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心养三分恶气,于乱世修成武尊

第1章 逼良

  环山城。

  哇——

  哇——

  一只乌鸦叼起刑场上一颗连着筋的眼珠飞向高空。

  俯过热闹的街道,朱门贵府,越过高耸的城墙,穷街陋巷。

  掠过一堆紧凑的平房,停留在一处破落小院的房檐顶端,放下喙中混白的眼珠,猩红的鸦目环顾四周,俯视向下,看向破败院中,一对正吃午餐的父女。

  “哆”的一下,尖长的喙戳破眼珠,胶白混着血流出,乌鸦啄食。

  距离这座小院一里外的小吃街上。

  三个黑衣悬刀的年轻男子来到一处包子摊前。

  “三位爷吃点什...什什么!”

  正低头忙活的摊主听见动静抬头看见三人,猛地一个惊吓,说话都变结巴起来,心道今天真倒霉,刚开张,就遇到三个瘟神,还是郊狼帮里近来最疯的那个。

  “我记得这以前是个烧饼摊,一个姑娘卖的,怎么现在成包子摊了?”为首的陈慈询问。

  “回这位爷,那烧饼摊已经很久不曾出来卖了,听说老板染了赌瘾…我见这地没人,就过来了...您要看着碍眼,我这就走这就走!”

  摊主一脸苦衰,没曾想到刚开摊就要收摊,倒霉到家了,周边其余摊贩也是一脸同情的看过来。

  “来俩肉包,俩菜包。”

  正要收摊的摊主愣了一下。

  “噹!”

  一把刀柄敲了敲摊位,陈慈身旁的高大青年李虎叫道:“给我俩也来一样的!”

  摊主心里叫苦,但还是麻利的给这三位打包好递过去。

  陈慈拿出钱袋:“多少钱?”

  摊主一个劲陪笑:“不要钱,就当是小的给几位爷一点心意。”

  开玩笑,谁敢收他们郊狼帮的钱?那是出了名的鬼难缠!

  尤其是眼前这位爷,前几天把他那个赌鬼邻居打残废了,喊得那叫一个凄惨,吓得他一整日都没敢出门。

  后来才打听到,这位爷是最近才加入郊狼帮的,名字叫陈慈,手段极其狠辣,外号叫陈疯子。

  今天敢收他钱,保不准下午就带人给你摊子掀咯!

  摊主只当是破财挡灾了。

  “我说多少钱。”陈慈语气多了分不耐烦。

  摊主一个哆嗦,迟疑道:“回爷的话,肉包子一个五、五文,菜包两文,要不您给十文?五文也行。”

  反正也没指望这群帮痞真的掏钱买单。

  谁知陈慈放下十八文钱转身就走了。

  李虎嘀咕了一句:“这肉是金子做的?这么贵?”

  还是和唐威把钱交了。

  摊主在后面赔笑:“没法啊几位爷,这年头战乱,肉一天比一天贵....几位爷慢走啊!”

  他看着走远的三人,挠挠头表情怪异,好像看到什么特稀奇的事。

  这年头天灾妖祸便算,这群帮痞吃东西还给钱了?真怪事之年!

  ......

  陈慈与李虎二人走在街上,秋风拂面。

  包子入口,油脂飙香。

  方才摊主的表情他自然看在眼里,但并无怪罪,这个身份,这身衣服,被人以异眼相看在所难免。

  他并非这个世界的人,一个月前穿越来此,为求生计,成了郊狼帮的一个底层打手,专做讨债工作。

  不同于地痞,帮派成员要遵守很多规矩,尤其是郊狼帮这种大帮,里面的规矩更是五花八门。

  单单说工作,成员每天都要完成相应的份额,完不成轻则罚款,重则罚款加体罚,十分没有人性。

  今日出门也是按例行事,去处理一个赌鬼老赖。

  陈慈清楚帮痞和地痞都不受人待见,就连帮派内部都充斥各种鄙视链。

  但他不明白为什么人们给他起了个绰号叫陈疯子,他只不过是把几个烂赌鬼打残废不能自理而已,难道还有人同情烂赌鬼吗?

