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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天命:大汉万年 小马问路 8932 2025-12-03 08:49

  下邳城西的秋风卷着枯草碎屑,在梁城山道上打着旋儿。高顺率领的五千天字营甲士,已在这片土地上驻守了整整十五日。营寨外三道深丈二、宽八尺的战壕,经连日秋雨浸泡,边缘已有些许坍塌,却依旧像三道不可逾越的屏障,将曹军的攻势牢牢挡在外侧。箭楼上的弓手换了四批,手中长弓始终保持满弦状态,箭尖却始终没有对准下邳方向——他们的任务从来不是进攻,而是“牵制”,是为后方物资转移争取时间。

  “高将军!这都第十五日了!丞相的急令已经传了七道!你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肯下令进攻?”曹军大将李典勒马立于营寨外,猩红的战袍被秋风刮得猎猎作响,手中马鞭重重砸在马鞍上,溅起的木屑落在地上,与枯草混在一起。他身后的两百名骑兵,甲胄上还沾着清晨的寒霜,显然是从曹操中军大营连夜赶来,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

  营寨厚重的木门缓缓打开,高顺身着玄色重铠,手持长戟走了出来。他的步伐沉稳得如同脚下的青石板,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面对李典的质问,他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声音平淡却掷地有声:“李将军,下邳城西地形复杂,密林纵横交错,且临近泗水,水流湍急。刘备若在此处设伏,我军贸然进攻,必然会陷入重围。末将需派斥候彻底探查清楚敌军布防,制定万全之策,方能出兵。谨慎为上,既是对麾下将士性命负责,也是为了不辜负丞相的信任。”

  “探查?”李典冷笑一声,马鞭直指远处郁郁葱葱的密林,“你派出去的斥候,每日就在营寨周边三里地内打转,连密林的边缘都不敢踏进去!再这样拖延下去,丞相怪罪下来,你我都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高顺微微拱手,语气依旧平静:“李将军的心意,末将明白。但战场之事,瞬息万变,容不得半分急躁。待末将确认前方无伏兵,自然会按令进攻。”说罢,他转身便要退回营寨,没有给李典再争辩的余地。

  李典气得脸色铁青,手中马鞭几乎要被捏断。他知道,高顺虽名义上归曹操管辖,实则是谢黎的心腹,且天字营战力强悍,真要动手,自己带来的两百骑兵根本不是对手。只能眼睁睁看着营寨大门缓缓关闭,咬牙切齿地说道:“好!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拖延到何时!”

  这样的对峙,在接下来的三日里又上演了数次。夏侯渊的副将带着曹操的手令赶来,语气强硬地要求高顺“三日内必须进攻下邳西侧”,高顺却以“士兵连日驻守,水土不服者过半,需休整三日”为由,再次将进攻日期延后;曹洪亲自前来督战,甚至带着五百名步兵试图绕过营寨,却被高顺提前布置在密林边缘的铁丝网与弓箭手逼退——那些弓箭手射出的箭矢,精准地落在曹洪大军前方五步处,既展现了战力,又没有真正伤人,态度不言而喻。

  直到第十九日清晨,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南方传来,打破了梁城山道的沉寂。谢黎率领的中军终于抵达,两万余名士兵列成整齐的方阵,玄色甲胄在朝阳下泛着冷光,旗帜上的“谢”字随风飘扬,气势骇人。消息传到曹营,李典几乎是立刻便带着人赶了过来,连甲胄都未来得及穿戴整齐,马鞍上还挂着曹操刚签发的、用红漆标注“急”字的军令。

  “谢议郎!你可算来了!”李典冲进谢黎的中军大帐,一把抓住谢黎的手臂,语气急切得几乎要哭出来,“高将军这十九日里,只守不攻,下邳西侧的缺口迟迟打不开。丞相已发了三道军令,说再攻不下,就要将你我押回许昌问罪!你可知下邳城内的情况?刘备让张飞守西侧,那黑厮勇猛得不像话,每日带着人在城上巡视,咱们的攻城队几次靠近城墙,都被他亲自率军打退,光战死的士兵就有三百多人!”

