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室内。
飞鸣昏迷,浮于半空。
“虚若,他怎么样?”站在他身旁的天与问。
“你是问他晚上受的伤恢复的……怎么样,还是问他整体情况怎么样?”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年轻男人反问。
天与:“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晚上受的伤,我已经处理好了,多休息一天就可以了,但是他的身体……你看看这个吧,比较直观。”说着,抬手一挥,天与眼前出现了一个透明屏,上面显示着飞鸣的身体状况。
“他的身体……”天与看着透明屏,有点惊讶。
虚若:“他的身体完全不像一个十三岁孩子该有的状态,有严重的内伤,而且是旧伤。他抗揍,要么刻意锻练的,要么就是不知不觉中练出来的。”
天与看向飞鸣,表情有点严肃。
虚若:“我猜这小子一次医院都没去过,如果每次受伤,有及时接受治疗都不至于会这样。”
“每次?”天与有点讶异地问。
虚若:“他的内伤是长年累积的,有被打的伤,也有搬重物造成的,你看他的手还有老茧。”
天与看了下飞鸣的手。
“人的身体都有极限,一旦突破这个极限,要么成为超人,要么成为废人,当然了,成为废人的比较多。这小子再这样下去,很容易变成废人。”
“旧伤能一并治好吗?”
“我可以帮他调理,不过不能恢复如新,但至少能让他好受点。”
“先给他调理,要多久,他家里还有人等他回去。”
“再多休息一个星期吧。”
“这么久?”
“大少爷,我是医生,不是神仙,”虚若无奈地说,“他这些都是陈年旧伤,很花时间的。”
天与:“行,你做你该做的,他家里那边,我去处理。”
虚若:“要让他醒过来吗?”
天与:“不用,让他昏迷一个星期吧,恢复之后,我会安排送他去医院。”
虚若:“好的。”
“剩下交给你,一周后,我来接他。”天与说完便离开。
天与走后,虚若微笑着自言自语:“明明也才13岁,怎么让人感觉都快80了,说话那么严肃,还是小时候可爱。”
虚若转身看着昏迷的飞鸣,叹了口气。
天与家。
予:“少爷,您回来了。”
天与:“予,查下刑飞鸣的所有资料,要详细。”
予:“好的,少爷。”
翌日,学校课间,初一18班。
天与来找伊梦。
“您好,我叫战天与,是刑飞鸣的同桌。”
“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天与:“有些关于刑飞鸣的事情,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说下。”
“飞鸣哪里得罪您了吗?如果是,我在这里跟您道歉,实在不好意思,”伊梦听天与这样一说,以为飞鸣又得罪了谁,连忙道歉。
“不不不,他没得罪我,”天与看伊梦这样,急忙说。
伊梦听到天与的回答,继续问:“那就好,那请问是关于他的什么事?他昨晚没回家,今天也没来学校,是出什么事了吗?他犯事了?受伤了?还是……”
伊梦越问越担心。
“你放心,他没事,没受伤,只是要过一个星期才会回来,他也没被警察抓,没进拘留所,”天与怕伊梦又想到什么可怕的事情,急忙打断她。
伊梦听了天与的话,悬着的心放下了,问:“那是…因为?”
天与:“这个暂时不方便说,等他回来,让他自己跟你说吧。我们虽然第一次见面,但请相信我,我保证他一个星期后就会回来,请放心。”
伊梦还是有点担心,但眼前这人完全没必要特地来骗她,而且也没理由就骗她一个星期。
伊梦:“谢谢你告诉我他的情况,具体什么事,等他回来,我直接问他,非常谢谢。”
天与:“不用客气,你先忙,我就不多打扰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
“少爷,你在骗人。”
“这只算是善意的谎言,本来就没多大事,一个星期后就会回来,何苦让人平添担忧。”
“也是。”
“用叔叔的身份,跟班主任请个假,我这星期有事,”天与翻墙离开学校,边走边说,“这星期你跟着韩伊梦,保证她的安全,有什么事,马上通知我。还有,调查下昨天酒吧闹事的那群人。”
“好的,少爷。”
一周后,上午,云落市第一医院,VIP病房。
飞鸣从昏迷中醒过来。
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找钱,嘴巴里念叨着:“钱呢?”
完全没注意到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天与。
飞鸣急忙从病床下来找,可是哪都没有。突然,发觉地方不对,看看四周,意识到自己在医院。
“我为什么会在医院,我钱呢?”飞鸣有点疑惑,嘴里念叨着。
“我把你送来的,”天与看飞鸣还是没发现自己,主动开口说。
飞鸣听到有人说话,这才发现沙发坐着一个人。仔细看看,发现是他同学,问:“同学,你好,请问你有看到我的钱吗?就一个大包装着的……”
“钱在我这,”天与边说,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桌上,说:“你那些钱,我嫌保管太麻烦,都存到这张银行卡里了,总数120万,你可以拿着这张银行卡去云落银行取,密码是卡号后六位,如果怕我骗你,我也可以跟你一起去。”
飞鸣看着眼前这个跟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同学,感觉就是一个长辈在说话。
飞鸣:“不好意思,请问下,我们熟吗?”
天与:“今天算第三次见面,不算熟,但……”
“你看吧,我们都不熟,你为什么要帮我,还送我来医院,”飞鸣打断了天与的话,“请问,你有什么目的。”
天与:“目的?你一穷二白,我能从你身上捞到什么好处?”
