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齐也不是一无所获。

　　他发现宴会里的人正在慢慢减少，大都是四处走着走着，然后就消失在了人群里，再之后就是再也不见了。因为要跟着花晚月行动，自由受限，所以白齐没能找到他们去了哪里。

　　他低声跟花晚月说了。

　　“不用急，还没到时候。”花晚月微微一笑，“你还记得这场宴会的目的吗？”

　　“游戏？”

　　“你再想想游戏头盔是在哪里挖掘出来的？”

　　零号研究所。白齐没有直接说出这个答案，只是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他很快就想起了没多久前，花晚月对他说的话。

　　“你要知道，我们这些高贵人士是不用建立聊天群，然后在里面叽叽喳喳的。我们只会在线下建立起自己的人际关系，形成自己的圈子。”

　　所有人都被邀请了，只有一个人被排除在外，这个人是谁呢？

　　白齐没有想到花晚月一个集团总裁混得这么惨，不由在心底里讽刺了句：“上城的大人们难处也挺多的，我们下城人只用考虑活下去就好了。”

　　但是为了保持基本的职业素养，他表面上依旧是面如止水。

　　“因为有人通过两次内测，已经了解了这个游戏背后所蕴含的意义，所以从现实的零号研究所里挖掘出来的其它东西价格涨高了。有人投资，就有人狮子张大口，卖掉一些看起来完全没用的东西，所以这场宴会只是表象，真正的内象是一场隐藏的交易会。”

　　花晚月的话顿了顿，旋即一笑：“现在不用考虑这么多，也不用再观察这个宴会上有什么异常了.......要跳一支舞吗？”

　　白齐本来还在消化信息，忽然听到花晚月让他来跳一支舞，直接懵了下。

　　他顺着花晚月的目光看去，看到了一片用以跳舞的区域。古典的音乐通过收音机回响着，带着淡淡的忧伤，刻着时代的印记。

　　“怎么还有人还原了这种老东西？”

　　白齐被硬拉到了舞台上，一眼就看到了那台收音机，挑了挑眉毛。这个东西他熟，在电脑里玩过的几部老古董游戏里就有。

　　“好看，摆设。实际上，音乐并不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花晚月拉起了白齐的手，一边回答问题，一边试图带动白齐迈起步子。

　　虽然白齐的跑酷厉害，身法灵活，但是一到了舞台上，就是笨拙的小学生。他自己也明白自己是什么情况，无奈的耸了耸肩。

　　他吐槽那一句话，就是希望花晚月别来折磨他了。

　　“没关系，跟住我的步伐。”

　　虽然花晚月不承认自己是花瓶，但是花瓶的所有必备技能她都掌握了，而且运用得很好。哪怕白齐一次舞都没有跳过，在引领下，也能跟得上她的步伐。

　　白齐抓着花晚月的手，心里感到了些许小意外。他本以为像是花晚月这种打过基因药物的怪物，小手不会这么软。

　　有几位少爷在舞台里见到花晚月目光都是亮起来的，但是看到白齐的时候，不免都皱起了眉头。完全不认识的圈外人，也想吃白天鹅吗？

　　圈子里的大家都有一个共识，谁要是能娶到花晚月，就算无法成为集团总裁，在白药生物集团的支持下，也能在祖籍上留名。只不过花晚月是出了奇的不喜欢与男人接触，以至于看到他们这些同龄的少爷们就恶心。

　　“要教训那个小子吗？看样子是刚刚回上城，还不太懂规矩。”

　　“喂喂，你们刚刚不在场，我可是在长辈身旁听的一清二楚，这位是花晚月的男友。”

　　“不是，他也配吗？”

　　相对于长辈们的克制，年轻人大都口无遮拦。他们看着白齐，眼中都是反感。

　　不过这么多年的教养告诉他们，直接上前是不礼貌的，且不说那个小子的态度是怎么样的，花晚月肯定会厌恶他们。

　　白齐本来目光是在观察着他们的，但是花晚月只是对他说：“专注脚下，你乱了。”

　　他被迫把注意力转移回这折磨的双人舞上。

　　直到跳完几支舞之后，在白齐他们休息的时候，才有一个金发的少爷走了上去，面带微笑。

　　“花姐，好久不见。”

　　“我前几天不是刚去过你们的集团大会吗？你不在？”

　　花晚月一句话把金发少爷给呛住了。

　　因为那个集团大会他还没有资格参加。明明是花晚月把他问住的，但是那个金发少爷却狠狠瞪了白齐一眼。

　　难道说......？要来了要来了？白齐忽然振奋了一下，竖起了耳朵，听着那个少爷继续说着话。

　　“我只是想......”

　　“抱歉，我还有事要忙，今天到这吧。”

　　白齐正等着吃瓜，忽然就被花晚月拉走了，感到了莫名其妙。他还等着那个少爷说出什么“给你一百万，离开她的身边”之类的话，这样自己既可以美美恰钱，又有合理的理由离开花晚月了，但是没想到花晚月一点机会都不给。

　　别啊，好不容易等到的踩脸剧情。

　　不过可惜的是，花晚月只是想用他来吸引一波火力，然后光速跑路。白齐本来还不太明白上城人的门门道道的，但是转完一圈之后，他再怎么愚钝也不会察觉不到，几乎整个宴会的年轻人都向他投来了危险的目光，哪怕是身旁带着女伴的。

　　没招，给钱办事，白齐本身也不在乎在上城人面前抛头露面。

　　到时候躲回下城去，这些少爷老爷什么的全都找不到他。

　　“零分。”

　　离开舞池之后，花晚月对白齐说。

　　“嗯？”

　　“你就是这么当小男友的吗？一点主权也不宣誓？”花晚月生闷气了。

　　她生气的时候就没有表情的，只是微微撅起嘴巴，甚至连撅嘴巴这个动作也不明显，只是用死人一样的目光看着人。

　　刚刚基本都是她在应付，甚至最后到了跳舞这个环境，有人过来踩脸了，白齐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真不知道那个下城的女孩是怎么喜欢上白齐的。

　　“第一次干，不懂。”白齐无奈地眨了眨眼。

　　他又不喜欢花晚月，看见花晚月在这些所谓的大人物之间游走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某某公司经理？某某工厂老板？又或者白药生物集团的Boss？

　　其实白齐都没有什么感觉。这些人可能在哪一次任务里，做过他的雇主，然后他们的关系是：给钱，办事，结束。

　　雇主不会管他，因为指不定哪一天白齐就死了。白齐也不会管雇主，只要不拖欠他的工钱。他们的交易大都是暗下的，白齐哪里扮演过什么男友角色？

　　“不会有下次机会了。”

　　花晚月给了白齐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