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本文省略200字
叉烧包用粗糙的油纸托着,热气腾腾,软白的面皮上裂开三瓣诱人的口子,露出内里浓油赤酱的碎肉馅。
欧·亨利像鉴赏珠宝般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个,吹了吹气,咬下一口。
“我的上帝!”
“我敢打赌,这比第五大道那些故作矜持的下午茶点心真诚一百倍。李斯特,还有什么宝贝?我今天的胃口和好奇心一样大!”
“不急,这里还有很多美食,就怕你们吃不下,可把肚子留好,今天我带你们好好逛逛,这唐人街的美食,保准能让你们吃美了。”
另一边,旅馆。
平克顿总裁威廉·平克顿跟在酒会上遇到的金发碧眼的女伴在酒店干一件省略200字的事情。
事后,威廉·平克顿从口袋里掏出一点钱往女伴的屁股上一拍,就走到门外开始抽烟。
此时的威廉·平克顿堪比圣贤不停的在阳台外面徘徊,他现在又想起在宴会上发生的事情。
他始终没法咽下那口气。
他好歹也是平克顿的总裁,就算欧·亨利要说明他的那位作家朋友并不是摩根·卡特,也应该用绅士的礼仪跟他好好讲,而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用这么粗鲁的语言说。
这已经害得他脸面扫地!
这口气要是不出,他真的难以释怀。
况且万一他真的是亚瑟·卡特呢?
可是欧·亨利的威胁摆在那里,再加上他马上成为国内文学的新星又对他下手。
还真不好下手,得想个法子。
威廉·平克顿拿起电话打到距离最近的侦探小队这里。
“喂,你们帮忙查一下,现在纽约有一个作家,叫做卡特·李斯特的,我需要他的信息,出多高价钱都可以!”
次日,早上。
侦探小队把搜索到的情报带到威廉·平克顿这里。
“几年以前在爱达荷州,来纽约也是最近的事情,现在住的房子是租的,那么看来他很快就会回去,在纽约有欧·亨利,我就不信欧·亨利能够一直跟着他。”
“到时候让人抓住他,屈打成招让他被迫承认亚瑟·卡特的身份,这样除了总统和州长,谁也保护不了他,他就算再牛逼还能认识总统和州长不成?”
威廉·平克顿想了想,还不觉得保险。
行事之前可以先发命令,让他们多注意一下卡特·李斯特的作家身份。
这样负责亚瑟·卡特的这一队就和我们无关,到时候欧·亨利骂起来把负责这一队的侦探小队给他开除,再给他们一笔钱,反正这口恶气我是一定要出的。
威廉·平克顿觉得这个方法可行,一想到这里威廉·平克顿又开始拨打电话,这一回电话打到了前几年负责这一组专案的侦探上。
威廉·平克顿先营造了一个看似轻松的氛围,然后在谈话的末尾突然提起这件事情。
“对了,老伙计,说起这个,前几天在纽约一个文学酒会上,遇到件有意思的事。”
“有个叫李斯特的新作家,风头正劲,刚把吉卜林驳得体无完肤。可我看着他,总觉得那张脸说不出的熟悉。”
“我回忆了好一阵子,总觉得和当年西部悬案里那个滑不溜手的亚瑟·卡特或者他那些化名对应的通缉画像,有那么几分神似。”
“尤其是眼神和某个角度的轮廓。”
“当然,可能是我想多了。”
“人家现在是作家,欧·亨利和杰克·伦敦的朋友,闹得不好看大家面子都过不去。欧·亨利当场就为了他差点跟我翻脸,护得紧得很。”
“不过说来也巧,听席间人闲聊,这位李斯特先生好像不是久居纽约,似乎很快要回西部的爱达荷州去?”
“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动身,走哪条路线。”
“唉,人老了,可能就是爱胡思乱想,看谁都像旧卷宗里的人,毕竟光他一个人就值好几百美金呢。”
“我就是跟你这么一说,你可别当真。毕竟没证据的事情,尤其是对方现在有头有脸。”
“算了算了,就当是我职业病发作吧。有空来纽约喝酒。”
威廉·平克顿挂断电话,手里捏着最新发行的《纽约时报》,看着上面卡特·李斯特的头像,下面就是《纽约时报》记者对李斯特的夸赞。
他很快的把这一张报纸捏成纸团往垃圾桶里一丢。
在他眼里,什么文豪?
不过就是土匪罢了。
当天,同时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
罗斯福看着《纽约时报》上对于《变形记》的报道微微一笑。
当时就下命令,让纽约站派人去爱达荷州。
负责对李斯特的工作,并且明确指出,眼下李斯特变得更出名,他的消息也更加重要,必须要着重获取,同时要想办法负责他的安保工作。
并且催促纽约州长赶紧实施李斯特想的主意。
三天以后。
李斯特的名字席卷一整个世界报纸不仅在纽约大红大紫,还伴随着《泰晤士报》和《每日邮报》的报道在英国本土传开。
《泰晤士报》的报道相对克制,着重记录了辩论的过程与李斯特那令人不安的雄辩。
而《每日邮报》则毫不掩饰其盎格鲁-撒克逊式的愤慨,标题赫然写着:《纽约陷阱:帝国歌者遭美利坚新锐无礼诘难》。
英国文学界一片死寂,随后引起轩然大波。
顿时,一整个英国文学界都在讨论这件事情,无数文学爱好者作家纷纷来到书店查找卡特·李斯特的作品《变形记》。
在一家俱乐部中。
曾为吉卜林早期诗集撰写过溢美之词的批评家雷金纳德·福赛斯爵士,用银质手杖重重敲了一下地板。
“美国人太卑鄙了,这是一场对吉卜林的伏击。”
“利用沙龙礼仪的间隙,用点心、茶水和不间断的抢白来打断一位绅士的思考节奏!”
“这不是辩论,这是美国码头工人的喧哗战术!”
“这一场辩论根本就不公平!”
旁边几位附庸者点头称是。
同为书写帝国文学的H·G·威尔斯也跟着说道:“吉卜林探讨的是文学的终极伟大性与灵魂,那是比一部精巧的、令人不适的寓言更宏大的命题。美国人总急于赢得一场辩论,却常常错过真正的课题。”
“依我看吉卜林先生一开始说的话一点问题都没有,纽约文学就是那么的粗鲁。”
福赛斯站起身呼吁道:
“各位,我想我们必须发声为吉卜林辩护,关于那场未完成的话题,必须再有一场辩论,绝对不能够让这些美国人轻而易举的跳过去。”
“附议!”
“附议!”
又是三天过去。
这场文学辩论已经传遍一整个欧洲。
俄国图拉省。
亚斯纳亚·波利亚纳庄园。
一份皱巴巴的《泰晤士报》国际版摊在膝头,旁边是半凉的荞麦粥。
管家刚刚为他翻译完纽约沙龙辩论的详细报道。
以及《变形记》那令人不安的故事梗概。
托尔斯泰忽然摘下老花镜,用粗糙的手指重重按压着眼窝。
这个动作持续了整整一分钟,然后他抬起头,望向窗外无尽的黑夜。
“格里高尔·萨姆沙……”
“英国的绅士们争论这是不是艺术?争论它是否伟大?”
“他们完全错了,这些伦敦和纽约的聪明人。”
“这个人变成甲虫的故事它不是关于绝望。”
“它是关于我们所有人正在经历的变形,我有预感,这绝对是一本史诗级别的作品。”
“相比之下,吉卜林他的帝国主义绝对走不了多久。”
他的妻子索菲娅端着药碗走进来,被丈夫的状态吓了一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