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栋现在是一个外卖员,已经是年纪不小的外卖员。原来可不是,原来也是企业的中层吧,有一份不错的收入,一个美满的家庭,就像歌里唱的那样,“温柔的妻子,可爱的孩子,一切的一切都会拥有”。
这天,突然电话响起来。作为外卖员来说,很正常。立即接通电话。
“您好,黄袍外卖。”
“林先生,是我,苏晴。”
对面一个女人轻声细语的说。
“苏小姐啊,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林栋赶紧的说,语气很诚恳。
“您能来一趟我这里吗?”对方说。
“当然可以,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
“越快越好,我准备出差了。”
“好,那我一会儿到。”
林栋对对方是有愧疚的,一切的变故都发生在那一个夜晚,一个至今不想回忆的夜晚。
晚上八点的“锦绣华庭”包厢里,水晶吊灯的光芒被氤氲的酒气切割成无数细碎的光斑。那些光斑在空气中跳跃、舞动,仿佛一群不安分的精灵,映照出包厢内每个人脸上或明或暗的神情。包厢的装修极尽奢华,墙壁上挂着几幅看起来颇有格调的油画,画框的金边在灯光下闪着微弱的光。角落里的音响播放着舒缓的轻音乐,却被此起彼伏的碰杯声、谈笑声盖过,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林栋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杯壁,杯中的茅台泛着琥珀色的光泽,却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泥潭,让他心生抗拒。他穿着一身熨帖的深色西装,这是他特意为今天的场合准备的,可此刻,他只觉得这身西装像个沉重的枷锁,束缚着他的身体,也压抑着他的心情。
窗外,城市的霓虹闪烁,勾勒出繁华的轮廓。马路上车水马龙,车灯汇成了一条流动的光河,喧嚣而热闹。可这繁华却丝毫无法驱散林栋心头的烦闷。他偷偷瞥了一眼手表,指针无情地指向八点十分,这场酒局已经持续了一个多小时,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他想起出门前妻子的叮嘱:“少喝点酒,注意身体。”那时妻子眼中的担忧,此刻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妻子的面容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她总是那么温柔,无论他工作多晚回家,总有一盏灯为他亮着,总有一碗热汤在桌上等着他。
客户王总挺着微凸的啤酒肚,把满满一杯白酒推到他面前,肥厚的手掌在桌面上拍得砰砰作响:“小林啊,这单合同能不能签下来,就看你今天的诚意了!”他说话时,嘴里的酒气混合着烟味扑面而来,林栋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却还是挤出一副谄媚的笑容。那笑容像是用模具刻出来的,僵硬而不自然,只有他自己知道,嘴角的每一次上扬都带着多么沉重的负担。王总穿着一件花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里面油腻的皮肤,脖子上挂着一条粗大的金项链,随着他的动作来回晃动,显得有些俗气。
“王总您放心,我肯定全力以赴。”林栋端起酒杯,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手指滑落,滴在深色西裤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他盯着那片痕迹,心里泛起一阵酸楚。这条西裤是他上个月才买的,为了参加这种重要的场合,花了他半个月的零花钱。可现在,这小小的污渍却像是在嘲笑他的窘迫。他知道,这杯酒下肚,今晚的“战斗”才刚刚开始。这是公司今年最重要的合作项目,一旦成功签约,他不仅能拿到丰厚的年终奖,还能给儿子换个更好的学区房,妻子脸上的笑容也能多几分。一想到儿子那张稚嫩的脸庞和妻子温柔的笑容,林栋就觉得肩上的担子更重了。儿子今年五岁,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每天回家都会缠着他讲睡前故事,那清脆的笑声是他一天中最温暖的慰藉。
觥筹交错间,林栋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白酒辛辣的味道灼烧着喉咙,胃里像有一团火在燃烧,头也开始晕乎乎的。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在漂浮,周围的声音也变得模糊不清。王总的笑声、同事们的附和声,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传来。他强撑着和客户谈笑风生,脑子里却反复盘算着还有几杯酒就能结束这场煎熬。他试图在脑海中勾勒出合同签订后的美好画面:他拿着厚厚的奖金回家,妻子惊喜地睁大眼睛,儿子欢呼着扑进他怀里,他们一起去挑选新的学区房,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崭新的家具上,一切都那么温馨美好。可胃部的剧痛却一次次将他拉回现实,提醒着他此刻的痛苦。
