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白齐顺手就把一千块揣进了裤兜里，女孩甚至都还来不及说什么，白齐就转身要走了。

　　“诶，等等！”

　　白齐顿了下脚步，正想说点了什么，忽然察觉到了一丝寒意在背后。

　　“小子，你装你老冯呢？”

　　时间在这刻变得缓慢了起来，白齐转过身，看见一个男人已经到了他的跟前，手中拿着的是一把冰寒的刀子。

　　他伸手就是一巴掌。

　　男人应声倒下。

　　“还有事吗？”白齐淡定的问女孩。

　　“没......没了......哦哦，有有有，我请你去喝一杯可以吗？”

　　“喝一杯牛奶？”

　　“是红酒啦！”女孩说起话来有些气急败坏的，刚刚的犹豫都散去了。

　　“你的钱不是全部被抢走了吗？”

　　“怎么可能？骗他们的，我另一个口袋里还有一千块呢。”女孩哼了几声，“怎么样？喝一杯，我请客。”

　　白齐看了一眼通讯器，现在才刚刚八点钟，还算有时间。十点钟之前赶回家就行。

　　“也行。”

　　...

　　走在前往酒吧的路上，白齐问她：“你真的是下城人吗？”

　　他主要是想知道女孩的身份，下次说不准可以多坑一点钱。

　　“货真价实的下城人。”女孩拍了拍胸脯。

　　“不像。”

　　“其实......算半个下城人吧。”女孩说得有些心虚，“不过半个下城人，也算下城人。”

　　“你爸妈哪位是上城的？”

　　“都是。”

　　“？”

　　白齐停了停脚步，注视着她，觉得有点荒谬了。全是上城人，怎么生出下城人的？难道说......？

　　“其实我是在下城长大的啦。我是私生女，家族那边不认可我的，不允许我回上城生活。”

　　白齐点了点头，把女孩打入了三星客户以下。

　　有钱，但是又不是很有钱，而且是下城人，估计有点鬼精灵。

　　“你去黑市干什么？”

　　“这个......算是我个人隐私，可以吗？”女孩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一步一步跟在白齐身旁。

　　“当然可以，我又不是无赖。”白齐说。

　　会隐瞒，超纲了，打入二星客户以下。

　　话间，他们已经离开了刚刚的那片街区，来到了一片热闹的夜市。当然，消费得起夜市的，一般只有工厂主，小资这些人了。偶尔会有几个闲人来逛逛，但是并不是这里服务的主体。

　　“这些人明明让工人干十六个小时的活，他们却在咖啡馆坐十六个小时。”女孩小声嘀咕了一句。

　　对于上城人的身份认可程度不高，估计对父母那边的态度也不好，拿到的钱再次折扣。

　　一星客户。

　　不能再低了，再低白齐就要转头就走了。

　　“我们不也是来消费的吗？感觉你在骂我们自己。”

　　“不不不，不一样的，我的钱都是自己挣来的，而且我们不是在里面坐十六个小时。”女孩连连摇头。

　　他们走到了一间酒馆的门前，女孩站在门口犹豫了好了一会，白齐问她：“怎么了？喝不了酒吗？”

　　“嗯......这是我第一次喝酒。”

　　“那我们去喝咖啡。”白齐说。

　　正好他也想喝咖啡了。酒什么的，会麻痹神经，如果不是雇主有要求，他几乎不会喝。

　　“嗯嗯。”女孩颇为感激地点了点头。

　　她点起头来总是很用力，像是小鸡啄米一样，而且两个拳头总要捏的紧紧的。这么可爱的女孩，能在下城保持这么久的纯洁也还真是难为了。

　　他们找了一间咖啡店，推门进去。

　　暖色的灯光与散发着隐约香气的花朵，让白齐怀疑自己来到了上城。但是这间咖啡店建造的初心就是为了给那些工厂主回忆起上城的生活，所以风格很像也很正常。

　　“虽然是咖啡馆，但是其实也没来过几次呢。”女孩还是有些羞怯。

　　那你来干嘛的？白齐迷惑地看着她。咖啡也不喝，这算是半个上城人吗？

　　“两杯热拿铁，再加上两份小蛋糕可以吧？”女孩试探的问道。

　　“可。”白齐点头。

　　他以前都是喝劣质的冲泡咖啡的，能提神就好，也没有怎么研究过咖啡。反正是女孩请。

　　“嗯嗯。”

　　女孩很快就去柜台了，白齐就找了个位置坐下了。

　　“好贵哦。”女孩拿着账单回来了，小脸微苦。

　　这一口气要花她好几百，好多下城人工资才两千块，这都顶上一两周的伙食了，无怪只有那些工厂主消费得起。

　　咖啡店里没有多少人大概也是出于这个原因。

　　女孩坐在了白齐的对面，看见白齐看过来的目光，就不由憨笑了几下。

　　“我已经知道你是白齐先生了，我也要介绍一下自己。我叫花眠，花朵的花，冬眠的眠。”

　　好僵硬的开场。

　　但是白齐知道花眠下一句话就要暴露她的目的了，事实也如白齐所预料。

　　“白齐先生，你，知道黎明会吗？”花眠压低了声音，自以为非常神秘的问道。

　　“知道。不仅如此，我还见过王侯了。”

　　花眠：？

　　等等等！你的意思是，我随便碰到的一个人，是黎明会的成员？

　　她一下就激动了起来，连忙伸出了手。

　　“同志好！”

　　“不不不，跟你理解的相反，我那时候正拿着枪指着她的脑袋。”

　　白齐这句显得很淡漠的话，一下就让花眠缩了回去，目光警惕地看着白齐。她的身体甚至开始害怕地颤抖了起来，嗫嚅着问：“那个，我是开玩笑的，白齐先生你信吗？”

　　她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傻，直接把自己的身份告诉给了坏人！这时候她还试图装傻扮懵，但是白齐的下一句话依旧很无情。

　　“不太信。”

　　“呜呜呜，白齐先生不要杀我啊！我把身上所有钱都给你！”

　　白齐却很奇怪地歪了歪脑袋，问她：“我杀你干什么？”

　　“你难道不是那些上城大人手下的人吗？”

　　“倒不如说，难道你不是花家的人吗？为什么加入黎明会了？”

　　“不要这么大声啊，白齐先生。”花眠委屈的说道。

　　服务生这时候把咖啡和蛋糕端来了，说了句“请慢用”，然后走开了。

　　这时候花眠才敢继续说话：“我不是说了嘛，我是半个上城人，但是我也是半个下城人啊。我在这里，每天都能看到绝望与痛苦。我已经不能忍受这里的一切了，我想要改变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