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选择放弃总部这个选项。

　　眼下只有尝试驾驭这只厉鬼了。

　　暗红的血液散发着尸体腐烂的味道，抬头鬼被这血液包裹着，一动不动仿佛是一具涂满红色油漆的人偶。

　　哪怕陈术再次抬头触发它的杀人规律，对方也没有发动袭击。

　　厉鬼被这血液压制的死死的，处于一个相对安全的状态，即使是一个普通人靠近触发其杀人规律也不会被袭击。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身体里厉鬼和这只鬼同时被鬼橱压制了，驾驭期间陈术不用担心会死于厉鬼复苏的问题。

　　虽然不知道总部会用什么方案延缓他厉鬼复苏，可陈术认为总部的方案都未必有这个安全。

　　这是可以一试的，而且收益巨大，现在还处于灵异复苏早期，他是第一批加入总部的驭鬼者，国际上还没有研究出驾驭第二只鬼的办法，驭鬼者的数量也极其稀少，一但成功他会领先这个时代一大截，除去民国时期的驭鬼者，他将是这个时代最早驾驭两只鬼的一批人。

　　陈术意动了，不管为了延缓厉鬼还是增强自身灵异，他都必须这样做。

　　成败在此一举！

　　陈术毅然决然冲进了那个血人身上。

　　......

　　总部。

　　林惜放下耳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揉了揉发酸的肩膀，看了眼墙上的时钟。

　　下午六点整。

　　她的班次结束了。

　　总部的驭鬼者数量稀少，比濒危物种都珍贵。

　　一个驭鬼者配备两个接线员，一个负责上午到下午六点，另一个从下午六点到凌晨。

　　这样的安排是为了确保接线员有足够的休息时间。

　　毕竟接线员的工作压力极大，长时间高强度的精神紧绷，很容易出问题。

　　林惜站起身，活动了下僵硬的脖子。

　　她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林惜，下班了？”

　　秦雪莲推门走了进来。

　　她是林惜的搭档，负责后半班的接线工作。

　　“嗯，交给你了。”林惜点点头，简单地整理了下桌面。

　　秦雪莲在她对面坐下，戴上耳机前突然问道：“陈术那边情况怎么样？”

　　林惜动作顿了顿。

　　“不太好。”她说，“他的状态很糟糕。”

　　秦雪莲的表情变得凝重。

　　她和林惜一样，都不希望陈术出事。

　　虽然陈术性格冷漠，但至少不会无缘无故发脾气，更不会威胁要杀她们全家。

　　“不过也有好消息。”林惜补充道，“王教授答应了，只要陈术处理完这次事件，总部会调用一切力量帮他压制厉鬼复苏。”

　　秦雪莲眼睛一亮：“真的？王教授亲口答应的？”

　　“嗯。”林惜点头，“我亲耳听到的。”

　　秦雪莲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那就好，那就好，希望陈术能顺利回来。”

　　林惜没再多说什么。

　　她拿起自己的包，朝秦雪莲挥了挥手告辞。

　　出房间，关上门。

　　走廊里很安静。

　　总部这个时间点人不多，大部分研究人员都在自己的实验室里。

　　她快步走向电梯。

　　终于下班了。

　　她要好好休息一下，然后去逛街买些新衣服。

　　最近一直高强度工作，她已经很久没有放松过了。

　　电梯在一楼停下。

　　林惜走出电梯，准备从侧门离开。

　　路过一个房间时，她突然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

　　“王教授，您真的要帮那个陈术压制厉鬼复苏？”

　　林惜脚步一顿。

　　是王小明的声音。

　　还有另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应该是个研究人员。

　　她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

　　不是她想偷听。

　　而是提到了陈术，她本能地想多了解一些情况。

　　“有些不值得啊，那尸油是一次性物品，用一次就少一次，拿来救一个随时可能死掉的驭鬼者，是不是太浪费了？”那个研究人员继续说。

　　林惜皱起眉。

　　房间的隔音不是很好，她能听一个大概。

　　有些不满对方那个态度，什么叫做浪费！陈术不是因为处理灵异事件才变成这样的吗！对方一天到晚待在实验室里安全的很有什么资格说这话！

　　然而，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如坠冰窟！

　　“他回不来了。”王小明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什么意思？”那名研究人员脸色变了。

　　“那个档案是错的，我之前就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如果鬼是杀不死的，那两只鬼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会怎么样？他们会不会自相残杀，最后同时进入一种特殊的状态？”

　　他语气平淡，就仿佛是走路时踩死一只蚂蚁毫不在意。

　　“可是鬼太稀少了。”王小明继续说，“想要在同一个地方同时出现两只厉鬼，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

　　“所以你就把陈术派了过去，只要他死在那里，幸福小区就会出现两只厉鬼！”

　　那名研究人员猛的站起身子，几乎咆哮道:

　　“王小明你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吗！这是谋杀！你这是在谋杀一位驭鬼者！曹延华和赵建国他们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王小明平静道，“等事情结束后，我会和他们说的。”

　　“疯了！你真是疯了！立刻让接线员联系陈术让他出来！我现在就给副部长打电话！”

　　研究员掏出手机拨打曹延华的电话，他不在乎陈术死不死，但绝对不能被自己人害死。

　　这是一场巨大的信任危机，这件事过后，以后谁还敢真心为总部做事！

　　王小明静静地站在一旁，不说话也不阻拦，平静的不像话。

　　那名研究人员拨打电话的手一顿，突然沉默了。

　　现在打电话还有用吗？

　　事情已经发生，当务之急是将影响降到最低，这种消息应该是封锁而不是解决。

　　陈术的死就是最好的封锁方案，一切就当没发生过，这就是一场意外！

　　“你...确定他会死在里面吗？”

　　研究人员默默收回手机，突然问道。

　　王小明摇头道:“不敢完全确定，灵异这种东西本来就不能用常理来推断，但以陈术那个状态多半是活不成了。”

　　“那他万一活着出来了了？”研究人员感觉头皮发麻，他不敢相信陈术活着出来会发生什么，恐怕会疯狂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