旁边的同事小李悄悄碰了碰他的胳膊,低声说:“林哥,差不多就行了,别喝太多。”小李刚入职不久,还是个愣头青,脸上带着些许青涩,看着林栋一杯接一杯地喝酒,眼里满是担忧。林栋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他知道小李是好意,可在这种场合,身不由己是常态。他看向王总,王总正拿着酒杯,满脸红光地和其他人说着什么,唾沫星子随着他的话语飞溅,那副样子,显然还没有尽兴。王总旁边坐着的是他的副总张总,张总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可喝起酒来却毫不含糊,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灌,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微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包厢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酒也喝得越来越多。桌上的菜已经换了好几轮,从精致的冷盘到丰盛的热菜,再到滋补的汤品,琳琅满目,可林栋却没什么胃口,只是机械地夹起几口菜塞进嘴里,用来缓解酒精带来的刺激。林栋感觉自己的视线开始模糊,脚步也有些虚浮。他好几次都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全靠旁边的小李扶着才稳住。他想找个借口出去透透气,可王总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一次次地举杯向他示意,他根本无法拒绝。
“小林啊,你这酒量可不行啊,还得再练练。”王总拍着他的肩膀,力道不轻,林栋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被拍散了。他只能强颜欢笑,再次端起酒杯,将那辛辣的液体灌进肚子里。每喝一口,他都感觉自己离崩溃又近了一步。他的眼前开始出现重影,王总的脸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像个模糊的气球。他的耳边也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飞舞。
“林哥,我帮你挡一杯吧。”小李看着林栋难受的样子,实在不忍心,主动开口说道。林栋刚想点头,王总却抢先一步说道:“小李啊,这可不行,小林是主角,这酒必须得他自己喝。”王总的语气不容置疑,小李只好悻悻地闭上了嘴,担忧地看着林栋。林栋深吸一口气,再次端起酒杯,心里默默地说:为了家人,拼了。
又喝了不知多少杯,林栋感觉自己的胃像是要炸开一样,恶心感一阵阵袭来。他再也忍不住了,捂着嘴冲向卫生间。趴在马桶边,他剧烈地呕吐起来,胃里的东西吐了个一干二净,最后甚至吐出了酸水。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吐出来了,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小李跟了过来,递给他一张纸巾,又给了他一瓶矿泉水:“林哥,你没事吧?实在不行就算了,这合同咱不签了也行。”林栋摇摇头,用矿泉水漱了漱口,虚弱地说:“没事,吐出来就好了,这合同对咱们公司太重要了,不能放弃。”
回到包厢,王总看到林栋脸色苍白,笑着说:“小林啊,是不是喝多了?没事,休息一会儿再喝。”林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他坐在椅子上,感觉头晕得更厉害了,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他闭上眼睛,想休息一会儿,可王总却又开始举杯了。“小林,来,这杯我们敬你,祝你早日签下合同。”林栋没办法,只能再次端起酒杯,强忍着恶心喝了下去。
凌晨一点,包厢里的喧闹终于渐渐平息。王总喝得酩酊大醉,被他的助理搀扶着离开了,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小林……合同……没问题……”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走了,只剩下林栋和小李。林栋感觉天旋地转,脚步虚浮地推开包厢门,想找个安静的地方透透气。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声音,只有壁灯散发着昏黄的光。那灯光像是蒙了一层灰,显得格外压抑。走廊两旁的包厢门紧闭着,仿佛一个个沉默的巨人,俯视着他这个渺小的醉汉。他扶着墙壁,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向消防通道,冰冷的墙壁传来一丝凉意,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许。
推开消防通道的门,一股冷风夹杂着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林栋打了个寒颤,靠在墙上,深深吸了口气,试图缓解胃部的不适。消防通道里很暗,只有几盏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照亮了狭窄的楼梯。楼梯上积着一层厚厚的灰尘,显然很久没有人走过了。他闭上眼睛,脑海中一片混乱,王总的嘴脸、妻子的担忧、儿子的笑脸,交织在一起,让他头痛欲裂。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到底值不值得,为了一份合同,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这么拼命工作,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家人能过上更好的生活,还是为了自己那点可怜的虚荣心?
