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看着铜棺中的物品,是一把剑,可剑身早已锈迹斑斑。
宁柒将剑取出,铜棺随即消失。
“就消失了?”飞鸣看铜棺消失,可惜地说道,“我还打算拉出去卖掉。”
“想什么呢。”天与嫌弃地说了句。
“很值钱的。”飞鸣说道。
宁柒握着剑,说道:“这跟大人的佩剑很像,刚刚乍看,我以为是那把。”
“那位神仙大人,怎么想的,除了尸体就是剑。”飞鸣不屑说道。
“大人的想法,猜不透......试试不就知道,”宁柒看了看手上的剑,转头对飞鸣说道,“来,试一招。”
飞鸣手握烬魍,他也想看看这两把剑,哪把更强悍。
宁柒引周身死气,注入剑身,可宁柒却是感觉注入的死气好似消失了。
“赶紧的,让我感受下那把剑的威力。”飞鸣催促着道。
宁柒双手举剑,朝着飞鸣劈去。
飞鸣由下而上回击。
两剑碰撞之时,宁柒手上的剑身碎裂,散落一地,看到这情况,在场的无不惊讶。
徐福看到这个情况,心里更是泛起疙瘩,心想:“这神器怎会如此脆弱,若以此物,又怎能离开此地。”
此时的徐福也在庆幸,还好是与他们做了交易,否则以如今局面来看,离开此地更是无望。
“这剑怎会如此?”宁柒惊讶地说道。
“行不行啊?”飞鸣也开始怀疑是不是那位神开的一个玩笑。
天与捡起地上的碎片,仔细看了看......突然碎片开始震动,全部碎片快速朝宁柒飞去。
“小心。”天与怕这是什么特别的禁制,喊道。
宁柒倒是显得淡定的多,他相信那位大人留下的东西,不会伤自己,事实也证明宁柒是对的。
那些碎片在剑把的位置,又重新拼合,不一会,又恢复至碎裂之前。
宁柒举起剑,看了看,说道:“的确是神物。”
“这真是好...剑,”飞鸣走近看了看剑身,又说道,“这剑也不具备战斗使用啊。”
“或许这是某种封印,”天与看了看刚才捡碎片的手指,说道,“碎片中蕴含一丝神力,非外部遗留在剑身之上,而是剑身自带,此剑不是人间之物,可能要以神力才能令其恢复。”
“非人间之物吗?这也能说的通,我刚才注入死气,死气却犹如消失一般。”宁柒缓缓说道。
“先带着吧,或许日后可以找到解除封印的办法。”天与说道。
宁柒将剑递给天与,说:“给。”
天与不明白宁柒此举,问道:“这是干嘛?”
“大人不是说,谁带我离开,便将此剑赠予谁。飞鸣已经有了烬魍,这把剑就自然给你了。”宁柒说道。
“我不需要,你留......”天与微笑拒绝,又想到什么,问道,“你愿意跟我们走?”
“你愿意离开这里?”飞鸣听到天与的话,也问道。
“哈哈,是,当时弥留之际,看到你们赶来,突然有个想法,若能活下来,出去走一遭,或许也不错。”宁柒笑着说道。
“那你这次死里逃生的经验,有点值啊。”飞鸣玩笑说道。
“那可不兴再来一次,哈哈哈。”宁柒笑道。
三人大笑......
“此剑,纵是于你无用,也请收下,这是大人的承诺,我自然应替他守诺。”宁柒说着,再次将剑递给天与。
“那行”,天与接过剑,“我也不客气,记住,以后若想要回,是没机会的。”
“哈哈哈,好。”宁柒笑道。
......
