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齐睡了很久才醒过来。

　　天气有点阴沉，他还以为是下雨了，但是看了一眼时间，诧异地发现已经到了傍晚。房间里空荡荡的，不知道夏依言去了哪里。

　　估计是走了吧，走了也好。

　　可能是睡太久了，他头有点疼，坐了起来，靠在墙壁上，望着天花板好一会，头疼才慢慢消减了。

　　接下来他该做什么呢？游戏的公测时间还没有到，花晚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找他，他干脆再躺下，想着再小睡一会。

　　然后电话响起了。

　　白齐被迫起床了。

　　“喂？”他用着带着稍微沙哑的声音问候着对面。

　　刚刚起床，所以他的嗓子还有点卡，声音有点混沌。但是对方并不在意这一点。

　　电话那头的人说：“晚上好，白齐。”

　　很普通的一句话，但是白齐马上就坐直了几分，眼神多了一丝凝重。

　　“晚上好，我的债权人。”他说。

　　“很高兴你还没有忘记我，你的游戏之旅还算愉快吧？”

　　“算不上。”白齐觉得脑壳子又开始发疼了，不得不捂着脑袋，然后继续问，“你想要什么东西到底？你想知道神明的秘密吗？”

　　“不不不，我对那种失败品不感兴趣。我真正感兴趣的......你应该已经见过了吧？它的名字叫永恒宝石。”

　　什么玩意？白齐微微皱眉，就想到了拍卖会上的宝石，以及大概率在花晚月手上的宝石。

　　“每一座研究所都会有永恒宝石，从零号到九号，收集满十颗就可以开启新时代的宝藏，也将颠覆这个世界。”

　　白齐听着电话对面带着几分痴狂的声音，直接嗤笑了出来。

　　“没想到还有人看上世纪的老片吗？难道收集满了十颗永恒宝石，打一个响指就能让宇宙消失？”

　　他本以为电话对面的人会懵一会，但是对方很快就接上了他的话茬：“没有灭霸的手套这么霸道。但是你希望这个腐朽的联邦，仍旧是上下城制吗？只要收集齐了十颗永恒宝石，我们就可以创造我们想要的理想制度，创造一个新的世界。”

　　白齐还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看过大紫薯来着。

　　“然后呢，跟我有什么关系吗？难道你希望用三百万的债务，逼迫我去抢永恒宝石？别搞笑了，一颗永恒宝石几个亿都买不下来，我还不如去给上城的人当狗。”白齐淡漠的说道。

　　电话对面长时间沉默了好一会，就在白齐快要挂断电话的时候，里面还是传来了声音。

　　“这是你的真心话吗？”债权人的语气显得有些失望。

　　“对我来说，你是上城人还是下城人并不重要，我是上城人还是下城人也不重要。说到底，我只会信任我该信任的人，而不是因为你给我讲了几句大道理，然后我就会像上头热血主角一样跟你走，去什么西天取经。”

　　电话对面再次沉默了，但是这次只是为了酝酿情绪。

　　“你是对的，是我冒犯了。那么，我至少可以请求一件事吧？”

　　“说。”

　　“如果你得到了永恒宝石，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藏起来。”

　　白齐想着自己也不是煞笔，拿到这么珍贵的东西不藏起来，难道昭告天下“我获得了开启新时代的钥匙！我是新时代的神！”这种话吗？

　　“可以。”

　　“到时候我会用一个合适的价格买下来，这样总行了吧？这算是我们的约定。”

　　白齐琢磨了下，似乎债权人还怪好人的。

　　“行。不过价格什么的得让我满意。”他觉得一切都好谈。

　　“当然。”

　　债权人挂断了电话。

　　白齐仔细想了想，发现哪里不对劲。

　　等等，好像债权人没有让他还债来着，连银行账号都没有告诉他。

　　那就不管了。

　　能拖就拖。

　　白齐刚刚放下电话，却听到了门开的声音，抬起头，正好与提着一袋子菜的夏依言目光对上了。

　　“嗳，我还以为你要更晚一点醒呢。”

　　夏依言撩了撩刘海，微微一笑。

　　白齐也以为她已经离开下城，去上城了，没想到还在。

　　“准备什么时候去上城？”

　　“本来呢是想要今天的，但是害怕你没有晚饭吃，我就勉为其难多留两天吧。”

　　“还是尽快出发吧。”白齐说。

　　“欸，可是，可是......”夏依言瞪大了眼睛。

　　“最近我这边都算不上多安全。”

　　倒不是嫌弃夏依言，而是白齐明白，债权人的三百万债务本身就是无关紧要的东西，债权人对他的态度缓和，不能改变他现在的处境。

　　虽然债权人那边的威胁变小了，但是花晚月那边抓住了他的把柄，恐怕没有这么容易放他走。

　　白齐还不能给夏依言足够的安全感。

　　“好吧。”夏依言顿了顿，笑了笑，“先不要说这些了，今天我可是买了波龙回来！”

　　“小资主义。”白齐斥责她，但是他的嘴角是微微扬起的。

　　“呐呐呐，谁不想要当小资呢？所有人本质上都是向好的嘛。所有下城人都骂老爷，但是他们谁不想成为老爷呢？”

　　夏依言放下了装菜的袋子，洗了个手，就想要过来亲白齐一口。面对她居家小妻子一般的动作，白齐避开了。

　　“我昨天回来还没来得及洗澡呢。”

　　“不碍事嘛。”

　　夏依言双手环着白齐的脖子，不满意地撅起了小嘴。

　　“洗澡再说。”

　　“那，一起洗嘛？”

　　“补药。”白齐撇开了脸。

　　他觉得他们之间有点太暧昧了。要是真一起洗澡了，万一擦枪走火了白齐是真承不住。

　　“好叭，那你快去洗澡，等你出来就可以吃到美食了。”夏依言说着，却舔了舔嘴角。

　　吃到美食的是你吧？怎么你比我还兴奋？

　　白齐蚌住了。

　　他近乎是被夏依言推进狭小的浴室里的，然后夏依言去衣柜把衣服找了出来，把衣服全部塞到了白齐的手中。

　　“快去洗澡吧！”

　　听着夏依言笑吟吟地催促着他，白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放好了衣服，关上了浴室门，然后反手给反锁上了。

　　这么积极，肯定有鬼。

　　站在浴室门外的夏依言脸色僵了僵，随即轻笑了声，嘀咕了句：“至于嘛？跟防贼似的。”

　　她才不想偷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