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长生摆渡人:从渡化许仙开始

第30章 独夫 暴秦 方士 仙人!

  好消息,穿越了。

  坏消息,眼前的河流,是一条浑浊奔涌的陌生江河。

  岸边,站着一群衣衫褴褛的男女,约莫二十余人。

  他们似乎正在逃难,一个个站在岸边,惊慌失措。

  “这是哪?”

  张涛举目四望,眼见四周崇山峻岭连绵,心中顿时涌起一种荒诞陌生的熟悉感。

  张涛可以肯定,他从未来过这地方。

  但这一丝莫名的熟悉感,又是从何而来?

  可惜这些“难民”的打扮,只是古代普通百姓的寻常打扮,根本看不出任何朝代特色。

  远方。

  黄沙滚滚。

  轰隆!

  一群黑甲骑兵,组建成铁骑方阵,马蹄轰鸣不绝,正高速奔腾而来。

  哗~

  一面玄黑帅旗骤然展开,旗面如墨云翻涌,以金线绣着斗大的“秦”字,边缘缀满血色流苏,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帅旗背面,则是以“秦篆”绣了一个大大的“陶”字,笔锋如刀削斧凿,下方更绘有饕餮纹,森然欲噬人!

  “秦狗来了!”

  “该死,嬴政言而不信,竟要赶尽杀绝?”

  “独夫,无耻独夫!”

  岸边,惊呼声一片。

  二十多个“难民”,无不惶恐怒骂,却也束手无策。

  为首那个气势不凡的老人,眼神凝重的望着远方滚滚而来的帅旗,脸色骤然变得极为难看。

  老人攥紧手中拐杖,一字一句,沉声说道:

  “好个独夫嬴政,为了诛杀我等老弱妇孺,竟连玄甲铁骑都派了出来,好!好狠!”

  什么!

  竟然是——玄甲铁骑?

  轰!

  全场色变。

  “嬴政自行冠礼,正式亲政开始,便组建玄甲铁骑,替他寻仙问道,诛杀异己。

  真是没想到,我等卢氏一族,自春秋之时起,便一直耕读于山间,世代归隐,与世无争。

  却因卢生那厮,一时贪功,竟给我卢氏——招来灭族大祸!”

  人群中,一位高冠博带,一身儒服,气势不凡的青年书生,眼中顿时满是悲愤。

  “卢涛,休要多言!”

  老人一脸苦笑,忍不住叹了口气:

  “我卢氏遭遇此劫,此乃天数使然。

  数年之前,侯仙早已算出此劫,并告诫过我等。

  只可惜我等,当时贪图权势、金银,被那卢生所诱,以至于如今族灭在即——事已如此,悔之晚矣,晚矣!”

  说来也是奇怪,张涛的乌篷小船,距离岸边,明明还有很远的距离。

  然而这些人的对话,甚至容貌、表情,张涛都能清晰的看到、听到、感觉到。

  甚至在更远方,那三百名杀气腾腾的大秦玄甲铁骑,张涛站在船尾远眺,同样也能“清晰”的看到。

  甚至,张涛还能“听”到,那位大秦陶将军和刘姓副将的对话。

  “将军,卢生胆大包天,在咸阳学宫造谣,编造陛下残暴不仁,欲将六国儒生汇聚一起,全部挖土坑之,并焚毁所有儒家经典。

  此人阴险,上蹿下跳,着实可恨!

  更可恨的是,这厮本是燕国修仙方士,却以我大秦儒家读书人自居,辅以方术招摇撞骗,糊弄世人!

  这厮,竟还凭借三寸不烂之舌,摇身一变,化身为燕国博士,堂而皇之,高调行走于咸阳学宫,妖言惑众!

  若非机缘巧合,恰逢将军您路过学宫,发现不对劲,否则此事——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听着刘姓副将的激动述说。

  陶将军最初,他还能保持风度,一言不发,默默的听着。

  眼见副将越说越离谱,越说越犯忌讳。

  陶将军勃然色变,一声怒喝:

  “放肆!陛下御宇四海,灭六国而一统天下,乃是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史上第一位皇帝!

  如今天下皆是我大秦的子民,哪还有什么燕国?哪还有什么六国?

  刘鸿,我知道你一番好心,想要立功!

  但你要明白,所谓——祸从口出,言多必失!

  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哼!

  伴随着陶将军的发怒。

  副将刘鸿乖乖闭嘴,不再敢说一句话。

  “报,启禀将军,前方发现卢氏族人余孽,欲渡船逃走。”

  渡船,逃走?

  听了斥候的话之后。

  副将刘鸿,顿时冷笑:“云山附近的渡船,皆被将军您征调一空。

  如今我大秦一统天下,我看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收留一群卢氏叛逆亲族!”

  声音刚落。

  哗啦!

