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碾压
戈尔旦部落,李承鄞的毡房内。
摇曳的灯火下,李承鄞面前悬浮着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光幕。
【无限爆兵系统】
【宿主:李承鄞】
【种族:人(?)】
【领地:大明王家镇,大隋太湖江宅,突厥戈尔旦部】
【召唤:魏武卒(2)、卫戍军(119)、武宁军(1221)黑剑丛云都(1813)、银枪校节(3000)】
【招募:武宁军(2800)突厥骑兵(四万三千六)】
【人口:三十二万六千五百二十一人(突厥人口松散,请尽快编户造册,奴隶也是你的子民,请善待】
【人气值:三十三万八千七百二十一】
李承鄞食指轻敲座椅扶手,目光游离。
乌落兰部落已经拿下,不知它的附属部落,会不会跟戈尔旦部落的附属一样乖。
待拿下整个乌落兰部落,就可以放手施为,于其原址上,平地竖起一座坚城堵住阴山之缺,待人气值积攒足够,再挥一师东行,顺桑干河下克瑞星部落,又起坚寨,封宣州盆地,回师西征,夺四方、敦煌、鄯郢、龟滋四城,以制南漠。
及此扼突厥,隋两国上下之咽喉,西击匈奴,南攻大隋,东可伐唐,北征两离,可谓是占尽天时地利………
前提是他不会被人先一步按死。
乌落兰部落的后续收编事宜,有安敬思决断,李承鄞完全可以放心的交给他。
但结寨竖城,已经是刻不容缓。
不舍的看了眼刚刚入账的人气值,李承鄞就将三十名后天修为的卫戍军点在了大隋太湖,让系统填充记忆的时候,塞一段报平安的任务。
毕竟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拖家带口投奔他的人才,就这么扔了怪可惜的。
然后召唤了两万普通厢军(贼配军),亲自领着他们往来时的方向走去,先将来的地方给堵上。
他能从那里闯出来,偷袭戈尔旦部落,就有别人能从那里穿过茫茫大漠来偷袭他,不可不防。
有系统支持,没有粮草之忧,最多就是辛苦一下戈尔旦部落的牧民,多往这大漠之中运送一下水源罢了。
本来想买民团的,结果跟西军差不多,李承鄞只能骂骂咧咧的选了厢军,便宜,数量多还自带武器,实惠得紧。
在银枪校节军的武力威慑下,戈尔旦部落的牧民,不论男女老幼,都跟着部落的奴隶一起用水车运,用人挑,在荒凉的戈壁之上趟出了一条蜿蜒曲折的道路。
在一块矗立在黄沙平原之上的沙岩庞,以沙岩为基石,修筑出了一座周回四百多米,墙高五丈,厚三丈的驿堡,城中央设烽火台。
四野开阔,无一物遮挡,只要有一丁点儿风吹草动都能看得一清二楚,烽火起,十数里外就能看到,在这里又设一堡,每堡填兵数百,如此反复,十数堡垒如星坐落,连成一片,将通过这片大漠的道路完全封死。
这一场浩大的工程持续近三月有余,期间,李承鄞又召唤了三千后天修为黑剑丛云都,与杨镇江那三千已经成功踏入后天行修为的银枪校节军派给了安敬思。
安敬思那边,也在这三个月内将乌落兰部落及其附属十三部落消化,有李承鄞召唤出那两万厢军配合,以绝对的武力,胁迫戈尔旦,乌落兰等大大小小近三十个部落合并,整合兵力,共计十二万骑兵。
其中宗师境三人,先天境大小领队四十六人,后天境三万。
虽然大多都是白板,连功法都是召唤之后转修的人仙武道,没有将一身真气尽数凝练之前,大概率是同境界里垫底的。
但他召唤出来的都是一等一的精锐,随随便便就能唤出军魂,可不是草原上这一群连军阵都得靠着鼓点及军卒阵型变换交错的一丝韵律引动天地元气嫁接全军才能成功的渣渣可以碰瓷的。
算上李承鄞麾下银枪校节军跟黑剑丛云都,共计三万七千八百战兵,九万辅兵,向瑞幸部落开拔。
连续两次作战,李承鄞虽然只是个半吊子,也能看出自己军队的优势。
能以军阵碾压,干嘛要去搞单挑那一套?