飞鸣:“我现在至少有那120万,你需要多少,我可以给你,我不想欠别人。”
“120万?扣掉你要给那个叫兰姐的女人35%,你就剩下78万,120万我都看不上,更何况78万。”天与很淡定地说着。
“你怎么知道兰……”飞鸣听到天与提到兰姐,惊讶地问。
“别管我怎么知道,你跟谁分钱,我不关心,我只是在强调,我不要钱。”天与平静地说着。
“你不要钱,那你要什么?或者你要我替你做什么?”
“这些我们后面讨论,你该早点回去了,有人在等你。”
“没事,时间还早,最多回去被骂一顿。”
“不早了,你知道你昏迷多久了吗?”
“不就一个晚上……”飞鸣非常自信地说着。
“你昏迷了一个星期……”,天与一脸认真说道。
“一个星期,你居然说一个星期,不可……”飞鸣以为天与在开玩笑。
天与拿起手机给飞鸣看,飞鸣仔细看了下,算下天数,真过了一个星期。
“我衣服呢?”飞鸣急忙问。
天与指了指床头。
飞鸣边换衣服,边念叨着:“要赶紧回去,她一定很担心。”
换好衣服,急忙往门口走,到门边,转过头,对天与说:“我见完人,就回来找你。”
“等下,这时间,她应该在学校,我送你,”天与叫住飞鸣,“跟我走,还有,你的钱”,天与走到飞鸣身旁,把银行卡递给他。
医院大门口,停着一辆车,可是车上没有司机。
飞鸣:“这你车?司机呢?”
天与:“先上车。”
天与说着,后排车门自动打开了,天与上车后,门又自动关闭。
飞鸣看着,觉得好高级。
车窗摇下,天与看了一眼飞鸣,说:“不上车吗?”
飞鸣:“你车不给我开门啊。”
天与:“你的位置在另一边。”
飞鸣:“哦哦。”
飞鸣上车后,问:“你司机什么时候到?”
天与:“予,开车。”
予:“是,少爷。”
“卧槽,AI……”飞鸣听到车在说话,嘴里不自觉说着。
学校门口。
两人下车,在校门口被门卫拦下。
天与从口袋拿出一张证件,门卫看过后,放他们进校。
飞鸣有点讶异地问:“你给他看了什么,门卫这时间除学校工作人员外,是不放任何人进来的。”
天与:“我嫌翻墙太麻烦,让人弄了张通行证。”
飞鸣拍着手说:“真是有钱人,还是关系户。”
天与:“实话。”
俩人走到初一18班门口,刚好下课。
天与:“我有跟她说你是突然有事,来不及跟她说明,一星期后就会回来,没说你进医院了,具体你有什么事,你自己编。”
说完便走边上去。
飞鸣:“不是…你这…”
伊梦像往常一样,准备去17班,看看飞鸣回来没,一出门,就看到飞鸣站在门口。
飞鸣看着伊梦,笑着说:“嗨,我回来了。”
伊梦上前,突然就伸手削了飞鸣的头,说:“你一个星期跑哪去了?”
伊梦说着,突然哭起来,带着哭腔说:“我好担心你,你什么都没说就突然消失,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越哭越大声,好多学生看过来,飞鸣用手擦去伊梦的眼泪,急忙安抚她说:“这怎么还哭了,我能出什么事啊,就只是突然有点事,来不及跟你说。”
伊梦稍微平静点,抽噎着问:“那是什么事?”
“什么事啊?就是……就是……”飞鸣看到天与,突然想到,“就是替这少爷参加一周的封闭式军事训练,他出价挺高的,我就去了,又十万火急,来不及回家跟你说,让他来找你先说一声。”
“这理由有够扯的”,天与心想,“还拉我下水。”
飞鸣七说八说,又让天与做伪证,总算暂时忽悠了伊梦。
伊梦说着又伸手削了飞鸣的头。
飞鸣:“啊,痛啊,你就不能淑女点。”
伊梦:“对你淑女不起来,差不多时间要上课了,刑飞鸣,我警告你,你已经旷课一周了,现在开始不准再翘课,落下的课,我会给你补,听到没有。”
“好啦,知道啦,要上课了,您老赶紧回班里去,我也回我自己班去好好学习。”飞鸣边说边推着伊梦走。
伊梦:“不要再翘课了,真会被退学的。”
“好好好,知道,我接下来一定好好读书,”飞鸣此时心想,“赚了笔大的,可以休息几年了。”
伊梦离开后,飞鸣转身对天与说:“谢谢你帮我圆谎,不然这傻丫头肯定觉得,我瞒着她去做什么坏事。”
天与:“小事。”
“你叫什么?”飞鸣这才想起来,他不知道天与的名字,问道。
“战天与,你不知道吗?”
“你又没说。”
“你也没问。”
“行行行,那我也自我介绍下,我叫刑飞鸣,正式认识下。”飞鸣自作主张地介绍着自己。
“好,你回去上课吧。”飞鸣的全部资料,天与早已了解。
上课铃声响。
飞鸣:“你不上课吗?你这么爱学习的人,要翘课?”
天与:“没文化才要多读书,我不需要。”
说完,天与往校门方向走去。
飞鸣看着天与离开,嘴里默念着:“战天与……”
予:“少爷,你好像有朋友了。”
天与:“暂时还算不上,以后看看。”
予:“可是,少爷,我感觉你有点开心。”
“没事少偷听我说话。家里洗澡水放下,我要洗个澡,睡一觉,这几天调查那些事,太累。”
予:“好的,少爷。”
天与边走,嘴里边念叨着:“刑飞鸣,呵,有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