  却见远方江面,云雾随风散去。

  璀璨阳光自云山倾洒而下,染红两岸群山。

  一艘乌篷小船,自云雾深处缓缓而出,朝着岸边而来。

  说来也是奇怪。

  这船儿,明明划的很慢,初时还在远方,却在须臾之间,出现在岸边不远处。

  因为间隔太远,而且山间云雾缥缈。

  所以陶、刘二将,看的并不真切,倒也没太多的感觉,只疑自己可能是眼花。

  岸边陷入绝望的二十多个难民,无不精神一震,眼中出现了希望。

  人群中,唯有青年书生一愣,隐隐感觉不对劲。

  乌篷小船瞬息而至岸边水域,虽然因水雾遮掩,外加众人都盯着后方的追兵。

  最初,众人都没留意茫茫江面,并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一艘船。

  然而青年书生却看的很清楚,张涛这艘乌篷小船,就是在一瞬间出现的。

  不过青年书生,他还来不及多想。

  远方!

  轰!

  马蹄嘶鸣!

  密密麻麻的玄甲铁骑,跟着陶、刘二将,忽然集体加速,朝着岸边一路飞驰。

  “燕人卢生,以‘修仙方术’为幌子,魅惑无知世人!

  此人,更是冒充稷下学宫的博士,胆大包天,混入我大秦咸阳学宫!

  此人,更是暗中兴风作浪,造谣诋毁陛下残暴,寻滋挑衅,试图颠覆我大秦!

  陛下有令,诛杀卢生,及——卢氏九族,寸草不生,一个不留!”

  马背上,陶将军气沉丹田,凌厉而肃杀的威严冰冷声音,一瞬间传遍四面八方。

  这声音之大,竟连乌篷小船的四周,也被这如山呼海啸的音浪,给震得掀起一道道波浪。

  “先秦时代的武将,仅凭真气一声怒吼,竟能声震十里,音贯江面?”

  张涛坐在船尾划船,眼见船身四周涟漪不断,顿时瞳孔一缩,眼中闪过讶色。

  须知,东汉末年黄巾起义,那位身为“神上使”的南阳“大方渠帅”张曼成,哪怕修炼了法术,也不过是用“目力”慑人精神,本人武力一般,高度依赖于骑兵弓箭齐射。

  然而这位先秦时代的大秦陶将军,居然能在马背上一声怒吼,便能声震十里?

  究竟是先秦时代的天地灵气太浓郁,导致武将多如狗,修仙方士满地走。

  还是说,陶将军天赋异禀,属于特例?

  张涛顿时心中一动,尝试吐纳,却忽然脸色微变,强行屏息,切断了吐纳。

  却原来,就在刚才,张涛刚开始吐纳,便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死亡危机。

  “这江面的天地灵气太冰冷,一旦吸入肺中,我顷刻间便会冰封而死!

  不过从天地灵气的浓度来看,此地的天地灵气浓度,的确比东晋、东汉更多。

  至于情况具体如何,我恐怕得找个合适的时机,上岸去其他地方,试验一二。”

  张涛沉思之间,乌篷小船便已经随波逐流,距离岸边只有十几丈距离。

  此时岸边,二十多个逃难的卢氏乡民之中。

  那位领头的老人,立刻焦急挥手:

  “船家,船家!”

  哗~

  乌篷小船继续前行,距离岸边的距离,不过区区七八丈。

  “追兵已至,大家先上船!”

  “走!”

  哗啦~

  二十多人急不可耐,急匆匆就要冲上前。

  “混账!”

  砰!

  老人勃然大怒,手中拐杖重重打在沙滩上,一声怒斥:

  “老夫在此,谁敢放肆!”

  老人虽佝偻瘦弱,仿佛一阵风便能吹倒,却在卢氏一族中极有威严。

  当他拦在乌篷小船和众人之间,怒发冲冠,大声怒斥之时。

  二十多个卢氏乡民,一个个面带敬畏,齐刷刷停下脚步。

  “宗老,后方暴秦追兵在即,欲屠戮我卢氏九族。

  如今我卢氏族人已被大肆屠戮,唯剩我们这一支残存。

  可如今,您却不让我们上船?

  难不成,您真要让我们卢氏被灭族?”

  人群之中,一个猎户打扮,背着弓箭,古铜色皮肤,极为壮硕的中年男人,忍不住沉声喝道。

  “阿大,我卢氏乃是读书人,先祖曾是孔圣麾下亲传门徒。

  我卢氏一族谨遵祖训,诗书传家,代代传承。

  难道因为生死危机,我卢氏族人,便要背弃礼乐仁和,背弃圣人大道?”

  老人拄着拐杖,激动指着众人,怒声训斥道:

  “这位船家,他眼见我们卢氏一族落难,无惧暴秦追兵,毅然划船而来,本就是要摆渡我们,救我们于水火。

  可尔等,竟打算,不请而上船?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老人的激动怒吼声,让岸边一众卢氏族人,无不羞愧低头,哑口无言。

  然而那中年猎户,却一声嗤笑,眼中满是不以为然:

  “老东西,若是平时,我卢氏鼎盛之时,我敬你一声宗老,那是我给你面子。

  可如今,追兵将至!

  老东西,你若是再不让开,休怪老子——箭下无情!”