  谢黎正坐在案几前,看着赵累刚刚派人送来的物资运输进度报告。报告上的字迹工整,每一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典韦率领的第一批物资车队已随中军抵达梁城后方,车内装有三万石粮食与一百支火铳,随时可出发南下;杨万率领的商队已沿泗水启航,船上载着五万石粮食与一千名工匠,预计二十日内可抵达江夏;陶商、陶应已在江夏与黄氏、蒯氏两大氏族达成合作,开始修建临时营寨与工坊;但剩余的工匠与五万石粮食,仍需一个月才能完全撤离临泗,安全抵达江夏。

  他不动声色地将报告折好,塞进袖中,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歉意:“李将军莫急,一路劳顿,先坐下喝杯热茶暖暖身子。我刚到梁城,对前线情况还不了解,待我询问清楚高顺的部署,咱们再商议进攻对策。”

  “还喝什么茶!”李典一把推开亲兵递过来的青瓷茶杯,茶水洒在案几上,浸湿了桌角的地图。他声音提高了几分,语气中带着几分绝望:“丞相说了,三日内若再攻不下下邳西侧,兴汉军与你我都要受军法处置!你可知丞相为何如此急切?袁绍已在河北集结兵力,随时可能南下,丞相想在与袁绍决战前,彻底平定徐州,免除后顾之忧!你若再拖延,耽误了丞相的大事,谁都救不了你!”

  谢黎心中了然。他早就猜到,曹操之所以急着拿下下邳,是因为担心袁绍南下,腹背受敌。而让兴汉军强攻侧翼,不过是想让兴汉军当“炮灰”,替他损耗刘备的兵力,同时也想试探兴汉军的忠诚度。若自己真的按曹操的命令,让兴汉军强攻下邳西侧,以张飞的战力,兴汉军至少要损失数千人才能打开缺口,可一旦损兵折将,后续护送物资南下的任务便无法完成,甚至可能被曹操趁机吞并兴汉军。

  “绝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谢黎心中快速盘算着对策,面上却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皱起眉头,语气凝重:“竟有此事?张将军的勇猛,我早有耳闻,看来此事确实棘手。李将军,你先别急,带我去前线看看下邳城的布防,咱们再根据实际情况,制定进攻计划,如何?”

  李典见谢黎终于松口,心中的焦急稍稍缓解,连忙点头:“好!咱们现在就去前线!”

  两人骑马出了中军大营,朝着下邳城西的战场而去。越靠近下邳城,空气中的血腥味便越浓重,混杂着泥土与枯草的气息,让人忍不住皱眉。沿途可见曹军士兵的尸体被草草掩埋在土坑中,插在地面的木牌上写着士兵的姓名与籍贯,有的木牌因雨水浸泡,字迹已模糊不清,只能依稀辨认出几个字。偶尔有抬着伤员的担架从前方走来,伤员的呻吟声与担架的吱呀声交织在一起,让秋日的战场更添几分凄凉。

  到了曹军的前线阵地,谢黎顺着李典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下邳城墙高耸,足足有三丈多高,城墙上插满了刘备的“刘”字大旗,红色的旗帜在秋风中猎猎作响,像一团团燃烧的火焰。守城士兵手持强弩与长矛,严阵以待,每隔十步便有一名弓手,箭壶里的箭矢堆得像小山一样,甚至能看到箭尖反射的冷光。城墙下,曹军挖掘的三条攻城地道已被守军发现,地道口堆满了石块与柴薪,柴薪上还残留着火星,显然是刚被守军用烈火封堵不久。

  “看到了吧?”李典指着城墙,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张飞那黑厮,每日都亲自在城上督战,只要咱们的士兵靠近城墙五十步内,就会遭到强弩射击。昨日咱们派了三百名士兵,试图用云梯攻城,结果还没靠近城墙,就被射死了八十多人,剩下的士兵也都受伤了。”他顿了顿,指向城墙西南角,那里的墙砖颜色比其他地方浅,显然是后来修补过的,“丞相的意思,是让你们兴汉军从西侧的密林绕到城下,突袭这个薄弱处。只要打开一个丈宽的缺口,丞相的大军就能趁机冲进去,拿下下邳城。”

