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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天命:大汉万年 小马问路 5802 2025-12-03 08:49

  赤壁外围的临时军帐内,烛火在穿堂风中摇曳,将谢黎的身影映在帐壁上,忽明忽暗。他手中攥着斥候刚送来的战报,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目光扫过帐内众将,语气带着几分急促:“曹操与周瑜已经暗生默契,虽尚未正式停战,却已放缓攻势,再等下去,两人一旦达成默契,咱们便再无机会。”

  帐内将领们神色凝重。陈到上前一步,沉声道:“主公,如今我军兵力分散,典韦的神机营与风字营轻步兵、弓弩手至少还需五日才能抵达,甘宁将军的水师也迟迟未归,仅凭咱们手中的兵力,恐怕难以撼动曹周联军。”

  谢黎抬手打断他的话,目光落在童飞与成廉身上:“正因如此,才要主动出击,搅乱战局!童飞、成廉!”

  “末将在!”两人齐声应诺,上前一步,甲胄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你二人各率所部骑兵,由东南向西北纵穿赤壁战场!”谢黎走到舆图前,用佩剑在曹周两军阵地上划出一道直线,“记住,你们的任务不是杀敌,而是突击切割!务必将曹操与周瑜的战阵截成数段,让他们陷入混乱。途中若遇阻拦,只需突破即可,切勿恋战,务必保住有生力量穿插过战场至赤壁西侧等待时机,待后续兵力抵达后再行回援!”

  童飞与成廉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地字营与风字营骑兵虽精锐,却也仅剩余五千余人,要纵穿数十万曹周联军的战场,无疑是九死一生。但两人深知,此时唯有冒险,才能为兴汉军争取一线生机。

  “末将遵命!定不辱使命!”两人抱拳领命,转身快步出帐,帐外很快传来集结骑兵的号角声。

  谢黎目送他们离去,又看向陈到:“叔至,你率麾下亲卫,在此处等候风字营轻步兵与弓弩手。待他们抵达后,即刻领兵就地布阵,阻断周瑜向建业和吴郡方向的归途。记住,只需设防,不必主动进攻,若周瑜派兵突围,以弓弩手袭扰即可。”

  他顿了顿,补充道:“待典韦的神机营赶到,让他率军北上,进驻乌林渡口,阻断曹操与周瑜沿江东逃的路线。两处防线务必稳固,绝不能让任何一人逃脱!”

  “属下明白!”陈到躬身领命,转身去安排兵力调度。

  就在此时,帐外传来亲兵的通报声:“主公!张绣将军率领神机营游骑兵前来支援!”

  谢黎眼中瞬间闪过喜色,连忙道:“快请!”

  不多时,张绣一身风尘仆仆地走进帐内,铠甲上还沾着沿途的尘土与草屑。他单膝跪地,声音洪亮:“末将张绣,奉军命,率领一千神机营游骑兵前来支援!末将出发前甘宁将军已经往赵累大人处传递军令,赵累大人此时应已按主公此前的部署,率领鄱阳郡七千守军,向赤壁方向进发,预计十日后便可抵达指定位置,形成合围之势!”

  “好!好!好!”谢黎连说三个“好”字,上前扶起张绣,“有文和与你前来,咱们又多了几分胜算!如今战局紧迫,你即刻率领游骑兵,随我向西进发,逼近战场侧翼,伺机而动!”

  “末将遵命!”张绣抱拳应诺,眼中满是战意。

  半个时辰后,谢黎率领中军与张绣的游骑兵,朝着西面的赤壁后方缓缓推进。沿途可见零星的曹吴士兵尸体与破损的兵器,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预示着前方战场的惨烈。

  而此时的赤壁主战场,正陷入一种诡异的僵持。长江之上,曹操剩余的最后一组铁索连舟阵列依旧稳固停靠赤壁滩涂,却已不再主动发起进攻;周瑜的东吴水师战船零星的在江面上游弋,也只是远远对峙,并未上前挑衅。滩涂之上,双方的步兵虽然仍在交战争夺滩涂阵地,却远不如此前那般激烈。

