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漪的“停”字刚落，观战席上突然传来一阵轻响。王冬正扭头跟刘苍说“戴钰那下够劲”，余光却瞥见身旁的霍雨浩身子一歪，灵眸里的金光瞬间熄灭，像被掐断的烛火。他手疾眼快地伸过去，刚好托住霍雨浩软下来的肩膀，掌心能摸到对方后颈的冷汗——方才还透着精神的人，此刻脸色白得像褪了色的纸。“雨浩！”王冬声音一紧，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还好气息平稳。旁边的刘苍已经站了起来，手指在霍雨浩手腕上虚搭了一下（没真碰到，只是借魂力扫了圈），眉头微蹙却很快松开，对王冬低声道：“别慌，是魂力透支了。刚才他盯着场中没歇过，精神力耗得太狠，扶他回寝室歇着就好，别声张。”王冬点点头，半扶半架着霍雨浩往宿舍楼走。霍雨浩身子轻飘飘的，头歪在他肩膀上，呼吸浅得像羽毛，王冬走得格外小心，生怕磕着碰着。刚把人扶到寝室的床上，还没来得及擦汗，门外就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是戴钰。戴钰手里攥着个小玉瓶，瓶身泛着淡青光泽，见了王冬就把瓶子递过来，声音压得低：“这个你拿着，专门给霍雨浩的，补魂力管用。你现在喂他吃一粒，别跟旁人提，也别多问。”他顿了顿，又补了句“等会儿可能有点味，你要是嫌麻烦，先去隔壁寝室凑活一晚也行”，语气里带着点不自在的叮嘱。王冬接过瓶子，拔开塞子倒出粒圆滚滚的丹药，通体莹白，还带着点清冽的药香。他没多想——戴钰总不会害雨浩，便俯身撬开霍雨浩的嘴角，把丹药送了进去，又倒了点温水顺下去。看着霍雨浩喉头动了动，确定咽下去了，才想起戴钰说的“有味”，刚想追问，戴钰已经转身走了，只留下句“醒了就没事了”。王冬坐了会儿，正想给霍雨浩盖被子，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腥气，像是潮湿的泥土混着铁锈味，而且越来越浓。他皱着眉嗅了嗅，发现气味是从霍雨浩身上散出来的，想起戴钰的话，顿时明白过来，赶紧抓起自己的外套：“得，这味我可受不住，先出去睡。”说着踮着脚退出去，还顺手给门上了锁。半夜里，霍雨浩指尖动了动，意识像从深水里慢慢浮上来。他睁开眼时，窗外还蒙着层暗蓝，寝室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先是觉得浑身松快，之前精神力透支的疲惫感全没了，魂力在经脉里流转得比往常更顺畅，连灵眸都像是亮了些——就像被什么东西彻底疏通了一遍。可下一秒，他就皱紧了眉。一股浓烈的臭味钻进鼻子，比军营里十天没洗的袜子还呛人。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衣服，指尖沾了点黏糊糊的东西，凑到鼻尖一闻，差点没屏住呼吸——臭味就是从自己身上来的！衣服后背、袖口都沾着层浅灰色的污渍，黏在皮肤上又凉又腻，显然是夜里排出来的。“搞什么啊……”霍雨浩撑着身子坐起来，正想下床找水喝，寝室门被推开了，王冬拎着早餐走进来，一进门就捏着鼻子：“你可算醒了！赶紧去洗澡，你这味能把楼拆了！”霍雨浩一脸茫然：“我身上怎么这么臭？还有这污渍……”“还说呢，”王冬把早餐放在桌上，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空玉瓶，“戴钰给你的是玄水丹！我昨晚喂你吃了才知道，那药会把你体内的杂质排出来，所以才变臭——我嫌味大，昨晚去潇潇寝室睡的。”霍雨浩拿着玉瓶的手一顿，玄水丹他听过，是能净化魂力、排出杂质的好药，戴钰居然把这个给自己了。他又想起晕厥前刘苍的话，还有之前辅助戴钰时刘苍若有似无的目光，心里忽然明白——刘苍早就知道自己在偷偷用精神力辅助，所以才会让王冬别声张。“对了，”王冬补充道，“刘苍学长昨晚说，你就是魂力透支，让大家别多问，观战席上没人发现异常。”霍雨浩点点头，心里暖烘烘的。他起身走向浴室，热水淋在身上，那些灰色杂质顺着水流冲走，臭味也渐渐散了。洗完澡出来，他只觉得浑身轻快，魂力比之前更凝练，灵眸运转时也更顺畅——这玄水丹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好。他看向窗外，晨光正好，想着戴钰、王冬、刘苍，还有小雅老师和贝贝学长，嘴角忍不住扬起。这些伙伴，就像暗处的光，默默陪着他，让他在修炼的路上，从不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