  谢黎顺着李典指的方向看去,心中快速计算着时间。赵累的报告说,剩余物资与工匠需一个月才能完全撤离,也就是说,自己至少要在战场上拖延一个月,才能确保物资安全南下。若现在就按曹操的命令,让兴汉军从密林突袭,必然会遭到张飞的伏击。以张飞的性格,定会率领守军拼死抵抗,兴汉军就算能打开缺口,也会损失惨重。

  “李将军,”谢黎转向李典,语气诚恳,“下邳城墙坚固,且张飞亲自守城,麾下士兵士气高昂。若咱们强行突袭,我军伤亡必然惨重。兴汉军刚经历长途跋涉,士兵本就疲惫,若再遭重创,怕是会影响后续与袁绍的决战。不如咱们先与敌军斗将、斗阵,试探一下他们的实力,同时寻找攻城的机会。这样既能减少伤亡,也能让丞相看到咱们的努力,你看如何?”

  李典虽急于进攻,却也知道强攻的代价太大。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也好,那就按谢议郎的意思办。但你可得抓紧时间,丞相那边,我最多只能替你拖延三日,三日后若还没有进展,我也保不住你。”

  谢黎心中松了口气,表面却依旧一副凝重的样子:“多谢李将军体谅,三日内,我定给你一个答复。”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下邳城西的战场上传来一阵震天的鼓声。谢黎率领五千兴汉军士兵列阵于城下,士兵们身着统一的玄色甲胄,手持长枪与盾牌,阵型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一样,连呼吸节奏都近乎一致。对面的城墙上,张飞手持丈八蛇矛,虎目圆睁,他的铠甲上还沾着昨日守城时的尘土与血迹,显然是刚从城楼上下来,连甲胄都未来得及擦拭。

  “城下是何人?竟敢来犯我下邳城!”张飞的声音像惊雷一样,在战场上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他的目光扫过兴汉军的阵型,最后落在谢黎身上,眼神中带着几分复杂与怨念——他与谢黎相识多年,当年谢黎在刘备麾下时,两人还曾一起在军营里喝过酒,聊过战事。可如今,谢黎却率领兴汉军,站在曹操这边,对着自己守护的城池列阵,这让他心中满是不满。

  谢黎勒马出阵,高声回应:“张将军,别来无恙?我乃兴汉军谢黎。你我相识一场,何必在城下拼死厮杀?不如先斗将、斗阵,若你赢了,我便率军撤退,不再为难你;若我赢了,你便打开城门,归顺丞相,也免了城中百姓遭受战火之苦,如何?”

  “归顺丞相?”张飞闻言大笑,笑声中满是不屑,震得周围的枯草都微微晃动,“谢黎,你当年在我家主公麾下时,可不是这般模样!那时你还说,要与主公一起匡扶汉室,平定天下。如今投靠了曹操,倒学会替他说话了!想斗将,尽管派人来,本将军若皱一下眉头,就不是燕人张翼德!”他的话里带着明显的怨念,显然是对谢黎“若即若离”的态度不满,故意说给李典听。

  谢黎心中了然,知道张飞是在配合自己演戏,同时也是在发泄心中的不满。他回头看向身后的将领,沉声道:“成廉,你先去会会张将军。记住,点到为止,不可伤了和气。”

  成廉手持长枪,拍马出阵,高声道:“张飞!我来会你!”他的声音洪亮,却没有丝毫敌意,显然也明白这场“斗将”不过是场戏。

  张飞见状,跨马出城,双腿一夹马腹,手中的丈八蛇矛直指成廉,策马直冲而来。两人的战马在阵前相遇,长枪与蛇矛碰撞在一起,发出“铛”的一声巨响,火花四溅,震得周围的士兵都忍不住眯起了眼睛。成廉的枪法灵动,专攻张飞的下三路,枪尖每次都擦着张飞的马腹掠过,却始终留着三分力气;张飞的蛇矛势大力沉,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却故意避开成廉的要害,蛇矛尖几次擦着成廉的铠甲划过,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痕迹。

