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的晨露还没干，戴钰就握着死神镰刀站在角落。镰刃泛着冷光，映着他眼底的思索——昨天沈翊那句“纸条是林淼写的”，像根刺扎在心里，他总觉得林淼的提醒里，藏着比“防沙粒”更重要的事。“戴钰！你看我这枪！”刘苍的喊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只见刘苍举着魔神枪，枪尖的魔焰比昨天稳了不少，他往木桩上一刺，魔焰顺着木纹烧出个洞，“多亏方悦的暖魂草膏，今天握枪一点不麻，连魂力都顺了！”赵磊扛着巨斧凑过来，挠了挠头：“听说下一场对手还没定，昨天我听裁判老师说，有组新生一直没露面，武魂好像是冰系的，冻住过别人的武魂呢！”戴钰刚要开口，就看见林淼从训练场门口走进来。他没像往常一样和方悦、张恒一起，而是独自攥着个纸包，脚步有些急。戴钰把死神镰刀往地上一拄，迎了上去：“昨天沈翊说，纸条是你写的。”林淼的脚步顿住，指尖捏得纸包发皱，过了几秒才低声道：“是我写的。”他抬头时，眼底有藏不住的焦虑，“我不是故意瞒着你，只是沈翊和高年级的人走得近，上次我看见他从教务处出来，手里拿着块黑色令牌，听说能提前知道对手的武魂资料——我怕直接说，你以为我在挑拨。”戴钰盯着他的眼睛，没看到撒谎的闪躲，反而有种少年人藏不住的急切。他指了指旁边的石凳：“说说沈翊的事。”“沈翊的风刃不是天生的。”林淼坐下时，纸包从手里滑出来，滚出几颗青色的种子，“去年他来学院测试时，武魂只是普通的‘青风雀’，连风丝都凝不出来。可三个月前，他突然能操控风旋了，还多了第二魂技——我怀疑他的武魂被人动过手脚，那些沙粒根本不是暗器，是用来掩盖武魂异动的。”戴钰的指尖摩挲着死神镰刀的柄，心里的疑云散了些。正想问更多，远处突然传来裁判老师的哨声。所有人往对战台跑时，林淼突然拉住戴钰的手腕：“冰系那组叫‘寒晶小队’，他们的冰武魂能冻住魂力流动，你用死神镰刀时，千万别让冰碴粘在镰刃上！”等戴钰三人跳上对战台，才看清对面的对手——三个穿浅蓝院服的少年，为首的高个手里握着柄冰锥，指尖的寒气让周围的空气都凉了几分。裁判老师举起鎏金哨子，刚要开口，突然有人喊：“等一下！”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沈翊跟着个高年级学长走过来。那学长手里拿着本名册，扫了眼对战台，淡淡道：“这场考核调整，寒晶小队改对沈翊组，戴钰组下一场再比。”戴钰的眉头皱了起来——哪有临开场改对手的道理？他看向沈翊，正好撞见沈翊投来的目光，沈翊的嘴角勾了勾，眼底却没笑意，手腕上还露出半截黑色令牌，和林淼说的一模一样。“凭什么改啊？我们都准备好了！”赵磊忍不住喊了一声，巨斧往地上一杵，震起些尘土。那高年级学长瞥了赵磊一眼，语气冷了下来：“学院安排，有意见找教务处。”说完就领着沈翊往裁判台走，沈翊路过对战台时，故意放慢脚步，对戴钰低声说：“冰系不好对付，我帮你‘挡’了，该谢我吧？”戴钰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死神镰刀。镰刃贴着手心，传来熟悉的冷意，他看着沈翊的背影，忽然注意到那学长的袖口上，绣着个银色的鹰徽——那是学院里负责“武魂特训”的高年级组标志，听说只有被选中的新生，才能进那个组。“戴钰，这不对劲啊。”刘苍凑过来，声音压得低，“沈翊好像早就知道要改对手。”戴钰望着裁判台方向，沈翊正和那学长说着什么，手里的黑色令牌在阳光下闪了闪。他忽然想起林淼说的“武魂被动手脚”，心里沉了下去——这场考核，恐怕不只是新生之间的较量，背后还有更复杂的门道。这时，方悦突然从人群里挤过来，往戴钰手里塞了张纸条：“林淼让我给你的，说寒晶小队的冰锥里藏着‘滞魂粉’，冻住人时会顺着毛孔渗进去，能让魂力慢半拍。”戴钰展开纸条，上面的字迹和上次窗台上的一模一样。他抬头看向人群，林淼正站在角落，冲他点了点头，随即又隐进了喧闹的新生里。训练场的风刮过对战台，戴钰把纸条折好塞进怀里，死神镰刀在他手中转了个圈，镰刃划破空气，带起一阵冷响。他知道，下一场和寒晶小队的对决，会比对付沈翊组，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