  曹操站在旗舰甲板上,望着远处的东吴军队,眉头紧锁。方才,他已派使者前往周瑜营中,提议暂时停战,共同应对即将到来的兴汉军。周瑜虽未明确答复,却已下令放缓攻势,显然也在权衡利弊。

  “丞相,若周瑜再不答复,谢黎的大军恐怕就要到了。”程昱站在曹操身旁,语气带着几分担忧,“兴汉军连克江东三郡,战力不容小觑,若咱们与东吴再内耗下去,只会让谢黎坐收渔利。”

  曹操沉默片刻,正要开口,却突然听到东面传来震天的马蹄声。他猛地转身,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扬起漫天尘土,一支骑兵如离弦之箭般朝着赤壁战场冲来,黑色的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正是兴汉军的旗号!

  “不好!谢黎的骑兵来了!”曹操脸色骤变,厉声下令,“传令下去,全军戒备!严防兴汉军突袭!”

  与此同时,周瑜也在帅帐中收到了消息。他快步走出帐外,望着东面疾驰而来的兴汉军骑兵,心中大惊。他万万没想到,谢黎竟敢如此冒险,仅凭骑兵便发起突袭!

  “大都督,兴汉军骑兵来势汹汹,恐怕是想分割我军与曹军的战阵!”副将急忙说道,“咱们是否要派兵阻拦?”

  周瑜尚未开口,便见兴汉军骑兵已冲到东吴军阵后方。为首的正是童飞率领的地字营戴甲骑兵,士兵们身着厚重铠甲,手持长枪,如同一堵移动的铁墙,朝着东吴军阵猛冲而去。

  “杀!”童飞高声呐喊,手中长枪直刺一名东吴士兵的胸膛。戴甲骑兵们紧随其后,长枪如林,不断刺向周围的东吴士兵。东吴军阵后方本就兵力薄弱,面对突如其来的骑兵突袭,瞬间陷入混乱。士兵们纷纷扔下兵器,四处逃窜,阵型很快被冲开一道缺口。

  地字营骑兵如入无人之境,沿着缺口不断推进。童飞一马当先,长枪挥舞,将试图阻拦的东吴将领挑落马下。但他并未恋战,只是率领骑兵快速突破,朝着曹军方向杀去。

  就在地字营骑兵锋芒稍弱之际,成廉率领的风字营轻骑兵及时跟上。轻骑兵们身着轻便铠甲,速度更快,手中马刀挥舞,不断扩大缺口,将东吴军阵切割成数段。东吴士兵们首尾不能相顾,惨叫着倒在马刀之下,整个军阵彻底陷入混乱。

  “快!派兵支援后方!”周瑜见状,厉声下令。可不等东吴援军出发,便有士兵匆忙来报:“大都督!兴汉军骑兵杀穿我军阵后,正朝着曹军方向杀去!”

  周瑜闻言,顿时一头雾水。他本以为兴汉军是来突袭东吴,却没想到对方竟直接杀向曹军,这谢黎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而此时的曹军阵前,早已严阵以待。曹操亲自坐镇中军,许褚率领亲卫骑兵在前方设防,弓箭手们搭箭待发,准备迎接兴汉军的进攻。

  “来了!”许褚大喝一声,手中大刀一挥,“放箭!”

  箭雨如蝗,朝着兴汉军骑兵射去。童飞率领的地字营骑兵早已疲惫不堪,不少士兵中箭落马。童飞见状,高声喊道:“兄弟们!坚持住!突破曹军阵,咱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他挥舞长枪,拨开射来的箭矢,率领骑兵继续冲锋。曹军士兵们早已习惯马战,纷纷举起盾牌,抵挡骑兵的冲击。双方瞬间陷入激战,长枪与大刀碰撞,火花四溅,士兵们的惨叫声、兵器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童飞奋力厮杀,手臂被刀砍中,鲜血直流,却依旧死死握着长枪,不肯后退。就在他以为难以突破曹军防线时,西面的江面上突然传来震天的呐喊声。

  成廉眯眼望去,只见江面上驶来数十艘快船,船头插着兴汉军的旗号,为首的正是甘宁率领的水师营!“是甘宁将军的快船!”成廉高声呐喊,声音中满是惊喜。

  甘宁站在旗舰船头,手持佩剑,高声下令:“开火!目标曹军后阵!”