决定要走,宁柒便将自己所有族人的尸骨,全部焚烧,骨灰撒入墓室边那看不到底的深渊。
又过一月有余,三人修炼、比试,也试着给神剑注入灵力,可依旧无用,总而言之,暂时走不了。
整个古墓,三人逛了一遍又一遍。
天与发现此地,也并非完全按陵墓来建造,更像是好多建筑拼凑在一起,不同建筑间相通,全靠法阵完成。
又过几日,天与、宁柒倒是还好,耐得住。
可苦了飞鸣,特别烦躁,也就跟二人比试时,稍有些乐趣。闲来无事,他将自己所学的所有功法,全部施展一遍,当然也仅是以内力运转,不敢耗费灵力,以防万一。
反正走不了,天与建议他试试静修,或许会有其他感悟。
这句话,飞鸣倒是听了进去,毕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也觉得变得更强,才能走的更远,随即便到隔壁墓室开始静修。
这墓室,除了飞鸣自己,其他什么都没有。
飞鸣试着回想当时进入神悟之界的感觉,虽然这两年也经常尝试,可始终没有半分进展。
要说此时有何不同,便是此地为神祗建造,飞鸣想着或许可以。
飞鸣所想,天与也是想到。
此时的天与,正试着以剑身之上所蕴含的神力为引,重新进入神悟之界。
一连十几日,关于神悟之界的边,两人都未摸到。
飞鸣开始变得越发烦躁,持续的黑暗,让他不断回想天刑场的事,犹如淹没于水中,极力想浮出水面,可却不断在下沉,那种窒息的无力感,又勾起他内心埋藏多年的另一件事。
飞鸣陷入回忆中。
小学三年级,他和伊梦还住在孤儿院。
某日,院长告诉他,有对年轻夫妇愿意收养伊梦和他。
他非常高兴,以前来的人只愿意收养伊梦,而伊梦却为了他,不断拒绝。
这次难得有人愿意同时收养他们两人。
不久后,他们来了年轻夫妇家,放在在郊外的一个老别墅区,周围有人,但人不多。
几日后的一个夜晚,飞鸣因全身痒的发烫,想去卫生间用冷水冲洗下,她看伊梦房间的灯还亮着,以为是看书睡着了,便准备去关灯。
可走过去一看,伊梦不在房间。
听到客厅好似有人说话,飞鸣走近,看到伊梦正昏倒在地上,正准备走出去,那男主人开口说话。
“伊梦这丫头长的是真好看,这么早卖,太可惜,不如再养养,让我想尝尝她的味道,哈哈哈。”男的抽着烟,淫笑道。
“想什么呢,买家等等就来,还想这些。还是想想怎么处理飞鸣那小子。”女的小声骂道。
“简单,直接卖给那些黑市收购器官的。”男的说道。
“你们想把伊梦卖去哪里?”听到两人要把伊梦卖了,飞鸣想都没想便冲了出来。
两人看到飞鸣,非常惊讶。
女的说道:“不是下了迷药,这小子怎么醒了。”
“我哪里知道?”男的说道。
“我不会让你们卖了伊梦。”飞鸣说着走到伊梦身边,准备叫醒她。
见这情况,男的抄起烟灰缸就给飞鸣头砸去。
被砸得一瞬间,飞鸣眼冒金星,头部开始流血,整个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臭小子,本来还想让你多活几天的,自己找死。”男的骂道。
“直接抛尸不好弄,拉到厨房去,肢解掉。”女的说道。
飞鸣紧紧抓住伊梦的手。
男的想掰开飞鸣的手,可没想到他手劲还挺大。男的生气,直接朝飞鸣的脸踹了一脚,飞鸣这才松开了手。
男的抓起飞鸣的一只脚,把他拖进了厨房。
飞鸣躺在地上,想动却动不了。
男的找了把趁手的刀具。
飞鸣开始害怕,不是害怕死亡,而是害怕伊梦会出什么事。
这时男的蹲下,看着飞鸣,说道:“你小子就是找死。”
举起刀准备给飞鸣个痛快。
“要死了吗?伊梦会怎么样?还不能死,动起来,身体赶紧动起来啊......一定要杀了这两个人,一定要救伊梦,他们该死,他们该死......”那股无力感让飞鸣的内心呐喊着。
男人的刀马上就要刺中飞鸣,突然,飞鸣身体奇迹般的能动了,飞鸣躲开刀的一瞬间,爬起身,朝着男的脖子处咬了下去。
飞鸣的愤怒使他在一瞬间咬破了那人的颈动脉,血液飞溅而出。
男的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痛的大叫一声,立马用左手按住脖子。
飞鸣趁他不注意,夺下他手中的刀,从眉心直接刺穿男人的脑袋。
那男的最后看了眼飞鸣,此时飞鸣嘴里还有从那男人身上咬下来的肉,脸上已经没有半点温度,眉峰压得极低,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扫过来时带着刺骨的寒意。
男的倒下后,飞鸣吐掉了嘴里的脏东西。
“怎么了?”那女的听到声音,大喊着,急匆匆地走进来。
飞鸣躲在门后,趁那女人去检查男人之际,将刀直接插入女人脖子,女人痛的说不出话。
飞鸣走到女人面前,满脸是血地看着女人,淡淡地说道:“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趁着身体还能动,飞鸣放火把整栋别墅给烧了。
最后艰难地抱起伊梦离开别墅。
在逃离别墅不远处,他们两人刚好碰到过路的警察,被送去了医院。
一场大火,整栋别墅被烧的什么都不剩,最后的判定是意外火灾造成两人的死亡。
那时飞鸣第一次面临死亡。
......
