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唐丫
“砰!”
李狗刚转头,结果还没等看清说话之人的面貌,眼前就突然一闪。
好像被一柄巨大锤子砸中。
整个人瞬间失去了意识。
陈慈嘴角一扯:“才一下,果然就出了很多血呢。”
马狗目眦欲裂,不敢置信的看着身边的同伴被一巴掌拍死,整个头颅碎了一大半,红白之物飙溅到墙上。
“哗啦!”
马狗双腿间滴落大片水渍,胆战兢兢转头。
“我是黑水帮的,你杀了我会有麻烦……”
“嘠嚓!”
被一只大手掌一下捏住脖子掐死。
【马狗,为虎作伥,欺良霸善,转换恶气值2%】
【李狗,为虎作伥,欺良霸善,转换恶气值2%】
陈慈扔掉手中尸体,一甩血肉骨渣,手中的铜膜褪去,杀人的手干净如新。
他抬头,发现巷中少女正陌生看着自己,有些退怯,他立刻尽褪眼中凶戾,咧嘴露出两颗虎牙,笑道:
“傻丫头,不认识你辞哥哥了?”
“辞,辞哥哥?你是陈慈,那个不爱说话的辞哥哥!?”唐丫捂嘴不敢相信。
“还能是谁呢?”
陈慈挑眉。
唐丫脸上的怯懦消失,杏眸水雾泛起,嘴角向下弯弯,好似有说不尽的委屈。
她扔下手中菜篮,朝眼前高大之人怀中冲去。
不料一个没注意踩到脚下尸体,整个人被绊倒猛地往前摔去。
却有一个高大温暖的坚实胸膛抱住了她。
“辞哥哥,我好害怕,我真以为我要被他们下手了!呜呜呜!”
唐丫扑进陈慈怀中,向这位从小到大和哥哥一直护着她的同村大哥泣声哭诉。
在她眼中,陈慈就相当于她的第二个亲哥。
“别怕,他们被打死了。”
陈慈抱着少女娇软的腰肢轻声安慰,忽然又觉得这不好,改成了轻拍后背。
“辞哥哥,你怎么回来了?”
唐丫却一直紧搂着陈慈,小脸不断在他胸膛上摩擦,鼻涕眼泪都擦上去了。
“......”
陈慈想拉开,却发现唐丫抱得够紧,一下居然拉不开。
“唉!”
这丫头从小就这样,总爱粘着他。
陈慈强硬拉开,才发现这丫头哭得眼睛红彤,鼻子也一皱一皱的抽泣,我见犹怜的模样。
“好了别哭了,收拾好东西我们回家。”
陈慈为她擦去眼泪,鼻涕。
唐丫这才肯作罢,嘿嘿一下露出明媚笑容。
她转身轻轻一跳跃过尸体,捡回药包和菜篮放在手窝,又跃过尸体返回来,空余一只手臂穿过陈慈左手与腰间的空隙,紧紧搂住这只坚实而充满安全感的手臂。
小脑袋贴在手臂上,小鸟依人的样子。
陈慈无奈,带着她走出小巷:“走吧,我们边走边说。”
陈慈给唐丫买了她爱吃但舍不得买的糖葫芦,如今的她身体已小有规模,姿态袅娜娉婷,此刻紧紧搂着他的手臂,让他多少有点尴尬。
他好几次抽出,却被搂得更紧。
一看这丫头哼哼唧唧完全不在意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陈慈颇为无奈,这唐丫打小就古灵精怪心眼多。
经常向原身撒娇,让原身为她爬树摘果,下水抓虾,事后献上一个香吻,原身还乐哈哈的,然后被她大哥唐威拿棍子追着打。
“我拿你当兄弟,你却想泡我妹!贼子别跑!”