  这个世界的人们对他偏见太大了,他是个平凡人,愿望很小。

  只想着凑钱学武变强,把惹他的全部干死,然后过上平静日子。

  可这世道好像越来越乱,逼着人非黑即白,把人往绝路上逼,为什么非要这样....

  三人走进一条逼仄小巷,甫一迈入,便听到不远处的平房小院里传来争吵。

  哇——

  蓦地陈慈听见一声乌鸦叫。

  他抬头,望见了那小院屋顶的一只乌鸦,一人一鸟两相对视。

  玄黑的羽毛,猩红的双目。

  “哪来的乌鸦?”

  陈慈摇摇头,没有多想,既然乌鸦出现,必是喜兆的象征。

  哇-哇-哇——

  乌鸦接连叫了三声。

  而此时,小院里的争吵愈演愈烈,甚至演变为摔碗。

  噼里哗啦。

  “不就是区区二两银吗,你至于对我大喊大叫吗,我可是你爹,你亲爹!这点钱给我用怎么了!”

  “区区二两银,你说的轻巧!你知道我每天要跟多少个比我大两倍、三倍甚至四倍的老男人睡觉才能凑够这二两银吗?你知道我每天被他们折磨的有多痛苦吗?不,你不知道,你根本不关心!你只关心每天我能给你赚到多少赌资!爹,求你了,我真的求你了,不要再赌了,我不想每天一觉醒来就去面对那些肮脏的老男人,我好痛,我好痛啊!爹!”

  “关心你?我每天输这么多这么累,回来还要关心你?滚!”

  “爹,你已经输了太多,收手吧。”

  “哪有人天天输!我不赌,税怎么交?我不赌,你吃什么?我不赌,失去的怎么夺回来?你看你就是妇人之仁,讨打!”

  “啪!”

  “啊....爹,你只关心你自己,可我呢?既然生下我,又为何抛弃我!”

  “我生你不等于要养你,何况养育之恩大于天,你赚钱给为父花,难道不是天经地义?你只能卖身赚钱,那是你没本事!

  怎么只有二百文,你是不是又偷偷拿去买吃的了?!你看看别人家女儿,再看看你,算什么样子?废物!”

  “王招娣,你就是个天生的婊子,再不去揽客,要么饿死,要么被我打死,你自己选!”

  在外面听来,院里头是一对父女。

  父亲是个烂赌鬼,女儿被逼迫去卖身接客,父亲的一再偏执,女儿从一开始的愤怒,到哀求,到最后的无奈。

  此时巷内有不少人露头看戏,可看到陈慈三个人走来,又急忙把门关上,生怕被殃及。

  三人走到门前,听着里面的争吵,陈慈只觉得厌烦,沉声道:“破开。”

  退后一步,李虎与唐威上前。

  “嘭!”

  一脚踢开大门。

  映入眼帘的是站在桌前抬起手掌将要落下的老人,老人双眼凹陷发黑,满脸的枯槁凶戾。

  地上则瘫坐着一个衣裙洗得发白的女子,脸颊消瘦,嘴角残留淤青与发红掌印,眼睛红彤彤的明显大哭过。

  “你们是什么人....!!”

  老人瞪向大门质问,可突然看到一个熟悉面庞,脸色唰的变得惨白,满腔愤怒被恐惧填满。

  看着眼前的家暴场面,陈慈眉头不禁蹙起,眼中憎恶闪烁,他冷声道:“拿下!”

  李虎与唐威立刻冲上前。

  老人惊恐大喊:“你们不能乱来,我要报官了!”

  被一脚踹翻,拳头雨点般砸下,只能抱着头承受痛苦。

  李虎冷笑:“报去,报官也是我们有理!”

  “你,你们是谁?为什么打我爹?”

  王香儿惊恐无助地看着二人,又看向门前那个眉眼犀利的冷淡男子。

  李虎警告:“你爹欠了我们钱不还,臭老赖就该打!你别想掺和,我们不打女人,但可以破例!”