此时飞鸣所在的墓室。
天与、宁柒二人,正以束缚之术控制住飞鸣。
周围长明灯照亮整间墓室,可以看到墓室周围已被破坏殆尽,飞鸣周身散发一股浓重的黑气。
“这小子走火入魔了吗?”宁柒问道,“以他刚才的力量,一个人真未必拦得住他。”
“应是静修入定后,回想起了什么。”天与看着飞鸣这一身黑气。
“是多可怕的回忆?能让他癫狂至此,还有这黑气,不是死气,也不似灵气,可却一直在保护飞鸣。”宁柒看了看右手臂上的伤,正是刚才被那股黑气所伤。
关于这股力量,天与在神界见飞鸣用过,开始以为是离罪所给予的力量。可自从修炼后,天与发现当时离罪所给仅为凡人力量,还不足以令飞鸣有能力在当时击杀木兰。
“这力量应他与生俱来的,”天与缓缓说道,“现在他已平静,就等他清醒。”
“他若能灵活运用这股力量,或许比此时的我们加起来,都要更加厉害。”宁柒说道。
“是,看来我们倒是更需要闭关修炼,哈哈哈。”
两人大笑着,可丝毫没有放松警惕。
两人的笑声,明亮的墓室,令黑暗中的飞鸣逐渐找到出口,终是苏醒过来。
飞鸣苏醒后,周身的黑气消散。
天与、宁柒二人看到飞鸣醒过来,也是松了口气,但不敢放松,就怕还没恢复理智。
飞鸣看到自己被束缚,又看到天与、宁柒二人,问道:“你们两个干嘛?”
“准备杀了你祭天啦。”天与玩味地说道。
确认飞鸣恢复理智后,两人解开束缚,站起身,走近飞鸣。
“真的很想给你一脚。”天与说道。
飞鸣也站起身,说道:“干嘛嘞,那么大火气。”
“自己看看周围。”天与说道。
飞鸣环视了一圈,问道:“你们两个这么强悍,都破坏成这样了。”
“我......”天与真准备上去给他一脚。
宁柒阻止了他,说道:“你可能是真忘了。”
“算了,”天与放下刚提起的脚,说道,“清醒了,就过来主墓室。”
天与说完,与宁柒便转身往墓室门走去。
“你们两个倒是说清楚啊,发生什么事了?”飞鸣一边跟上,一边问道。
两人都没有搭理他。
......
主墓室已因飞鸣的力量,变得破破烂烂。
天与已解开徐福的牢笼,此时的徐福正在静坐。
听到声音,徐福睁开眼,看到飞鸣,心想:“这小子,终于恢复了。若非天与解开牢笼,老夫当时就可能灰飞烟灭。”
天与朝着青石碑走去。
“你是有什么发现吗?”飞鸣不解问道。
“这整间墓室都被破坏的差不多,唯独这个石碑没有。”天与说道。
“说明什么?”飞鸣依旧不解。
“你朝它挥剑试试,可以全力。”天与说着稍微走开。
飞鸣举起烬魍,附着灵力,朝青石碑挥出一道剑气。
只见那道剑气在触碰石碑的一瞬间散去。
“这......”飞鸣惊讶。
在飞鸣暴走,无差别攻击时,天与注意到所有靠近这个石碑的攻击,全部在接触的一瞬间消失。天与想起神的留言,当时便想着,会否这块石碑之中有股强大的力量。
“这块石碑以我们的力量无法破坏,再则那位曾在这块碑中存有留言,因此我猜测,可能其中还保留有那位神的力量。”天与解释道。
“神力?”
天与点了下头。
“也亏你能察觉,我刚都在忙着躲避,”宁柒走近石碑,摸着说道,“这上面的字是大人亲手刻的,现在回想,大人好似说过某天我会需要它。只是过去多年,当时的记忆多少已模糊了。”
“那还等什么?赶紧试试能不能抽出神力。”飞鸣说着便朝着石碑走来。
“你们二人来,我身负死气,怕会与神力有所冲撞。”宁柒说道。
“好。”
鸣、与二人起手,试着从青石碑中感应神力。
突然,两人神识被吸入一处异空间,四处空荡荡,但还有光亮。
“这又是哪?”飞鸣问道。
“或许是石碑之中。”天与猜测道。
“吾以为来的会是宁柒。”突然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
“谁?”飞鸣听到声音,环看四周,却未发现任何其他人。
“外来人,不用找了,此乃吾预留在此地的一丝神识。”
两人猜测此声音应该是那位神仙大人的。
“敢问,这位上神,是否可借神力一用。”天与问道。
“你们在外的对话,吾都已知晓。你们能带宁柒离开,吾自是高兴,神力便给予你们。”
在二人面前,凭空出现一光球,天与伸手抓住。
“还有一物,替吾转交宁柒。”
一个臂环又出现在二人面前,飞鸣伸手接过。
“宁柒的寿命已远超天道限制,此臂环的力量可使他躲过天道探查,但也仅够他自在几十年,往后便看他自己造化。”
“我替他谢过神仙大人。”飞鸣礼貌说道。
“哈哈哈,你们走吧。”
“还有一个问题?”天与问道。
“说。”
“敢问铜棺中的剑,唤何名?”天与问道。
“此剑本无名,吾已赠予你,若你喜欢,便为它取一喜欢的名......”