  两人你来我往,斗了五十余回合,依旧难分胜负。成廉的额头上已渗出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铠甲上,溅起细小的水花。他知道,自己的体力已快支撑不住,再斗下去,恐怕会力竭露出破绽。于是,他故意卖了个破绽,长枪假装刺向张飞的左肩,实则暗中收力,枪尖的速度慢了几分。

  张飞虽然性格粗枝大叶,却是沙场老将,立刻明白成廉的意思。他手中的蛇矛轻轻一挑,将长枪拨开,同时大喝一声:“好枪法!本将军今日就饶你一命!”声音洪亮,故意让周围的曹军士兵都能听到。

  谢黎见状,连忙高声喊道:“两位将军武艺高强,今日暂且平手,改日再比!”他怕张飞演得太投入,真的伤了成廉——毕竟接下来还有一个月的“戏”要演,若是成廉受伤,后续的斗将便无法继续。

  张飞勒住马,对着谢黎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谢黎,斗将平手,接下来斗阵!本将军倒要看看,你的兴汉军有何本事!”他虽配合谢黎演戏,却也故意摆出生气的样子,手中的丈八蛇矛重重敲在地上,震起一片尘土,溅得周围的守军士兵满身都是。

  谢黎微微一笑,下令道:“列‘一字长蛇阵’!”

  五千兴汉军士兵迅速变换阵型,前排的士兵蹲下身子,手持盾牌组成坚固的盾墙,盾牌与盾牌之间严丝合缝,连一支箭都难以穿透;中间的士兵手持长枪,从盾牌的缝隙中伸出枪尖,密密麻麻的枪尖指向前方,像一片锋利的森林;后排的弓手则搭弓拉箭,瞄准前方,弓弦紧绷,随时准备射击。整个阵型像一条蜿蜒的长蛇,前锋锐利,中军稳固,后卫灵活,看起来极具威慑力。

  城墙上的张飞见状,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这阵法有何稀奇!来人,列‘八卦阵’!”

  城门缓缓打开,三千守军列着八卦阵冲出城外。八卦阵由八队士兵组成,每队三百七十余人,分别对应“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方位。阵中士兵手持不同的武器,有的持盾,有的持枪,有的持弩,变换起来变幻莫测,时而像一团旋转的风暴,时而像一朵绽放的花朵。

  两军阵前,鼓声震天,旗帜飘扬。兴汉军的一字长蛇阵首尾呼应,前锋顶住八卦阵的冲击,中军随时支援,后卫防范偷袭;守军的八卦阵则不断变换方位,时而攻向左翼,时而袭向右路,却始终没有真正突破兴汉军的阵型。

  张飞站在八卦阵中央,手持丈八蛇矛,不断高声指挥,可他本就不擅长阵战,摆出的八卦阵只是徒有其表,阵法变换时漏洞百出——有时左翼的士兵还未到位,右翼的士兵便已冲了出去;有时弓手还未射箭,持枪的士兵便已发起了冲锋。

  谢黎坐在马背上,目光扫过战场,心中暗自计算着时间——今日已拖延了一日,还剩二十九日。只要每日都以“斗阵”的方式周旋,定能等到物资完全撤离。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李典,只见李典正皱着眉头观战,虽然脸上满是不满,却也找不出理由指责——毕竟兴汉军确实在“作战”,只是没有进攻城墙而已。而且,双方斗阵打得十分“热切”,鼓声、呐喊声此起彼伏,看起来战况激烈,也就亏了李典等人急于拿下下邳,没有仔细观察,才没看破这其中的默契。

  斗阵持续了整整一日,直到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战场上,双方才各自收兵。兴汉军损失了不到五十人,且都是轻伤,不过是些皮外伤;守军也只伤了三十余人,没有一人阵亡。看似打得有来有往,实则双方都在刻意保存实力,那些所谓的“伤亡”,不过是士兵们故意摔倒在地,假装受伤而已。