草原的寒风,带着独有的清香,拍打在瑞幸部落土黄色的城墙上,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这座矗立在阴山南麓、扼守水草丰美之地的部落,远比戈尔旦和乌落兰更为庞大、坚固。
高耸的沙土城墙绵延数里,垛口后闪动着警惕的目光。
空气中弥漫着牛羊膻气、皮革鞣制的酸味,以及一种紧绷的、大战将至的肃杀。
李承鄞站在临时搭建的望台上,十二万大军在他身后如同蛰伏的巨兽,旌旗猎猎,兵甲森然。
银枪校节军的雪色战甲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如同凝固的冰川;黑剑丛云都则如同沉默的钢铁洪流,重甲下的煞气凝而不发;更庞大的,是那九万辅兵与整合归附的突厥骑兵,色彩驳杂,却同样透着一股草原上弱肉强食下培育的凶悍。
安敬思策马立于阵前,一身玄甲在风中发出低沉的铿锵。
他抬头望向瑞幸部落,眼神锐利如鹰隼。
整合三十余部,拥兵十二万听起来很多,若是放在这茫茫草原,无垠荒漠之中,连个水花都激不起来。
不过,用来攻伐一个草原部落,足够了。
“主公,瑞幸部有备。”杨镇江策马来到李承鄞身边,低声道,“斥候回报,城头守军阵列严密,气机相连,且军阵已成。未见其部落附庸骑兵,应该是全都进入了城中,准备据城而守。”
李承鄞点了点头,脸上并无太多意外。瑞幸部落能成为这片区域的大部,自然不是乌合之众。
三个月整合,足够戈尔旦,乌落兰两大部落覆灭的消息传到对方耳中。
对方选择据城坚守,倚仗地利和军阵,想来是已经派了人去王帐下求援了,想联合跋烈王将他这支深入草原的中原军队覆灭。
可惜,与草原接壤的中原王朝不止一个,小规模的骑兵劫掠,他们拦不住,可要是草原王帐有什么异动,霎时间就是陈兵边境,将边境封锁得如铜墙铁壁。
因此,李承鄞丝毫不担心跋烈王会支援瑞幸部落,将他这十几万军队埋葬在这。
再者,三个月过去,他手里可是有着几百万人气值打底,就算是跋烈王领兵亲至,天人强者不出,他有把握将跋烈王留在这。
“敬思,”李承鄞的声音通过内力清晰地传到阵前,“按计划行事。敲掉他们的‘眼睛’,让他们的军阵‘乱’起来。”
“末将领命!”安敬思沉声应诺。
他没有选择再次以身犯险去冲击城门。
瑞幸部落的城墙更高更厚,守备力量远非前两者可比,强攻代价太大。
他没有率军冲锋,而是将手中沉重的禹王槊重重向地上一顿!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身后一千八百多名黑剑丛云都精锐,以及新补充的三千后天境黑甲,气机瞬间与他相连!
磅礴的气血之力轰然爆发,混合着战场积累的浓烈煞气,直冲云霄!
那尊高达十数丈、身披狰狞血甲的血色将军军魂再次显现!
这一次,它更加凝实,血色铠甲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手中不再是模糊的能量,而是凝聚出一柄巨大的、仿佛由熔岩和鲜血铸就的赤色巨剑!
军魂甫一出现,那股沉重如山的“势”便狠狠压向瑞幸城头。
本就因鸣镝干扰而动荡不稳的守军军魂,在这股更加强横、更加纯粹杀伐意志的冲击下,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如同泡影般彻底溃散!
“破军!”
安敬思舌绽春雷,声震四野。
他双臂肌肉贲张,仿佛在挥动万钧之物。
随着他的动作,血色军魂手中的熔岩巨剑,带着焚天煮海、斩裂苍穹的恐怖威势,朝着瑞幸部落上空那苍鹰军魂,狠狠斩落!
唳~~
苍鹰不躲不避,迎着血剑就撞了上去
轰隆——!!!
两支军队力量的碰撞,恐怖的煞气溢散,将这片天地元气教得粉碎。
大地如同被陨星撞击!
一道深达数尺、宽逾丈余的恐怖沟壑瞬间出现,尘土混合着碎石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形成一道数十丈高的浑浊烟墙!
狂暴的气浪呈环形猛烈扩散,卷起漫天沙尘,瞬间遮蔽了视线!
这一击,不为破城,只为——制造混乱,分割战场!
烟尘弥漫,遮蔽天日。城头守军瞬间失去了目标,箭矢失去了准头,阵型因视野受阻和军魂溃散带来的冲击而微微混乱。
“银枪校节!锋矢阵——破阵!”杨镇江看准时机,厉声下令。
呜——!
尖锐的号角声响起!
