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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财神爷上门

  翌日,晨光刺破窗纸,落在陆麟眼皮上。

  睁开眼,后脑的闷痛已消散大半,只余一小块结痂。

  九品淬皮境圆满的恢复力,果然不凡。

  昨夜那场厮杀如梦似幻,唯有体内奔腾的气血和脑海中圆满的刀法记忆,证明一切真实不虚。

  【能量值:26】的字样一闪而过,怀里那五两碎银子硌得他心烦。

  “穷啊……”叹了口气,翻身下床。

  院中,朴刀出鞘。

  刀风卷起尘土,如灰蟒游走。

  系统虽将刀法灌顶至“圆满”,但肌肉与意识间仍隔着一层薄纱,运转起来不够圆融,还得自己多加打磨。

  几趟刀法练罢,汗水浸湿了粗布短打。

  抹了把脸,看着自己逐渐结实的肌肉线条,心下稍安。

  灌下三碗照得见人影的稀粥,拿起搭在床头的衣物——那身原本代表着身份的捕快公服。

  只见其上沾染了尘土与已经变成暗褐色的血渍,后背处更是在昨夜撞击土墙时撕裂了一道大口子,破损严重,显然无法再穿去衙门点卯。

  “得去领新的了…”

  按照规矩,捕快公服若有损毁,可至衙署库房申领更换。

  换上了前身平日里穿的粗布短打,浆洗得发白,甚至还有几个不显眼的补丁,将父亲留下的那柄朴刀仔细挂在腰间。

  推开吱呀作响的院门,清冷的晨风扑面而来,深吸一口气,融入了逐渐苏醒的街市。

  走在路上,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如何应对岳步君。

  ‘昨夜杀手失败,岳步君定然已知晓,他此刻是疑心更重,还是已经确认我已经认出了他?今日点卯,是我首次以正式捕快身份出现在他面前,他会是什么反应?’

  实力悬殊,地位差距,如同鸿沟,直接对抗是自取灭亡,一味隐忍又是坐以待毙。

  ‘必须尽快弄到更多的钱,提升实力!’

  系统面板是目前唯一的希望,但目前这点能量值,面对岳步君可能的后续手段,显得如此杯水车薪。

  一边全神贯注地思索着对策,一边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向县衙走去。

  或许是因为对前路危机的忧虑太过沉重,还有就是对这个时代街巷的不够熟悉,警觉性自然而然的出现缝隙。

  就在途经一处人流渐多的狭窄街口时!

  “让开!快让开!”

  “惊马了!”

  淬皮境武者的本能让陆麟浑身汗毛瞬间倒竖!

  因刚才太过专注,意识反应也慢了半拍!

  猛地从研究状态中惊醒,仓促转身。

  瞳孔中,一辆马车轮廓急速放大,鬃毛飞扬的马头带着蛮横腥气,已近在咫尺!

  距离太近,速度太快,街面狭窄,已然避无可避!

  “晦气!”

  电光石火间,体内归元功的气感自行运转,汇聚于胸腹手臂。

  陆麟没有硬挡,而是顺着撞击力道,脚下一点,身形看似被撞得向后抛飞,实则暗含卸劲技巧,更像是一种被加速推出去的效果。

  即便如此,那实实在在的冲击力还是让他胸口一闷,气血翻涌。

  “这力道…换做普通人,不死也残。”

  视野天旋地转,耳畔风声呼啸,夹杂着货架被撞翻的噼啪碎裂声和女人孩子的尖叫。

  控制着姿态,后背看似很重,实则肌肉紧绷、有所缓冲地砸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震起一片尘土。

  仗着淬皮境的强悍体魄,除了衣衫脏污、有些狼狈,以及撞击处些许酸麻外,他确实毫发无伤。

  “咳咳…”吸入了尘土,陆麟忍不住咳嗽两声。

  “他娘的!哪个不开眼的小瘪三!敢挡罗爷我的路!活腻歪了?!”一道破锣嗓子劈开嘈杂,带着浓重酒气和毫不掩饰的嚣张。

  马被逼停,同样浑身酒气的车夫极力稳住马车后,车帘子掀开,一个穿着绸缎锦衣、体型富态的中年男子跳了下来,面色红润,油光满面,一双三角眼冒着凶光,正指着他这边骂骂咧咧。

  陆麟晃了晃脑袋,眯眼望去,正是城南罗记米商的掌柜,罗福生。

  记忆碎片涌上:这罗福生仗着女儿嫁给了衙门里的王通王捕快,欺行霸市、缺斤短两是家常便饭,是出了名的恶霸奸商,闹市纵马也是时有发生!

  妈的,纵马撞人,还酒驾,现在倒成我的不是了?

  搁前世,没有几十万加几年公家饭,这事就平不了!

  本想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质问对方,但目光扫过自己脏污的衣衫,周围惊魂未定指指点点的百姓,再想到怀里干瘪的钱袋,以及系统面板那个刺眼的【能量值:26】…

  一个念头电光石火般闪过。

  ‘这不是送上门的银子吗?这哪是恶霸?分明是财神爷啊!’

  心念电转间,他身体猛地一软,刚撑起一半的身子又“虚弱”地瘫回地上,甚至暗中用牙齿磕破一丝嘴皮,殷红血迹立刻从嘴角溢出。

  随即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凄惨又隐忍。

  “哎呦…疼死我了…骨头…骨头怕是断了…”

  罗福生见陆麟没死,只是躺在地上哼哼,更不耐烦,啐了一口唾沫:“装什么死!赶紧滚开!别耽误罗爷的正事!”说罢转身就想回马车。

  见罗福生要走,陆麟哪里愿意放走这财神爷?他猛地向前一扑,双手死死抱住罗福生的一条腿!

  “撞了人…还想跑?!大家评评理啊!光天化日,纵马行凶…还有没有王法了!”他委屈大喊,嘴角那抹血红在苍白脸色衬托下格外刺眼。

  “撒手!你给老子撒手!”罗福生猝不及防,被抱了个趔趄,又惊又怒,用力甩腿却发现这“重伤员”力气出奇的大,一时竟挣脱不开。

  周围人群议论声更大。

  “是罗扒皮!”

  “又是他!这月第几回了?”

  “撞得真狠,真造孽…”

  “看着伤得不轻啊,都吐血了…”

  “这后生瞧着面生,怕是要吃亏…”

  正纠缠间,两个穿着皂隶公服、提着水火棒的衙役挤开人群,嚷嚷着:“让开让开!官差办差!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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