那声音消失的一瞬间,两人的神识又回到青石碑外。
两人互看一眼。
飞鸣看着手中的臂环,确定不是梦。
见二人恢复,宁柒走近,说道:“你们终于恢复,都已经过去两日了。”
“怎么会,我们进去才一会。”听到宁柒说的,飞鸣惊讶道。
“可能又是神的力量。”天与缓缓道。
飞鸣将臂环扔给宁柒。
宁柒接住,问道:“这是?”
“这是那位神仙大人给你的。”
鸣、与二人说了下青石碑中的经历。
......
“大人啊,我这一生,全靠您的照拂。”宁柒听完鸣、与二人的讲述后,不禁心里感叹道。
“赶紧试试能不能解开剑的封印。”飞鸣说道。
“我试试。”天与走到铜棺位置。
双手起式,将获取的神力注入剑身之中。
这剑逐渐有了反应,“嗡——”剑鸣陡然炸响,锈迹开始脱落,剑身逐渐附着一道蓝色光芒,好似光剑一般。
随后,神剑翩然落下,悬浮于天与手边。当他握住剑柄的瞬间,一股雄浑浩瀚的威压骤然自周身迸发,如泰山压顶般扩散开来,持续了好一阵子。
待威压消散,飞鸣、宁柒二人这才靠近。
“这剑,有点厉害,”飞鸣看着剑,又转头看向天与,问道,“感觉如何?”
“剑自带神力,凭此剑出招,威力可破苍穹。”天与说道。
听到天与的话,大家都觉得破结界有望。
“给它取个名字吧。”宁柒缓缓说道。
“我已想好...此剑...名唤——神衍。”天与激动说道。
天与随手一挥,此剑磅礴威压如怒涛般席卷而出。
宁柒、飞鸣两人一时没注意,差点被震退。
天与也没想到随手一挥,便有这等威力。
“稍微注意点。”飞鸣大声说道。
“不好意思,下次注意,哈哈。”天与笑着说道。
“万事俱备,那便走吧。”宁柒说道。
“算算时间,明后天估计就要高中开学了,你能赶上伊梦的开学礼。”天与看着飞鸣,笑着说道。
“已经过了这么久吗?”飞鸣惊讶道。
“你静修到清醒就耗了十几天。”天与说道。
“卧槽,那得赶紧走。”飞鸣听到这话,当即拿起烬魍在空中划过。
一道裂缝出现,随即扩大。
“这招你也无师自通。”宁柒看到飞鸣能打开裂缝,惊讶说道。
“自然,有什么难的,”飞鸣骄傲说道,“我先过去,赶紧跟上。”
徐福看飞鸣离开,当即起身。
天与看出他的担心,对他说道:“老先生,我们走吧。”
“嗯。”徐福故作镇定地点了下头。
“我先带他过去,你看看还有什么要带的?”天与转头对宁柒说道。
“嗯。”
天与随即带着徐福穿过裂缝。
宁柒看着这个自己呆了几千年的地方,现在要离开,心里也是五味杂陈的。
宁柒双膝跪地,给自己的族人和这个地方,行了个拜别礼,随后起身,走进裂缝。
裂缝另一端。
宁柒刚穿过来,看到飞鸣、天与正在聚气。其实二人不知,在潜移默化之中,他们的功力又上了一个境界。
天与:“神诛天罚・乾坤寂灭。”
飞鸣:“破虚弑神。”
两人都使出了最强的一招,那股威力似是可以灭绝世间一切生灵。
两股力量交织,直接洞穿第二层结界。
......
......
忘川行居所......
“欧......那两小鬼打破了你的结界。”忘川行喝了口茶,缓缓说道。
“嗯,比预想的要快。”离渡放下手中的茶杯说道。
二人站起身。
“走吧,该去给他们举行个结业典礼。”离渡说道。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