就在这时,楼梯转角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声音在寂静的楼梯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有人在拼命地奔跑。紧接着,一个人影踉跄着撞了过来。林栋下意识地伸手去扶,触碰到的却是一片温热细腻的肌肤。他低头一看,是个穿着丝质吊带裙的女人。女人裸露的手臂上布满了细密的擦伤,有些地方还渗着血珠,看起来触目惊心。她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汗水浸湿了发丝,黏糊糊的,眼神涣散得像是失焦的镜头,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
“救……救我……”女人只吐出这两个字,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死地攥住了林栋的衬衫袖口,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她的身体滚烫,呼吸急促,身上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和一种陌生的药味混合的气息。那味道很奇特,香水的甜腻中夹杂着药味的苦涩,让人很不舒服。林栋注意到,女人的吊带裙有几处撕裂的痕迹,露出了里面白皙的皮肤,上面也有一些青紫的瘀伤。
林栋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懵了,他想推开女人,却又不忍心。女人眼中的绝望和恐惧深深刺痛了他,他仿佛看到了一个濒临死亡的灵魂在向他求救。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报警?可他现在这副醉醺醺的样子,警察会相信他吗?而且他根本不认识这个女人,万一惹上什么麻烦怎么办?他的心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告诉他要伸出援手,一个却在警告他不要多管闲事。他想起了妻子的话:“出门在外,少管闲事,免得惹祸上身。”可看着女人那痛苦的样子,他又实在无法置之不理。
他尝试着和女人沟通:“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可女人只是一个劲地重复着“救我”,眼神依旧涣散。林栋环顾四周,想看看有没有其他人,可楼梯间里除了他们两个,空无一人。他感到一阵无助,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想把女人扶起来,可女人的身体软得像一摊泥,根本扶不住。他只能任由女人抓着他的袖口,心里焦急地思考着对策。
突然,林栋想起了自己今天怕喝多酒,就在楼上开了一间房,想着,把她救扔那房间里,自己一会儿回家去睡好了。总不能再开一间房吧。
好不容易到了房间,林栋把女人扔到床上,然后就被女人一下子带倒了,直接倒在床上,压在女人身上,挣扎着想起来,酒喝多了,总不是那么灵活,被女人一把拉住,又倒了下去。接着一股酒劲涌了上来,后来就不知道了。
在他再醒来的时候,发现他和那个女人躺在一起,从现场来看,应该是发生关系了。自己又不是雏儿,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爸爸了,这种情况是知道的,就是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处理。毕竟自己是想救那个女人,现在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一阵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刺破了深夜的寂静。那声音像是一把利剑,瞬间斩断了林栋所有的思绪。他的心跳猛地加速,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还没反应过来,房门就被猛地推开,几道强光手电筒的光束瞬间打在他脸上,刺得他眼睛生疼。他下意识地用手去挡,可那光线实在太强烈了,他什么也看不见。
“警察!都不许动!”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几双穿着警服的手就伸了过来。林栋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抓住,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锁住了他的手腕。那冰冷的触感瞬间传遍了他的全身,让他打了个寒颤。他挣扎着想要解释:“警察同志,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不认识她,她好像不太对劲……”
但他的话淹没在警察的呵斥声中,他被强行拖拽着往外走。他的胳膊被扭得生疼,可他顾不上这些,只是一个劲地喊着:“你们听我解释!”可没有人理会他,警察的脸上带着严肃的表情,仿佛已经认定了他就是罪犯。其中一个年轻的警察甚至不耐烦地说:“别狡辩了,人赃并获,跟我们回警局再说!”
