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墓内......
飞鸣听到有人在背后说话,神经再次绷紧,立即转身,只见一个古代侠客装扮的“人”坐在地上,身边还插着一把造型特异的剑。之所以说是“人”,是看起来是人,但不确定是不是鬼魂。这人看起来挺年轻的,但是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你是谁?”
“无礼。”这“人”仅开口说了这两字,一股强大的威压从飞鸣正上方释放,飞鸣瞬间单膝跪地,好似被一座山压着。
刚才因为情绪亢奋,没有注意,这间墓室到处都是白骨,而且对面那“人”被一股很浓的死气环绕。
飞鸣运转全身内力、灵力抵抗,逐渐站起身,大喊一声“破!”
那“人”的力量被飞鸣破开。
“哦~?修炼者,”那“人”有点惊讶,但马上又恢复平静地说,“好久没见过活人,没想到还是一个修炼者。”
“我再问一次,你是谁?”飞鸣表情变得严肃,那股死气,让他觉得只要一不小心就可能被杀,不敢懈怠。
“你怕是未弄清此刻的情况。”那人站起身,拔起身旁的剑,只是轻轻一挥,一股强大的剑气,朝飞鸣袭去。
飞鸣释放灵力阻挡,心想:“这人好强。”
“小子,你能进入这地,就绝不是普通人,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那人平静地说着。
“在这活过三个月”,飞鸣说着,眼神一刻都不敢离开那人。
“来这死地,却为了活着,小子,要找借口,也要找个好点的。”那人说话时,明显有点不高兴。
“我说的是实话,信不信由你,还有,要打便打,哪来这么多废话,”飞鸣说着,做起战斗准备,“以气化剑。”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嚣张吗?”好久没动过手,古墓里这人也是期待,说着,“可别让我失望。”
那人释放一道剑气,飞鸣以木兰诀回击...
同时间,天与那边......
看着这满墓室的石棺,天与叹了口气,随即运转灵力,双手化掌,击出,一股力量,将所有石棺板全部震开。
刚才还死寂的墓室,开始陆续出现吼叫声,声音越来越密集。
天与看着棺材里的尸体一具接一具地坐起,随后爬出石棺,没一会,整个墓室密密麻麻,都是活尸,跟个闹市一样。
“真要这样玩嘛,唉。”天与心里叹着气。
一具活尸看到了靠墙的天与,吼叫一声,其他活尸跟听懂一般,全部朝天与看来,随即都拿起武器,朝天与冲去。
天与举起右手,一把剑握于手,随即也朝他们冲去,嘴里说着:“若只能如此,那就请各位...安息吧。”
一场厮杀后,满地身首分离的尸体,天与正打坐休息。
“这些活尸怨念极深,不知被封印在这里多久,与这么大数量战斗,损耗还是挺大。”天与心想。
感觉恢复的差不多,天与站起身,看着原先墙上的小破洞,现已扩大至可通过一个站立的大人。
天与走进去,为防止陷阱,还特地仔仔细细地检查了四周,除了正中间有个圈,其他没有任何东西。
游戏经验告诉他,那个圈就是关键,天与走进圈内,没有任何反应。
天与思考了下,蹲下身,将灵力注入圈内,圆圈内出现一个灵力法阵,照亮整个墓室,并不断扩大,直至法阵占满这个墓室。
天与站起身,看着法阵区域里出现一些人的幻影,有一群士兵,穿着与外面那些尸体的一致,还有村民。
幻像里,士兵正在屠杀村民,有的甚至在侮辱女村民。看到一个士兵正想杀一个襁褓中哭泣的婴儿,婴儿母亲紧紧抱着。那士兵气愤,拿起刀,直接砍了那母亲的头。随即又举起手中的刀,刺向婴儿。
“不要。”天与伸出手,大喊着想阻止,却从幻像中穿过,那婴儿停止了哭泣。
天与看着这画面,气愤地看向那些尸体,说道:“你们这群畜牲,死不足惜。”
幻像还在继续播放着,一名老者跪在地上,无力地乞求士兵们放过他们。
可看着身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被杀,最后士兵们走到老者面前,一个个面目狰狞地笑着,似是在嘲笑老者的无能。
老者艰难地站起身,不再求饶,大喊着:“你们这群畜牲,天道昭昭,终有恶报,我以魂魄诅咒你们,凄惨殒命,尸骨无存,永世不得超生……”
那群畜牲一拥而上,将老者分了尸。
幻像至此消失……
这些尸体生前的暴行彻底的激怒了天与,他感受到了村民渴求活命的无力感。
这幻像应该是某人特地留在此处,为了让后人看到这群人的恶行。
“你们的恶报,不应该随着身死而消散。”天与朝着另一个墓室走去。
看着这满地的尸体,天与的表情变得冷漠。
“魂……起……”天与说着,右手抬起。
所有尸体的魂魄被抽了出来,魂魄们一脸惊恐地看着天与。
魂魄们下跪,不断磕头求饶,哀鸿一片。
“他们也曾这样向你们乞求……”天与冷峻地说着,“你们没有资格……”
天与双手结印,“魂灭诀,第二式,魂散魄尽。”
印成,地面冒起一大片墨绿的火焰,包围所有的士兵魂魄,有的魂魄试图逃跑,那火焰犹如有生命一般,伸出触手直穿逃跑的魂魄,一瞬间那魂魄便燃烧殆尽。
不过一会,所有的魂魄便在哀嚎声中彻底消散。
天与眼中没有一丝怜悯,一抬手,那片火焰又将地上的尸体全部烧尽。
直至火焰散去,这间墓室重新回归黑暗,再一次陷入死寂。
突然,墓室里又出现一丝光亮,天与转身,看到刚才幻像中的老者、婴儿母亲微笑着向他行了一个答谢礼,随即如尘埃一般散去。
他们消失的瞬间,原来那个圆圈的位置出现了一个新的法阵。
“那个应该就是离开这的法阵。”天与说着,朝法阵走去。
......
