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幽暗的湖底,飞鸟正和一只数十米长的水蛇进行紧张刺激的追逐战,至于其他人,他们速度跟不上,只好在四面八方进行封锁,不断压缩水蛇的活动范围。
察觉到自己身后的水蛇越发烦躁,飞鸟眼神猛然变得锐利,一个急转弯,一百八十度调转方向,在极速行驶中操控着在手中积蓄良久的风元素凝聚出一把淡青色长剑,非常精准插到它脑门上。
随后,狂躁的风元素顺着长剑撕出的伤口猛然涌入水蛇体内,朝着它的内脏席卷而去,整片湖水都因为泄露出的风暴而搅动起来,哪怕是在凉亭里也能看到湖面上的阵阵巨浪。
若是在陆地上,他精心准备的这一击或许已经足以将水蛇由内而外撕成碎片,只可惜,有水流的帮助,它的躯体得以在破裂的边缘缓缓恢复,没有被一波爆发直接带走。
但显然,它的生命也已如风中残年,水流的滋养根本无力回天。哪怕飞鸟刚刚爆发了一波,短时间内无法爆发也没不是现在的它能匹敌的。
不过也用不着他再继续费劲了,负责围剿的众人顶着湖底搅动的旋涡出现在他们周围,一齐对着濒死的水蛇发动攻击,一时之间,水箭、风刃、冰雹、剑气……齐刷刷轰到它身上。
“嘶~嘶!”
但,哪怕饱经摧残,它依然坚挺不死!
或者说水流锁死它最后一滴血,只要自身周围水元素足够它就是不死的,而它本身就已经锁到一滴血了,攻击再怎么高都没意义。
带着黑鸦在外奔走这么多年,被她各种招灾引祸,飞鸟的战斗经验早就被迫拉到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地方。
因此,他很快就意识到,这条水蛇不是单纯速度型异兽那么简单,并迅速察觉到问题所在,急忙传声给其他人。
“快把它赶出水域!”
与此同时的凉亭里,凌皓正兴冲冲凑到离湖面最近的地方,瞪着双大眼睛直勾勾看向波涛汹涌的湖面,暗暗咋舌,对湖底的情况愈发好奇。
而在他身旁,陈枫也眼巴巴看向湖底,整就一副望眼欲穿的样子,满满都是对回家的渴望,黑鸦同样也在边上,但她更多还是作为医生,想第一时间救助伤员。
至于其他人的话,他们对湖底的战斗并不是非常在意,都在忙着自己的事。
暂时重回光明的楠回马车里照顾熟睡的妹妹,就是不知道小麦为什么也跟上去;莫浪则在周围晃悠起来,完全就是一副悠哉悠哉的表现,也就只有先生还坐在他们身后不远处。
随着湖水越发汹涌,三人都屏息凝神,伸着脖子往下方看去,但,突兀地,一双手从他们背后伸过来,猛然将他们往后方抓去。
也就下一刻,那条濒死的水蛇被众人从湖里轰了出去,掀起一阵猛烈的浪涛,若非先生出手及时的话,他们就不是被淋成落汤鸡那么简单。
紧接着,飞鸟也从湖里窜出来,不等它落地,再次蓄力,对着水蛇方向甩出数十把形似羽毛的银色飞刀。
飞刀如飞星般在空中划过,眨眼功夫便将水蛇残躯捅出一个又一个窟窿。
水蛇轰然落到,直接就压塌了好几棵树,掀起阵阵灰尘,飘在空中的飞鸟招手唤回飞刀,谨慎地落到它身旁,随手又补了一发风刃。
唉,这都是血和泪的教训,自从他和黑鸦同行之后,好几次明明敌人都已经没有生机了,却还能跳起来给他来上个最后的反扑。
但不等他有进一步动作,被风刃攻击的水蛇尸体猛然膨胀起来,眨眼间便来到爆炸的边缘。
显而易见,它这就是要自爆!
就在这时候,一道微风在他身旁划过,眼前便已经只剩一个两米高的壮汉,爆炸的轰鸣声自高空中悠悠传来。
此时此刻,他脑海中只剩两个字——好快!
作为极速的代名词,飞鸟流的理论极限爆发是瞬息万里,现在的飞鸟自然是做不到的,但也差不了多少,可是,他居然连面前之人的行动痕迹都看不清,这也太夸张了。
看着陷入失神中的飞鸟,先生拍拍手,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随口问了他一句。
“你没受伤吧?”
事实上,救人只是顺带的,他真正担心的是爆炸波及到凌皓他们,不然,就像黑鸦对楠发动能力时一样,他根本就不会多看一眼。
回过神的飞鸟对着他摆了摆手,面上却依旧失魂落魄的,他身体上确确实实没什么大碍,在精神上却是倍受打击。
毕竟,他本以为自己这传承数十代的飞鸟流已经是真正的神速了,陡然被人反超,心里怎么可能屁事没有。
“我没事。”
“那就好。”
说着,先生淡淡点了点头,转身朝着重新汇聚到一起的三小只走去。
另一边,黑鸦在确认其他从湖里爬出来的人都没什么大碍后,急急忙忙凑到飞鸟身旁,为他检查起身体状况。
很快,她就完成了检查,满意地点点头,对她来说没人受伤就是最好的结果,但,她还是察觉到了飞鸟的魂不守舍,心里不免有些好奇,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你这是怎么,哦,是在看凌皓他们吧,确实,我们和他们已经有五年没见过了。”
听她一说,飞鸟这才认出视线里那三道熟悉的身影,心下瞬间了然,如果是和他们同行的话,那就不奇怪了,但,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原来是他们。”
黑鸦不由愣了一下,心里略显错愕,从飞鸟的反应上她就能猜到,飞鸟并没有认出他们,可既然没认出来,那他为什么要看过去?
这么多年的同行下来,她还没见过飞鸟对那个人感兴趣的,怎么可能不好奇。
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的飞鸟摇摇头,长叹一声,幽幽开口做出解释。
“别想了,我在看那位前辈,他的速度比我还要快得多,当然,如果只是快也就算了,但,他的速度快到近乎不可思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