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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陈老三的劝诫

  屋内,油灯昏黄,映着满地狼藉与飞溅的血污。

  陆麟持刀而立,气息微促,靛蓝公服上已浸染大片暗红,眼神却锐利如刀,死死锁定着最后那名领头汉子。

  ‘八品圆满?不过如此。’

  方才电光石火间的搏杀,领头之人八品圆满的气血确实雄浑,刀势沉猛,几次硬撼都震得他手臂发麻。

  但圆满级的陆家刀法让他守得密不透风,更关键的,是那耗费巨资“优化”来的一式“劈”,每每在对方以为抓住破绽猛攻时,那一刀便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和凝练至极的意蕴斩出,无声无息,却锐利得令人胆寒,数次瓦解了对方的攻势,甚至在对方刀身上留下了深痕。

  那领头汉子胸口剧烈起伏,握着刀的手臂微微颤抖,虎口早已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滴落,他同样死死盯着陆麟,眼中最初的凶狠早已被惊骇与难以置信取代。

  “如此年纪…怎么可能将刀法练到这种程度?这他娘的是从娘胎就开始练刀了吗?”

  ‘王通,我操你祖宗!这他妈叫初入八品?!’

  陆麟岂会放过对手心神动荡的瞬间?体内气血奔涌,归元功运转到极致,刀光再起,附骨之疽般缠了上去,攻势愈发狂暴。

  “铛!铛!铛!”

  兵刃交击声密集如雨,火星不断迸溅。

  领头汉子被迫得连连后退,脚下踩到同伴滑腻的内脏,一个趔趄,招式不由一滞。

  就在此时,屋外传来张龙等人带着惊喜的呼喊:“陈捕头!您可算来了!”

  紧接着是陈老三那粗犷焦急的嗓音:“麟哥儿呢?”

  是陈老三到了!陆麟心中一定,底气更足。

  那领头汉子闻声,却是浑身一颤,心神彻底失守,眼中瞬间被绝望覆盖,招式不由得一滞。

  “好机会!”陆麟眼中厉芒爆射,体内八品大成气血轰然奔腾,全部灌注于手中朴刀,将全身力量与杀势合而为一,一式最纯粹、最暴力的“力劈华山”,悍然斩下!

  刀风凄厉,仿佛要将这污浊的空气都一并劈开!

  “不——!”领头汉子亡魂大冒,仓促间举刀硬架。

  “锵——噗嗤!”

  刺耳的金属断裂声与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朴刀斩断对方兵刃,毫不停滞地落下,自其头顶劈入,势如破竹!

  几乎同时,“哐当!”一声,店铺大门被巨力撞碎,木屑纷飞中,陈老三如蛮熊冲入,恰好目睹那骇人一幕——陆麟身形凌空,刀光如匹练落下,那八品圆满的汉子竟被从中一分为二!两片残躯轰然倒地,鲜血如瀑喷涌!

  陆麟落地,微微喘息,抬手抹去溅到眼皮上的温热血液,眼神平静得可怕,看向冲进来的陈老三。

  陈老三僵在原地,持刀的手还保持着前冲的姿势,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滚圆,脸上的焦急尚未褪去,又瞬间被极致的震惊覆盖。

  他看着满地的残肢断臂,看着那被整齐劈成两瓣的领头者,最后目光落在血泊中持刀而立、眼神冷冽的陆麟身上。

  这一刻,陆麟在他眼中,哪还是那个需要他关照的故人之子?

  这分明是一尊刚从尸山血海中踏出的少年杀神!

  “……麟,麟哥儿?”陈老三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干涩,他身后,跟着冲进来的张龙、赵虎等人,更是吓得脸色煞白,大气都不敢出,看向陆麟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陆麟甩了甩刀身上的血珠,归刀入鞘,发出清脆的“咔哒”声,打破了这死寂,他看向陈老三,脸上挤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混合着疲惫与后怕的神情:“三叔,您来了。”

  陈老三这才猛地回过神,快步上前,蒲扇大手抓住陆麟胳膊,上下打量,语气带着难以置信:“你…你没事吧?这…这些都是你…”

  “嗯,”陆麟点头,语气带着一丝“侥幸”,“幸亏三叔你们来得及时,扰了他心神,侄儿才能险中求胜。”

  他目光扫过角落里已然吓晕过去的老周,对张龙等人吩咐道:“清理一下,查看一下这些人的身份。”

  “是!陆头儿!”张龙一个激灵,连忙躬身应道,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八度。

  陈老三看着他镇定自若地安排事宜,回想那石破天惊的一刀,心中起伏,忍不住重重拍了拍他肩膀,语气复杂:“好小子!真有你的!害老子白担心一路!”

  陆麟感受着肩上传来的力道,勉强的笑了笑,没说话,心中杀意翻腾,权衡着是立刻去找王通清算,还是稍作筹划时,张龙几人已手脚麻利地将四具尸体搜检完毕。

  “陆头儿,”张龙快步上前,双手捧着四块黑沉沉的木牌,脸上带着一丝后怕与确定:“是青帮潘安堂的人。”

  ‘赵旭的人!’陆麟眼神一寒。

  旁边的陈老三勃然暴怒,蒲扇大手猛地一拍旁边还算完好的柜台,震得上面灰尘簌簌落下。

  “操他娘的王扒皮!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勾结帮派,袭杀官差!”

  但吼完这一嗓子,陈老三胸膛剧烈起伏几下,强行压下了怒火,走到陆麟身边,大手重重按在陆麟未持刀的肩膀上,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混迹衙门多年的无奈与现实:

  “麟哥儿,三叔知道你现在想干什么,但光凭这几块牌子,定不了王通的罪。”他目光扫过角落里依旧昏迷、裤裆湿臭的老周,“这老东西就算醒了,他的话也当不了铁证,王通完全可以推个一干二净。”

  顿了顿,看着陆麟那双平静得有些可怕的眼睛,语气带着告诫:“衙门里,最忌讳的就是同僚相残,明目张胆地动手,授人以柄,划不来。”

  陆麟指尖摩挲着朴刀冰凉的刀柄,感受着上面尚未完全凝固的血迹带来的粘腻感,明白陈老三话里的意思,官面上的规则,有时候比刀更麻烦。

  “等这风头过去,”陈老三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眼中闪过一丝老吏特有的狠辣,“后面寻个由头,找个没人的机会……”话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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