  回到营寨后,陈到忍不住走进谢黎的大帐,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主公,今日张飞虽配合咱们演戏,却也动了不少粗。成廉将军的手臂被蛇矛震得发麻,连握枪都有些吃力;还有几名士兵,虽然只是皮外伤,却也是真的被蛇矛划破了皮肉。再这样下去,恐怕不用等到物资撤离,咱们的士兵就要先被折腾垮了。”

  谢黎正低头擦拭着案几上的茶水痕迹,闻言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张飞这是故意的。他心里对我有怨念,既想配合咱们演戏,又忍不住要发泄不满,所以才会在‘动手’时留三分力,却又故意让士兵受些轻伤。不过你放心,这些伤都是皮外伤,养个三五日便能痊愈,不会影响后续行动。而且,这样‘真真假假’的伤亡,反而能让李典等人更加相信咱们是在‘拼死作战’,不会怀疑咱们的真实意图。”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递给陈到:“这是赵累刚刚派人送来的密报,说剩余的工匠与粮食已开始分批撤离临泗,预计二十日内可抵达梁城后方,与典韦的物资车队汇合。咱们还需再拖延二十日,就能让所有物资安全南下。接下来的日子,你让士兵们多‘配合’张飞一些,斗阵时故意露出些破绽,让他‘赢’几次,也好让他消消气,别再拿士兵撒气。”

  陈到接过密信,仔细看了一遍,心中的担忧渐渐消散,拱手应道:“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

  接下来的十余日里,下邳城西的战场成了“斗将”与“斗阵”的舞台。每日清晨,兴汉军与守军都会准时列阵于城下,先是派出将领“厮杀”一番,斗到五十回合左右便以“平手”收场;随后便是斗阵,兴汉军故意摆出“长蛇阵”“锋矢阵”等容易露出破绽的阵型,让张飞的“八卦阵”“方圆阵”屡屡“获胜”。

  每次斗阵结束,张飞都会站在阵前,手持丈八蛇矛,高声嘲笑兴汉军“无能”,语气中满是得意。兴汉军的士兵们则配合着“垂头丧气”,有的甚至故意摔掉手中的武器,装作“士气低落”的样子。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李典看在眼里,他虽依旧着急,却也渐渐相信兴汉军是“真的打不过张飞”,不再像之前那样频繁催促。

  可就在第十五日清晨,局势突然发生了变化。曹操派夏侯渊亲自前来督战,还带来了五千名精锐步兵,要求兴汉军三日内必须强攻下邳西侧,否则就要将谢黎与高顺押回许昌问罪。

  夏侯渊刚到前线,便冲进谢黎的中军大帐,将曹操的军令重重拍在案几上,语气冰冷:“谢议郎!丞相已忍无可忍!这十余日里,你们与张飞斗来斗去,却连下邳城墙的一块砖都没碰掉!今日我把话撂在这里,三日内若再攻不下下邳西侧,休怪我不讲情面!”

  谢黎看着案几上的军令,心中快速盘算着——剩余物资还有十五日才能完全撤离,若现在就强攻,必然会耽误物资转移。可夏侯渊态度强硬,又带来了五千名精锐,若是不从,恐怕会立刻与曹军撕破脸。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典韦手持双戟,大步走了进来。他安顿好第一批物资车队,听闻前线情况紧急,便立刻赶来支援。“末将典韦前来报到!听闻夏侯将军要咱们强攻,末将愿率军打头阵,拿下下邳西侧!”

  夏侯渊见典韦到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典韦毕竟是自己的老伙计了,于是对着谢黎说道:“谢议郎,你看典韦将军都主动请战了,你还有什么理由拖延?明日清晨,就让典韦将军率军强攻,我亲自率领五千精锐为他压阵!”