“苍澜诀·撼岳沉渊。”飞鸣剑起,凝全身气于剑身,一剑挥出,地面开裂,可以感到此招穿透力极强。
“有意思,以灵气附于剑身,使招式威力更甚,”那人看到飞鸣的招式,有一瞬间的惊讶,但又是一笑,说道:“可惜,我也会。”
只见那人举起剑,一股黑气凝聚于剑身。
飞鸣认出,那是死气,心想:“能将死气运用至此,而他却丝毫不受影响,这人有点东西。”
“小子,看看谁强......恶鬼诀·百鬼噬心,”那人笑着对飞鸣说。
那人一剑挥出,剑气真如一百只鬼魂过境一般,迎面而来一股强烈的死亡气息。
两道截然不同的剑气在空中交织,发出刺耳的“嗤嗤”裂空声。下一瞬,双剑交击,“嘭!”一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巨响炸开,仿佛两座山岳轰然对撞,卷起层层烟尘。
烟尘散去,俩人未有什么损伤,依旧站定对峙。
“停手吧,”那人看着飞鸣,“三十多个回合,没让我失望......再打下去,不过两败俱伤,就算我输了,你也会被外面那群畜生杀了,个中原因你应该很清楚。”
飞鸣肯定清楚,一进到古墓,就知道这没有半分灵气,刚面对那群活尸,为节省灵力,照明都未用。若是自身灵力耗尽,就随时会被杀。刚使用那招不过想尽快分出胜负,可对方远比自己想的厉害。
现在对方愿意停手,飞鸣也自然愿意。
飞鸣换上微笑,说道:“自然停手,你比我想象的厉害。”
“若是在外界,或许我不如你,但在这里,我有无尽的怨念死气可以操纵,你是绝对赢不了。”那人平静地分析着。
“是,我承认。”飞鸣散掉化形剑,但未有放下戒心,以防对方使诈。
那人将手中的剑重新插回地上,随即坐在地上,右手托着下巴,慵懒地看着飞鸣,说道:“放轻松点,要杀你,就不会停手,这点风骨我还是有的。来说说,你叫什么名字?”
“问别人前,不是应该先自报家门吗?”飞鸣说着,也盘坐在地。
“哈哈哈,好好,我叫宁柒。”
“刑飞鸣。”
“好,算认识了,聊聊天吧,我应该有两千多年没跟活人说过话。”
“两千多年?你是人是鬼?”飞鸣也懒得委婉,直接就问了。
“我啊,我自己都分不清是人是鬼,勉强算一个人吧。”那人伸出左手,看了看,说道。
“你怎么活到现在的?”
“看到这些白骨了吗?”宁柒指了指周围,说。
“嗯。”飞鸣点了下头。
“他们...是...我的族人...”宁柒说到这,声音有些许轻微的颤抖。
“你杀了他们?”这是飞鸣的第一想法。
“哈哈哈,算是吧。”宁柒大笑着说。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算是。”飞鸣看得出,宁柒心里有很多话想找人说说。
“跟你讲个故事,也是这座墓的来历。”
宁柒开始说着自己的过往,也是他挥之不去的梦魇。
两千多年前,烽烟四起,天下大乱。一位神祇游历人间,途经宁家村时,与村中一名少年一见如故,便暂且留居,将修行之法倾囊相授。未久,神祇念及四方游历之志,遂辞别少年,继续踏遍尘寰。
平静日子未过多久,一队来历不明的士兵途经村落。他们见少年的姐姐容貌清丽,竟起了亵渎之心。少年的父亲挺身阻拦,反遭士兵们拳打脚踢,身受重伤。少年怒不可遏,凭神祇所授微末道行出手,将这群兵痞狠狠教训一番,赶离了村子。
他未曾想,这一时的反抗,竟招致灭顶之灾。数日后,那队士兵带了大队人马折返,对宁家村展开了惨无人道的屠杀。全村老少无一幸免,唯留少年一人。带头的将军为泄愤,亲手打断了他的双腿,将他弃于尸骸之中,任其自生自灭。
村毁人亡后的第七日,少年已是油尽灯枯、濒临饿死。就在此时,那位游历归来的神祇再度现身于他眼前。
神祇见此惨状,悲悯之余更添震怒,当即赐予少年无上神力。少年以此力量,奔赴敌营,亲手斩杀了当日所有参与屠杀的士兵,血债血偿。之后,神祇将这群犯下滔天罪孽的魂魄封印于此地,令他们永世不得入轮回。祂要这些恶鬼亲眼看着自己身形畸变、不人不鬼,在无尽痛苦中煎熬,永无解脱之日,并将此处命名为“战神墓”。
经此一劫,少年对人间再无半分留恋。他向神祇叩首,恳请留在此地成为守墓人,终其一生,亲眼见证这群刽子手永坠炼狱、永不超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