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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雾锁千嶂

  北流殿前,夜色深处。

  莲空罗汉与普照禅师相对而坐篝火两侧,外围一圈年轻僧侣如众星拱月般护卫在侧。

  先前被苏枢鸣重伤的守定,此时双眼紧闭,眉头紧皱,躺在篝火旁。

  “尊者,守定的伤势……”普照禅师欲言又止,心下暗惊——谁能料到竟有人能在搬血境练出剑气?即便威力不可与武人境相比,可也绝非搬血境能够抗衡。

  “无妨。”莲空罗汉目露禅光,“守定身负命数,此不过小劫耳。”

  他望向云海深处,心中暗叹:明日道种境之战,恐怕也难有胜算。

  苏家虽经十年前那场劫难折损不少英才,但数万年积淀的底蕴犹在。

  此番怕是难以完成那位大人临时所托了……原本他们不会来挑战苏家这般真君后裔,谁知道有什么后手。

  与此同时,观泽峰后山玉宇殿内。

  龙阿娅与几位道种境的族人正在商议。

  烛火摇曳,映得她银冠上的纹路忽明忽暗。

  “没想到苏家还藏着这样的底牌。”龙阿娅把玩着手中茶盏,“搬血境便能练出剑气,此子若不夭折,他日必是剑仙之材。”

  身旁一位面容精悍的中年男子笑道:“剑仙之路何其艰难?古往今来,多少惊才绝艳之辈都折在了半途,未成大道”

  不过我看那苏家小子确实是有一股狠劲,哈哈哈。

  “且静观其变罢。”龙阿娅放下茶盏,“苏家之事本与我部无干。这些年来他们处境艰难,若非族中授意,我们何必蹚这浑水?我原以为苏家会用什么手段让大悲寺放弃髓华境的比试,没想到竟是出了个剑道种子。”

  中年男子颔首道:“苏家与华阳五家世代龃龉,如今能在佛门一事中扳回一城,想必也是扬眉吐气。”

  窗外月色渐浓,将远山轮廓勾勒得愈发清晰。

  殿中烛火噼啪作响,映得众人神色明暗不定。

  玉宇殿侧殿内。

  之前与苏枢鸣曾在西麓有过一面之缘的苗裔少女此时独坐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摸摸着腰间蛊盒。

  白日那道剑气还是如上次在林间第一次所见时一般惊艳。

  明明年纪相仿,可他怎就练成了这般本事?白日打听才发现,他分明只是四灵窍的资质……

  “得寻个机会赔个不是才行。”她低声自语,想起当日林中确是在安抚躁动的蛊虫。转念间,云梦泽的浩渺烟波又浮现在眼前,唇边不自觉漾开笑意。

  “紫仪,发什么呆呢?”同来的堂姐凑近端详,“脸都红了,该不是瞧上苏家哪位公子了吧?”

  “阿姐胡说什么!”少女急得去捂她的嘴,“我是在想白日所见云梦泽的景色……”

  “云梦泽还能把人瞧脸红?”堂姐笑着躲开,殿内顿时响起少女嬉闹的欢快声响。

  折桂峰清虚殿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苏昌峰端坐上首主位,满面春风:“鸣儿今日做得极好,大涨我族声威。那守定被莲花阿罗汉收为亲传,更得宝林菩萨亲点入悬河寺修行——此战可谓大功一件。”

  殿下,苏枢鸣正暗自思忖。白日借青铜神树探查时,发现那些髓华境僧侣个个血气萦身,显然历经杀伐。反观族中同辈,虽修为不弱,终究欠缺血火淬炼。

  听闻族长夸赞,他躬身应道:“全仗族中栽培。”

  “有功当赏。”苏昌峰抚须沉吟,“便许你入折桂天修行三日。开启洞天耗费甚巨,可此番你当之无愧。”

  洞天?折桂天?苏枢鸣心念电转——上次青铜神树指引的虚幻门户,想必就是入口。秘境中所见所闻皆暗示,洞天内必有神树渴求之物。自己能有今日进境,多赖神树相助,虽说这家伙时而任性……怕是不敢让其提前拿到。

  “谢族长厚赐。”他稳下心神,“枢鸣不敢居功。”

  苏昌峰颔首微笑,随即目光扫向众人:“武人境重伤的枢义,族中会倾力救治。此番所有参战子弟,皆可入洞天修行一日。”

  “谢族长!”众人齐声拜谢。

  “都回去好生休整。明日道种境对决,你等须到场观战。武人境后法术频出,和武技不同,明日多观摩对你们以后大有裨益。”

  众人躬身退下。行至渡口,苏枢鸣三人正欲租鹤回桂华峰,忽闻身后传来喊声:

  “苏枢鸣!待我伤愈,定要与你战上一场!”

  回头只见苏枢纽被人搀扶着,满脸不服。苏枢鸣心下莞尔,这位族兄上次被道子关入锁华洞消停了一段时间,如今怎越发像话本里的莽撞少年?

  “随时恭候。”他拱手一礼,随即与苏华渔二人乘鹤而去。

  云霭间,苏枢纽望着渐远的鹤影,攥紧拳头:“不用剑气,我未必会输……”

  夜风拂过,将少年倔强的自语吹散在星辉里。

  桂华峰南麓渡口,苏华渔与苏枢泽自仙鹤背脊翩然落地,并肩沿青石小径徐行。

  “泽哥,你可觉着鸣弟近来变化颇大?”苏华渔轻声问道。

  苏枢泽略作沉吟:“确实不似从前那般谨小慎微。这些年你我虽在族中略有声名,他却始终深藏若虚。如今倒是添了几分锐气——”他无奈摇头,“只是这张嘴,愈发不饶人了。”

  “我观他行事看似张扬,内里却愈发沉潜。”苏华渔眸光微凝,“今日他故意将‘湘水’唤作‘湘江’,绝非失言。

  既能道出道祖结庐华阳的典故,岂会不知道祖当时在华阳言:‘天下可称江河者唯大江大河,余者皆水也!’的训诫?这般藏巧于拙,倒真合了太阴敛曜之道。”

  她望向云深处继续道:“族中修太阴者,除却苏枢纽那般特例,哪个不是韬光养晦?鸣弟这般作态,反倒更显其心。”

  “此言在理。”苏枢泽颔首轻笑,“且不论如何变幻,终究是你我熟知的鸣弟。这份情谊,何须疑虑?”

  月华漫过山阶,将二人身影拉得修长。

  苏华渔微微颔首,唇角掠过清浅笑意,心道希望鸣弟永远是鸣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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