混乱中,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走廊尽头的监控器,那红色的指示灯像一只冰冷的眼睛,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将刚才发生的画面记录在案。他的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场突如其来的偶遇,或许会彻底改变他的人生。他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是牢狱之灾?还是身败名裂?他只觉得天塌下来了,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灰暗的颜色。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他们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如果知道他出了这种事,不知道会有多伤心。
被警察押着走出“锦绣华庭”,外面的冷风更加刺骨。外面好像不止他一个人,男的、女的一大堆,在这里请人吃过那么多次的饭,林栋还是第一次知道这里还有这样的项目。
林栋抬头望了望天空,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只有一片浓重的黑暗,仿佛要将他吞噬。“锦绣华庭”的门口停着几辆豪车,门口的保安穿着整齐的制服,看到被警察押着的林栋,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看到警车停在门口,闪烁的警灯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红蓝交替的光芒映照在他苍白的脸上,显得有些诡异。他被推进警车,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警车内部狭小而压抑,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林栋坐在冰冷的座椅上,双手被手铐铐在前面的扶手上,动弹不得。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刚才发生的一切像一场噩梦,让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想起了自己的家人,妻子要是知道了这件事,会是什么反应?她会不会以为自己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子还那么小,要是没有了爸爸,他该怎么办?他的心里充满了悔恨和绝望,他恨自己不该参加这场酒局,恨自己不该多管闲事,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警车缓缓开动,林栋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飞逝的街景。那些熟悉的建筑、街道,此刻在他眼中都变得陌生而遥远。他看到路边有几个醉汉在互相搀扶着往前走,嘴里还唱着跑调的歌,那副狼狈的样子,像极了刚才的自己。他看到一家 24小时便利店还亮着灯,里面有几个顾客在挑选商品,一切都那么平静而正常,可他的世界却已经天翻地覆。
他闭上眼睛,一行泪水从眼角滑落,浸湿了脸颊。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轨迹已经偏离了原来的方向,驶向了一个未知的、或许是黑暗的未来。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误会,希望自己能早日摆脱这困境,回到家人的身边。
警车一路呼啸着驶向警察局,车窗外的风景不断变换,可林栋的心却始终沉在谷底。他能感觉到其他警察偶尔投来的异样目光,那些目光里充满了怀疑和审视,让他如芒在背。他试图再次解释,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只有证据才能证明他的清白。
不知过了多久,警车终于停在了警察局门口。林栋被警察从车上押了下来,走进了那座让他望而生畏的建筑。警察局的大厅里灯火通明,几个警察在忙碌着,空气中弥漫着严肃而紧张的气氛。他被带到一个审讯室,房间很小,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墙壁是冰冷的白色,让人感觉压抑得喘不过气来。
一个中年警察坐在他对面,打开了桌上的台灯,灯光直射在林栋的脸上。中年警察表情严肃,眼神锐利,仿佛能看穿他的内心。“姓名。”中年警察开口问道,声音低沉而有力。“林栋。”林栋回答道,声音有些沙哑。“年龄。”“35岁。”“职业。”“公司职员。”“说说吧,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中年警察看着林栋,等待着他的解释。
林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然后把今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从参加酒局,到在消防通道遇到那个女人,再到被警察逮捕。他说得很详细,希望能让警察相信他的清白。可中年警察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你说你不认识那个女人?”中年警察听完后,问道。“是的,我根本不认识她,是她突然撞过来的。”林栋急忙回答道。“那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为什么会受伤?为什么会向你求救?”中年警察一连串的问题让林栋哑口无言。他确实不知道答案,只能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中年警察冷笑了一声,“现场就你们两个人,她身上有伤,还向你求救,你说你不知道?我看你是在狡辩!”林栋急忙说道:“警察同志,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们可以去查监控,监控一定能证明我的清白。”“我们会去查的,但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你必须配合我们的调查。”中年警察说完,便起身离开了审讯室,留下林栋一个人在房间里。
林栋坐在椅子上,心里充满了焦虑和不安。他不知道监控能不能拍到当时的情景,也不知道那个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