  接着对老人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陈慈眼不见心为净,开始在小院子里巡视起来,被黄土墙下的一架堆满灰尘的烧饼摊吸引了注意。

  他走上前,发现烧饼摊上的小牌匾上写着几个字——香儿烧饼。

  “香儿烧饼?”

  陈慈摸着下巴,蓦然想起。

  这不就是原身总来吃的那家烧饼吗?味道挺不错,很受欢迎,不久前他还询问那包子摊老板来着,原来在这里。

  他扫了一眼院子,还算规整,想来这家人以前靠卖烧饼过上了衣食充足的日子。

  不过因为一个烂赌鬼,毁掉了一切美好光景。

  对此陈慈见怪不怪,这年头外城人谁都过得很惨。

  此时那边传来李虎戏谑的嘲问,“她可是你的亲生女儿,你的亲骨肉,每天被几个比她年龄还大三四倍的老男人蹂躏,赚来的血汗钱还被你这老狗拿去赌,你难道不心痛吗?”

  谁知老人听到却嗬嗬冷笑几声,“骨肉?我宁愿自断一臂都不要她这样的骨肉,何况乎心痛?”

  “不过,人非草木无情,我当然心痛过,老子生下来的骨肉,被她以两个人七十五文的价格拿去贱卖了,你说我心不心痛?她下贱呐!”

  此言一出,王香儿一下间如遭雷劈,脸上惨无血色,整个人摇摇晃晃好像失魂木偶,飘飘欲坠。

  原来在父亲心里,她真的什么都不是,原来父亲以前的关心,不过是让她把价钱抬高的戏码。

  王香儿跌坐在地,捂着脸埋在膝盖里,无声啜泣。

  这时陈慈走来,看一眼王香儿,问道:“什么时候开始接客?”

  王香儿抬头,木讷道:“两年前…”

  “....年岁?”

  “及笄,十五。”

  “....你,确定?”

  “我每天都在数日子。”王香儿低下头。

  此话一出,陈慈心中顿时一股无名火起,这触及到他能忍受的红线了。

  “咔嚓!”

  猛然一脚踩下去,把老人一只手臂踩断,听着老人尖锐的哀嚎,顿感一阵腻歪。

  若非他本性淳善,否则现在就送这缺德东西上西天

  老人捂着断臂爬起来,跪在陈慈脚下,他自然听说过眼前之人的狠辣,不然一开始也不会变得那样害怕,他声嘶求饶道,“陈慈...不、陈爷、陈爷!饶了我,饶了我!”

  “香儿她还年轻,还能去卖,能赚钱!再给我些日子,我一定能凑够钱!”

  “你这贱、香儿,香儿?王招娣!啊...我的好女儿,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带几位大爷去爽爽!快呀!”

  老人面目可憎地瞪着自己的亲女儿,催促道。

  身躯颤抖,讨好的回首仰望着陈慈:“不收钱、不收几位钱!想玩多久玩多久!”

  “几位爷想怎么玩都行!”

  陈慈眯眼:“怎么玩都行,玩死了怎么办?”

  老人赔笑:“死就死了,与几位爷没有干系。”

  “还死就死了!你他么的....呀...是呵,这年头随便死个人的确无人在意,谢谢提醒。”

  陈慈盯着他忽的咧嘴一笑,身上莫名多了几分嚣烈的味道。

  老人呆滞一下,“不,不用谢,嘿…”

  哇——

  屋顶的乌鸦振翅仰天唳鸣,一片鸦羽随风飞落。

  “咔嚓!”

  老人死了。

  震惊、惶惑、死不瞑目!

  陈慈双手松开头颅,一脚踢过一旁,嫌脏地擦了擦手。

  眼前出现他人看不见的信息。

  【王仁,字厚善,逼良为娼,枉为人父,成功转换恶气值!】

  【当前恶气值已达100%】

  【限制3:‘噬心成魔·破囚无拘’解限度: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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