陈慈才尴尬了。
他可不想以后面对唐威的时候,出现你管我叫大哥,我管你叫姐夫的尴尬局面。
“辞哥哥,我阿哥怎么没回来?”唐丫问道。
“他在忙,所以我先回来了,不用担心,他过的很好。”
“哦,亏阿爸还一直念叨他,说原谅他了。”
唐丫小猫脑袋似的蹭了蹭陈慈,巧笑嫣兮:“不过也好,他在这儿纯碍事,肯定不准我这么搂着辞哥哥逛街了。”
陈慈无语,哪有自家妹妹这么说哥哥的。
“......小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俩人怎么跟着你?”
唐丫咬一口山楂糖葫芦,小腮鼓鼓,气哼哼道:“还不是村正和赵家搞得鬼,把我和阿善选为了金灯和玉果!明明一开始的人选不是我们,是赵家的儿女!但那赵家和村正是亲家,于是暗箱操作,把名字改成了我们的!这事好多人都看到了!”
“我阿爸和宋叔叔为了这事去跟他们理论,反倒被那赵大打伤,赶了出来。所以我才来镇上为阿爸买疗伤的药。
可谁想到,那赵家为了防止我们逃跑,硬是在家前派了两个人监视,我不论去哪儿,那马猴和李狗都跟着我!”
唐丫说着说着,情绪低落,脚步一顿,嘴唇一瘪,泪珠成串似的掉落。
“辞哥哥,我不想成为玉果,我不想被送到黑水河里,我不想献祭给那黑水河龙王....辞哥哥!”
唐丫昂起头,小鼻通红,泪眼汪汪,一下哭得稀里哗啦:“小丫不想死,我还没给阿爸养老,还没看笨大哥成家,还没嫁给辞哥哥,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哇...呜呜呜....”
这时一个悠闲的阿婆路过停住,看看哭得不成样子的唐丫,又看看一脸木头人没有动作的陈慈,失望地指指点点。
“这小伙子,大街上把对象欺负哭了,真不像话!还不抱住安慰,愣着干嘛!”
被莫名其妙一顿骂的陈慈满脸黑线,朝那老阿婆摆手驱赶:“去去去,关你什么事!”
“切!活该你一辈子光棍!”
似乎是看到陈慈腰上的刀,老阿婆骂骂咧咧,手脚伶俐的跑了。
“......”
这人简直莫名其妙的乱入。
陈慈轻轻抱住颤抖落泪的唐丫,轻声问道:“我家阿善也成了那金灯?”
所谓金灯玉果,便是金童玉女的别称,选取的是及笄年龄以下的少男少女。
黑水村作为黑水市沿河的渔村之一,每两年都会举行一次‘龙王祭’。
将选中的金灯玉果通过一叶竹筏送往黑水河深处,等待着所谓的龙王享用,祈求未来两年的风调雨顺,渔业丰收。
可陈慈心里明清。
黑水村以往是有‘龙王祭’的传统,可绝非像现在这般选用童男童女,而是选用三牲祭祀。
之所以突然改了规矩,则与黑水市最大的帮派黑水帮脱离不了干系。
改牲为人,不过是他们用来控制渔民的手段罢了。
渔民越怕,越顺从,他们的压榨才越得心应手!
至于村正和赵家,不过一群伙同黑水帮同流合污欺压乡民的渣滓!猪狗一样的东西!
阿弟陈善从小和陈慈相依为命,当时穿越而来,家中无余粮,陈慈濒临饿死,要不是阿弟冒着大雨去各家门前磕头才求来那一点粟米粮,他早饿死了。
赵家将阿弟选为龙王祭的金灯,让他去送死,无疑是触犯到了陈慈逆鳞。
按照每年的传统,龙王祭会在十月中旬举行,也就是说,还剩不到五天。
倘若他这次不是有事回来,岂不是连阿弟最后一面都看不到?!
一群该死的东西!
就是欺他家中无人!
“村正,赵家,黑水帮......”
陈慈眼神中的凶戾犹如笼中困兽,再难压制爪牙,他血迹累累的双臂拥住唐丫,温声吐息:
“放心,你和阿善,谁都不会有事....”
“那些个猪狗一个都走不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