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闷声发大财
赖兴凤撇了撇嘴,道:“某人抢走了你的榨菜,每天给你送饭也是合情合理,毕竟这玩意更香、更有营养。”
由于常年吃榨菜,温稚的营养严重不良,鹅蛋脸总是白白的,嘴唇也没有太多血色。
每次上体育课,她跟着女生的队伍做体育运动时,都做的很吃力,经常会出一身虚汗。
而如果能从饮食开始改变,能够让她的身体素质得到很大的提高。
赖兴凤也清楚这一点,她知道温稚更需要的是什么。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小声嘀咕道。
温稚终于不再推辞,小口小口的吃着美味的饭菜,不时感激的看一眼江然的位置。
而刚才发生的一切,全被陶诗婷看了个真真切切。
碗里的焖面,便多了些酸涩的味道。
......
那些从食堂买饭回来吃的人,看着别人碗里粒粒分明的盖饭,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发馊的包子和稀成水的青菜粥,瞬间没了吃饭的兴致。
并且在心中暗暗发誓,明天我也要让江然送饭!
看着同学们津津有味的吃着自己送的饭,江然心中升起了一种服务于人的满足感。
当然,最关键的是把钱赚到了。
由于用餐的体验感极佳,同学们吃完饭后纷纷主动往最后一排送餐费,都不需要任何的提醒。
江然收一个人的钱,就把一个人的名字划掉。
直到快上午自习,江然划掉了最后一个人的名字,不免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会有一两个心存侥幸的人偷偷不付餐费,但没想到大家这么自觉,连一个浑水摸鱼的人都没有。
谁说高中生素质低的?高中生的素质可太棒了!
面前摞成一座小山的纸币,张成柱的眼睛都看直了。
毫不夸张的说,这些钱足够他在游戏厅里爽玩一天一夜!
江然拿起直尺,在悄然伸过来的胖手上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张成柱顿时怪叫一声,捂着手直吹气。
江然瞥了他一眼:“又不是不分给你钱,猴急什么?”
张成柱好奇的道:“咱们今天挣了多少钱啊?”
江然想了想:“大概有70块钱吧?”
“这么多?!”
张成柱嘴巴张成了‘O’形。
他们不过是提着学校外的饭跑一趟,居然就挣了70块钱?
他第一次体会到,挣钱是要靠脑子的。
江然在心中的形象再次拔高,张成柱搓了搓手,肥脸上涌现出些许不好意思:
“然哥,你打算分我多少啊?”
呵,有钱果然牛逼,连称呼都变了。
江然抽出一张面值20的钞票,递给了他。
张成柱瞬间眉开眼笑,连手都不疼了。
若是按平分,他该获得35块钱,但张成柱心中很清楚,要不是江然,他连屁都混不到热乎的。
更何况忙碌一个小时就能赚到20块,已经是很不错了。
有些人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胜在知足,这样的人也能活的很幸福。
若是能跟对老板,以后也能混的不错。
等过两天,学生们的免费试用期失效,利润率还能提升百分之三十到五十......江然心中思索。
一个合格的中介平台,就应该学会商户和买家两头吃。
至于良心......要那玩意还能赚得到钱?
随着午休时间结束,把衬衣掖在裤腿中的林兆华,梳着熟悉的大背头,如幽灵般突然出现在教室。
绝大部分学生都没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林兆华每天都会来班级巡查一圈,时间不固定,有时是上午,有时是中午。
他刚进门,眉头就皱了起来。
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淡淡的饭香味。
“我说多少遍了,班级不是让你们吃饭的地方,以后谁要是再敢把饭带到教室里来,别怪我不客气!”
他警告一通后气冲冲的走了,但离开时有些疑惑:
食堂的饭什么时候变这么香了?
学生们都把林兆华的话当放屁,就算他们去食堂买饭,也会因为座位不够分而被迫挤回班级。
不回班里吃饭,难道去操场站着吃?