  哗啦~

  中年猎户拉弓上弦,将弓箭对准老人,猛然一声怒斥:

  “识相的,让开!”

  “你!”老人勃然大怒,激动的剧烈咳嗽,就要怒斥,却被年轻书生拉到一旁。

  “阿大叔,我劝你切莫失礼。

  你如此箭弩拔张,若是让船家害怕,不愿摆渡我等。

  那你,便是我卢氏一族的罪人!”

  年轻书生,冷声喝道。

  “我有弓箭在手,区区一介渔夫,难道还敢不停船靠岸?”

  中年猎户肆意狂笑,眼中满是不屑。

  他眼见追兵越来越近,顾不得理睬老人和青年书生。

  中年猎户将弓箭,直接对准船尾的张涛,眼中满是凶狠:

  “小子,识相的,立刻乖乖将船靠岸!

  否则,爷爷这一箭,便将你项上人头给斩……”

  轰!

  声音未落。

  中年猎户忽直挺挺跪地,脑袋一歪,竟——当场毙命!

  “大哥!”

  “怎么回事!”

  “大哥,你醒醒,醒醒!”

  三个猎户打扮的中年村汉,纷纷冲出人群,一个个惊慌失措。

  “此乃天诛!”

  老人拄着拐杖,眼中满是嘲讽:“多行不义必自毙,死得好,好得很!”

  言罢,老人竟快意大笑起来。

  只不过这笑声之中,却平添了几分悲凉,以及伤感、唏嘘。

  “那船家有古怪!”

  “杀了他,夺船!”

  “为大哥报仇,杀!”

  哗啦~

  三个猎户瞪红眼睛,迅速取下背着的弓箭,齐刷刷将弓箭对准船尾的张涛。

  “住手!”

  老人勃然色变,就要怒斥。

  却,已是来不及!

  三支弓箭几乎是同一瞬间凌空而起,在虚空交错,震动出嗡隆之音,同时刺向张涛的眉心。

  “不!”

  老人怒吼。

  “此人神秘出现,瞬息自岸边,又诡异杀死阿大叔。

  现如今,此人临危而无惧,甚至都不抵抗。

  难道我最初没看错,此人,乃是——仙人乎?”

  岸边,年轻书生搀扶着老人,死死的盯着船尾的张涛,眼中既期待,又紧张。

  一旦张涛死了,卢氏无人会划船,如何逃命?

  箭矢破空!

  疾射船尾!

  只是一瞬间,三支弓箭便自天穹坠落,精准落在张涛的眉心,不到三寸距离。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之间。

  一层淡淡的金光,忽然将整艘乌篷小船笼罩。

  这三支空间,竟被金光“定”在半空,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张涛迎风卓立船尾,淡淡开口。

  声音刚落。

  哗啦~

  三支弓箭竟倒卷而回,箭矢精准贯穿三名猎户的眉心。

  血花炸裂间,猎户们双目圆睁,尚未来得及付出惨叫,便已是直挺挺跪在地面。

  连同阿大在内,四个猎户都保持下跪求饶姿态,对准船尾的张涛,一动不动,彻底没了呼吸。

  全场死寂!

  卢氏族人双腿发抖,口干舌燥。

  他们望向船尾那个迎风傲立,斗笠蓑衣的青年船夫,无不目带敬畏。

  “刚才阿大叔将弓箭对准船夫之时,船夫好像瞪了一眼阿大叔。

  而后瞬息之间,阿大数便惊骇而死,仿佛死前遭遇了大恐怖,惊吓而死!”

  年轻书生顿时倒吸冷气,既敬畏,又变得兴奋起来。

  他不再犹豫,趁着卢氏众人惊骇不语,立刻果断跪地。

  “仙人明鉴,阿大兄弟四人残暴不仁,本就是我卢氏败类。

  宗老早就想铲除这四人,奈何我卢氏遭遇剧变,九族被灭八族。

  如今我卢氏,只剩下我们这群老弱妇孺,苟延残喘。

  晚辈卢涛,替我卢氏一族,感谢仙人救命之恩。”

  咚咚咚!

  言罢。

  卢涛跪在岸边,对着张涛不断磕头,毕恭毕敬。

  “卢涛,你倒是聪明人,读书没读坏脑子,随机应变的借口,找的不错。”

  船尾,张涛负手而立,如同一位人间真仙,淡淡开口:

  “只是,你卢氏无知乡民,竟欲射杀本人,罪无可赦!

  哪怕如今,首恶已诛。

  但,尔等卢氏同族同宗,本人——为何要救尔等?”

  什么!

  轰!

  一听张涛这话。

  卢涛浑身一震,顿时脸色苍白。

  岸边,二十多个卢氏族人,无不目带绝望。

  轰隆隆!

  与此同时。

  伴随着如山呼海啸般的雷霆马蹄声。

  陶、刘二将,带着三百精锐的大秦玄甲铁骑,已经出现在岸边不远处。

  这些秦人望向卢氏一族的目光,无不如同望向死人,一脸森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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