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下雪天与火锅更配
挥手向母子俩告别,林康跟着走出了饭馆,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饭馆的夜间外景。
现实世界中的居民房与商铺被密林所替代,周围都是连绵成片黑乎乎的山,雪花自天空缓缓飘落,通往饭馆的小径已被厚厚的积雪覆盖。
千年前的世界要比现在冷许多。
“店东!”
时迁自暗处现身,在林康背后轻拍了下。
“艾玛,时大哥,你给我吓坏了...”
林康大口喘着气,连续拍打胸脯平复情绪。
“今日有事在身,来的晚了些,今日可有吮指原味鸡?”
时迁讨好似的给林康捶肩。
“有,放在靠近柜台旁的食盒中。”
“如此甚好!”
时迁的声音尚未完全消失,人却已进入店中。
林康在店外做了会热身运动,不得不感慨这里空气是真的新鲜。
“店家,可有好酒?”
远处两个高大的身影逐渐清晰。
武松双臂交叉,与鲁智深并肩站着。
“有!”
林康连忙招呼二人进店。
“鼓上蚤时迁?你何以在此?”
看着坐在桌上狼吞虎咽的时迁,武松有些诧异。
“武都头,鲁提辖?”
时迁盯着两名大汉,放下抓着原味鸡的手,脸上满是油污。
“这家饭肆做的鸡肉煞是好吃,小可日思夜想,过来解解馋。”
鲁智深哦了一声与武松相视一笑。
“看来馋店家酒肉的不止咱俩。”
二人挑了张饭桌坐下。
“上好的牛肉来五斤,再筛些好酒来!”
时迁愣了下,把目光投向林康,作为伙计,这些事情理应由他来干。
“没事你接着吃。”
林康朝他摆手,毕竟时迁送的钧窑瓷碗够他吃一辈子的原味鸡了,没必要耽误他干饭。
“甚好!这牛肉切的薄如蝉翼。”
武松抓起一把牛肉塞入嘴中,熟悉的味道让他享受地眯起眼睛。
说来奇怪,吃了这家饭馆的牛肉后,那种辛香麻辣的味道就深深印在他的脑海中。
其他饭馆牛肉的味道不是淡就是咸,哪怕有名酒肆望春楼做的牛肉与之相比,还是逊色几分。
“师兄吃的何种糕点?”
他疑惑地看着鲁智深将一团棉花吃进口中,把络腮胡染成白色。
“此物名曰蛋糕,乃是上等甜品。”
师兄居然...好吃甜品...
武松嘴角微微抽搐。
鲁智深用刀将蛋糕切下一块递到武松面前。
棉花状的糕点还未入口,一股浓烈的奶香扑鼻而来。
“这糕点甚甜...”
武松嚼了几下就将蛋糕囫囵咽下,貌似对这齁甜糕点并不感兴趣。
见武松皱着眉,鲁智深笑着把剩下的半块蛋糕塞进嘴里。
“师弟,这蛋糕绵软香甜,着实人间美味。”
他抬手抹了把脸,反倒把络腮胡上的奶油蹭得更匀,活像个刚偷喝了奶的糙汉。
将碗中酒一口喝干,武松有些意犹未尽。
“店家,可还有肉食?”
寒风吹来,武松使劲搓了搓手。
在他看来,这店家总能弄出些新奇食物,况且这些食物还个顶个的美味。
望着武松期待的目光,林康挠了挠头。
灵感忽然袭来,下雪天不是与火锅更配?
说干就干,将火锅端上桌,他用火柴将底部燃料点燃。
接着他又将红白两色的汤汁倒入锅内。
“这铁釜模样甚是奇怪...”
鲁智深将脸上奶油抹干净,好奇地看着眼前的泛着金属光泽的铁锅。
铁锅被狭长铁片一分为二,左半边盛着乳白色的汤汁,而右半边红艳艳的油泼辣子不停地翻滚。
“热汤暖胃,暂且尝上一尝。”
鲁智深微微皱眉,伸出铁勺就要舀锅内汤汁。
“这可不是用来喝的...”
林康笑着打落他的手。
“不是喝的?”
鲁智深挠挠光头,他摸不清这店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才是用来吃的。”
林康从厨房端来几张铁盘,里面放着切成薄片的肥牛,羊腿,猪里脊等肉类。
“这生肉如何吃得?”
鲁智深歪着眉十分不解。
林康没有回答,只是用筷子夹起一片肥牛,在锅里涮了几下,高温汤底迅速将血红色的肉片烫成熟透的白色。
将肥牛放在装有花生酱的蘸碗中裹两下,他把肉夹到鲁智深的餐盘中。
迫不及待的将盘中肉吃下肚,花生酱的醇厚与肥牛的鲜嫩融汇在一起,无尽的回味让鲁智深鼓掌连连。
“洒家省得了,这是骨董羹!只是这铁釜和汤底洒家从未见过。”
骨董羹?
林康心中默念。
或许这是古人对火锅的称呼吧。
毕竟火锅历史悠久,最早能追溯到商代。
“这叫鸳鸯火锅,武都头请。”
林康又将两块里脊涮好,放到武松盘中。
“鸳鸯火锅...店家莫要客气,坐下一起吃罢!”
看着林康一顿忙碌招待,武松将他按下,弯腰从身后矮柜拿出碗筷放到他的面前。
鲁智深吃得满嘴流油,用筷子指着桌上的肥牛。
“这肉恁地新鲜!比洒家前几日在望春楼吃的还要解馋!只是那望春楼的鸟店主,竟敢欺辱自家伙计,洒家最见不得这般腌臜行径,直接揪着他后领,扑通一声扔到楼下泔水缸里去了!”
说完三人放声大笑。
鲁智深说的兴起,抄起盛满啤酒的碗一口喝干。
“这酒的酒劲倒是恰到好处...”
他有些好奇地看着只剩下白沫的碗底。
“即是喝得畅快,洒家敬师兄一碗!”
武松举起瓷碗仰脖喝尽。
两人视线转移到林康身上。
感受着灼热目光,林康虎躯一震连连摆手。
“我...我不会喝酒...”
“还有这种事?!”
武松与鲁智深对视一眼,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林康咽了口唾沫,虽然他酒力尚可,但对于面前坐着的两大酒缸子而言,和他们吃酒无异于关公面前耍大刀。
砰——
木门被强劲外力蓦地踢开。
两名头戴墨色巾帽,身穿胸口写着衙字的墨色窄袖长袍,手持水火棍的捕快进入门内。
“恁地偏僻的地界,竟还有馆子开门营生?你这店开在此处,莫不是想瞒天过海偷逃商税?!”
为头塌鼻圆脸的矮个捕快从腰间摸出一本破旧的簿册,翻了两页冷笑一声。
“前日郓城张记酒楼,便是偷逃商税被查实,店主直接发配沙门岛!你可想步他后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