早已蓄势待发的三千银枪校节重骑,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
雪白的战马如同离弦之箭,瞬间启动!
一道数丈之长的巨矢在他们上空凝结,随着银枪校节军的冲锋,如离弦之箭飞射而去。
银枪校节们俯低身体,丈二银枪平端,枪尖在烟尘中闪烁着致命的寒芒。
他们并非冲击城门,而是如同一柄巨大的银色凿子,在烟尘的掩护下,朝着安敬思斩出的那道沟壑边缘,守军视野的盲区,狠狠凿击过去!
目标直指瑞幸部落军阵一角瑞幸部落的军阵,草原部落的军阵不似中原,依赖将领对天时的理解,对地利的熟悉,以人和撬动天地元气。
其威能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士兵之间气机相连,通过特定频率的呼喝、鼓点或精神引导来勾连天地煞气,凝结云气,唤醒军魂。
而这支刺破苍穹的巨矢,狠狠扎入那片正在凝聚的意志场域!
原本流畅运转的气机瞬间出现滞涩,不少士兵面露痛苦之色,双目充充血,下一刻有血泪垂落,紧接着耳朵,口鼻亦有鲜血流淌。
那刚刚在城头上空凝聚、轮廓初现的某种猛兽形态的云气军魂,剧烈地波动了一下,变得虚幻不稳,仿佛随时可能溃散!
真正的攻城主力,是这支沉默而致命的银甲洪流!
大地在马蹄下呻吟,银枪如林,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撞向那烟尘笼罩下的沙土壁垒。
城头,惊怒的吼声和仓促的箭雨穿透烟幕,却显得如此无力。
烟尘如怒涛翻滚,遮蔽了瑞幸部落城墙上下的一切视线。
杨镇江那惊天动地的一击,洞穿了瑞幸部落的军阵领域,更在后面沙土的城墙前方撕裂开一道巨大的豁口,深沟两侧沙土崩塌,形成陡峭的斜坡。
混乱的守军呼喊、痛苦的呻吟、兵刃碰撞的脆响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马蹄轰鸣之中。
就在这烟尘弥漫、守军军魂涣散、阵型动摇的绝佳时机,安敬思再次调动军魂,血色巨剑再次落下,斩在杨镇江巨矢轰击后,军阵领域反噬最严重、气机最为紊乱的区域。
“轰!”
沉闷而恐怖的撞击声响起,犹如神雷落地。
沙土城墙直接倒塌大半,掩埋无数城头守军,上空虚幻的苍鹰发出一声悲戚的长鸣消散,勾连天地的气机瞬间溃散,真气逆转,气血对冲,无数的瑞幸士兵口鼻喷血倒了下去,没有再站起来。
杨镇江抓住机会,带着银枪校节军朝着斩开的豁口就往里冲,银色的洪流瞬间淹没了沟壑边缘试图爬起来抵挡。
军阵被破的反噬,却是让他们提不起一丝力气,只能沦为待宰的羔羊。
有未能参与军阵的普通士兵,提盾上赶来支援,却被丈二银枪在绝对的速度与力量加持下,轻易洞穿了皮甲、锁环……
前排的瑞幸部落勇士如同被收割的麦草般成片倒下,鲜血在烟尘中泼洒出刺目的红雾。
后续的银甲骑士毫不停歇,马蹄践踏着尸体和活人,以锥形阵势疯狂向内切割、撕裂。
与此同时,城下真正的攻城主力,那九万辅兵与整合归附的突厥骑兵组成的庞大而驳杂的洪流,在号角和战鼓的催动下,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
他们连军阵都没有唤起,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时机,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银枪校节军撕裂的缺口,沿着那道被巨剑劈开的深沟形成的天然通道,疯狂地涌向城内!
军阵被破,没有军阵的统一加持忽护佑,更被反噬重创五脏六腑,提不起一丝反抗的力量,瑞幸部落守军的抵抗变得散乱而无力。
城头之上,短兵相接的惨烈搏杀,有的只是一边倒的屠杀。
李承鄞依旧立于望台之上,目光穿透渐渐散去的烟尘,冷静地俯瞰着整个战场。
他看到银枪校节军如同一柄烧红的烙铁,深深嵌入瑞幸部落的“血肉”之中,搅动得越来越深,让那“伤口”不断扩大、溃烂。
他看到后续的庞大洪流正源源不断地从这伤口涌入,攀上城墙。
那土黄色的城墙正在被染上刺目的猩红。
“这才是战争该有的姿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