一时间,班级里再度嗡嗡嗡了起来,偶尔能听到‘林兆华大傻逼’,又或者‘算了,林兆华天天开心’,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只有王宇恒盯着班主任最后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
和江然预期的分毫不差,短短三天的时间,全班就有超过8成的人加入了外卖大军的行列。
毕竟食堂的饭与学校外面的价格相差无几,但无论味道还是卫生都差了好几倍,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该选谁。
而那些不吃外卖的极少数人,都是家庭条件比较拮据的。
他们既不点外卖也不去食堂,每到放学就从桌兜里摸出半瓶从家里带来的辣椒酱或者咸菜,一口馒头一口菜。
对于身世不好的同学,江然深表同情,但他不会白白请这些人吃饭,毕竟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呆萌少女除外,毕竟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没必要分的太清。
在第四天时,江然取消了‘新手保护期’机制,每次送餐对每名同学正式征收1元的配送服务费。
对此,虽然有极少数白嫖怪心中不满,但终究没敢提出来。
青春期的男生最要面子,谁也不想让别人觉得自己是白吃。
在‘两头吃’下,江然的收入再次拔高,每天能获利160元左右。
即使给张成柱发20元的工资,他的净利润也有140元。
除去周日学校放半天假,大部分学生会选择自由活动,无法进行配送,他每个月能挣三千多块。
在2006年,甭说是一名在校高中生,即使是对于一个家庭,每月三千多块都不是一个小数目。
江栋梁在体制内上班,每个月的工资只有堪堪一千块出头,范琴女士在厂里累死累活,月薪也只有一千五百块而已。
而江然一个人的收入,直接超过了他们俩的总和!
很多同学都揣测过江然的收入,虽然他们不知道具体数字,但都能察觉到这家伙每月至少挣上千块。
在最初的两天,江然刚开始送外卖时,绝大多数同学都觉得他在瞎搞,忙来忙去最多赚个零花钱。
甚至还有人在背地里嘲笑他,说他是穷疯了,把脸丢光了也只够买几包辣条。
至于为什么不敢当面逼逼......班里没男生能承受得住他羞羞的铁拳。
可仅仅一周的时间,原本质疑、不屑、嘲笑声都转变为了羡慕嫉妒恨!
这种感觉就相当于,当我们还在伸手问爹妈要每个月一千块的生活费时,室友却已经依靠某项不苦不累的技能,早早的实现了月入七八千。
最让人憋屈的是,这些钱还是从他们身上薅出来的!
就连家境不错、一直走小资路线的王宇恒,都忍不住有些眼红。
这狗日的,竟然闷声发大财!
.......
烈阳高悬,火伞高张,蝉们伏在树荫下,不要命的吱吱叫着。
学生们聚精会神的低头写着画着,偶尔有汗液从额角划动,随意的用手背一抹,稚嫩的脸颊上顿时多出了半道汗渍。
考试将至,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迫感。
即使如王宇恒这种嗜装如命的逼哥,也在抓耳挠腮的攻克一道道数学题。
最后一排。
张成柱托着腮帮子,百无聊赖的注视着弯了半片扇叶的风扇嘎吱嘎吱的摇晃,呐呐疑惑道:
“江然,你说风扇会不会突然掉下来呢?”
江然正在统计本周收入,头也不抬的道:“难说,到时候记得保护好你的头。”
张成柱摇头晃脑的道:“这时候脖子短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
“赞美短脖子。”
张成柱凑了过来,好奇的问道:“你这周一共赚了多少钱啊?”
“最初的两天少了些,一共有六百多吧。”
“真多啊,”张成柱感慨道:“你打算用这些钱干吗?”
“不。”
张成柱一怔,竟然没懂。
随着教室的门被推开,穿着漏肩小吊带、牛仔短裤堪堪包住翘臀的英语老师,迈着笔直的长腿,一扭一扭的踏上讲台,胸口怀里抱着一沓试卷。
羡慕试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