  谢黎心中一动,知道这是让典韦护送物资南下的绝佳机会。他装作“无奈”的样子,叹了口气:“既然夏侯将军与典将军都坚持要强攻,那我便不再阻拦。只是下邳城墙坚固,张飞又勇猛过人,咱们需先派人与典韦将军一同探查城墙布防,制定攻城计划。明日清晨,再率军强攻不迟。”

  夏侯渊见谢黎松口,满意地点了点头:“也好,那就明日清晨强攻。今日你让典韦将军好好休息,明日也好有精力率军冲锋。”

  待夏侯渊离开后,谢黎立刻屏退左右,对着典韦低声说道:“典将军,夏侯渊逼咱们三日内强攻,可剩余物资还有十五日才能完全撤离,咱们绝不能真的强攻。我有一计,明日清晨你率军‘强攻’下邳西侧,故意与张飞厮杀一番,斗到三十回合左右便假装‘不敌’,率军撤退。随后我以‘求援’为名,派你率领物资车队南下,去接应临泗赶来的剩余物资。夏侯渊一心想着攻城,必然不会怀疑你的去向。”

  典韦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拱手应道:“主公放心,末将明白该怎么做。明日定让夏侯渊看不出破绽。”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下邳城西的战场上便响起了震天的鼓声。典韦率领五千神机营士兵列阵于城下,手中双戟泛着冷光,眼神锐利如鹰。对面的城墙上,张飞早已严阵以待,他看着典韦,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他早就听闻典韦的勇猛,知道今日遇到了对手。

  “典韦!本将军劝你还是趁早撤军,免得丢了性命!”张飞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带着几分挑衅。

  典韦冷笑一声,双腿一夹马腹,手持双戟,策马直冲而下:“张飞!休要多言!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两人的战马在阵前相遇,双戟与丈八蛇矛碰撞在一起,发出“铛”的一声巨响,震得周围的士兵都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典韦的双戟势大力沉,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逼得张飞连连后退;张飞的蛇矛则灵动异常,专攻典韦的要害,蛇矛尖几次擦着典韦的铠甲划过,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痕迹。

  两人你来我往,斗了三十余回合,依旧难分胜负。典韦故意卖了个破绽,双戟假装攻向张飞的左肩,实则暗中收力,露出右侧的空当。张飞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手中的蛇矛直刺典韦的右侧胸口。

  就在蛇矛即将刺中典韦的瞬间,典韦突然调转马头,手中的双戟重重砸在地上,借着反作用力,策马向后退去,同时高声喊道:“张飞果然勇猛!今日暂且饶你一命,改日再与你一决高下!”说罢,便率领神机营士兵“仓皇”撤退。

  张飞站在阵前,看着典韦撤退的背影,心中满是疑惑——他总觉得典韦刚才是故意让着自己,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率军追击,只是站在阵前,高声喊道:“典韦!下次再敢来犯,本将军定取你性命!”

  典韦率军退回营寨后,谢黎立刻找到夏侯渊,装作“焦急”的样子:“夏侯将军,典韦将军虽勇猛,却也不是张飞的对手。咱们的士兵士气低落,若再强攻,恐怕会损失惨重。如今临泗的剩余物资已开始向前线支援,我想派典韦将军率军前往接应,待物资汇合后,再集中兵力强攻下邳西侧,你看如何?”

  夏侯渊看着“士气低落”的士兵,又想起刚才典韦与张飞的厮杀,心中的急切渐渐被担忧取代。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也好,那就让典韦将军率军接应物资。但你要告诉他,十日之内必须回来,否则咱们的兵力不足以强攻下邳。”

  谢黎心中大喜,表面却依旧一副“凝重”的样子:“夏侯将军放心,我定会让典韦将军按时回来。”

  当日午后,典韦率领神机营士兵,护送着第一批物资车队,悄悄离开了梁城,朝着江夏方向而去。车队行进时,士兵们都小心翼翼,避开曹军的眼线,沿着事先规划好的路线,快速南下。

  典韦坐在马背上,回头望了一眼梁城的方向,心中满是坚定——他知道,自己此行不仅是护送物资,更是为了兴汉军的未来。只要能让所有物资安全抵达江夏,兴汉军就能在那里开辟新的天地,实现谢黎“匡扶汉室,三造大汉”的志向。

  而此时的下邳城西战场,谢黎正率领兴汉军与张飞继续“斗阵”。夏侯渊坐在不远处的高台上,看着兴汉军“屡屡败退”,心中虽着急,却也只能耐着性子等待典韦回来。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早已落入谢黎的圈套,所谓的“强攻”不过是一场拖延时间的戏码,而典韦的“南下接应”,更是一去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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