那可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事。
董聪渐渐理解吉宗为什么要带他进入那样危险的地方。
与那些东西相比，他的理想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回忆迄今为止遭遇的一切，他仿佛明白自己的理想为什么无法实现。
许久，董聪长长叹了一口气，“我一直没有尝试了解你们。我想知道你们想建立怎样的社会。”
杜鹃回应：“与其听我说，不如亲眼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