  快船之上,兴汉军士兵们早已架好火铳弓弩。随着甘宁一声令下,火铳齐鸣,铅弹和箭矢如雨点般朝着曹军后阵射去;同时,数个装载点燃的火药包与火油的快船冲向曹军的连舟战船。

  “轰隆!轰隆!”火药包在战船上爆炸,火光冲天,木屑与砖石四处飞溅。曹军士兵们惨叫着从战船上跌落,落入江中。连舟战船虽坚固,却也经不起如此猛烈的轰炸,不少战船的铁索被炸毁,战船开始倾斜。

  曹操站在旗舰上,被火药爆炸的冲击波震得险些摔倒。他望着江面上疾驰而来的兴汉军快船,又看了看前方仍在奋力突破的兴汉军骑兵,心中满是震惊与愤怒。他万万没想到,谢黎竟会同时从陆路与水路发起突袭,而且时机把握得如此精准!

  “丞相!兴汉军水师突袭我军后阵,战船损失惨重!”亲兵匆忙来报,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丞相!兴汉军骑兵已突破我军前阵,朝着中军杀来!”又一名亲兵跑来汇报。

  曹操脸色惨白,望着混乱的战场,心中第一次生出无力感。他精心布置的铁索连舟阵,在兴汉军的突袭下,竟如此不堪一击!

  而此时的周瑜,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兴汉军骑兵杀穿东吴军阵后,并未停留,反而朝着曹军杀去;甘宁的水师又突袭曹军后阵,显然是想将曹吴两军彻底搅乱。若此时出兵支援曹军,无疑是与虎谋皮;若坐视曹军被兴汉军击溃,接下来遭殃的,便是东吴。

  “大都督,咱们该怎么办?”黄盖焦急地问道。

  周瑜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传令下去,全军戒备,暂时按兵不动!密切关注战场局势,待时机成熟,再做决断!”他深知,此时任何贸然的行动,都可能引火烧身,唯有静观其变,才能找到破局之法。

  战场之上,局势愈发混乱。兴汉军骑兵在曹军中阵中穿梭,不断切割曹军阵型;甘宁的水师则在江面上纵横驰骋,朝着曹军战船发起猛攻;曹吴两军虽仍有抵抗,却已陷入各部分各自为战的境地,再也无法形成有效的配合。

  谢黎站在远处的高坡上,望着混乱的战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要的,就是这种混战局面!只有让曹周两军彻底失去秩序,兴汉军才能以少胜多,一举定乾坤!

  “张绣!”谢黎高声喊道。

  “末将在!”张绣连忙上前。

  “率领你的游骑兵,趁着曹吴注意力被吸引与我去突袭周瑜帅帐,记住不论死活放铳就跑!”

  “末将遵命!”张绣领命,率领游骑兵随谢黎向周瑜的后方飞奔而去。

  因为童飞成廉穿插时,吴军的指挥动作,周瑜的帅帐已经暴露,此时谢黎骑着马飞奔在偷袭路上,心里暗暗想着,周郎你可别真死在这场混战里。

  周瑜端坐帅帐之中,案上摊开的赤壁舆图还沾着些许墨渍,方才下令“全军戒备、按兵不动”的余音仿佛还在帐内回荡。他指尖摩挲着舆图上标记“兴汉军骑兵”的红色墨点,眉头却越皱越紧——谢黎向来行事诡谲,若只是派骑兵切割战阵、水师突袭曹军,未免太过寻常,绝非那等能三戏曹操、闪电破三郡的狠角色会用的手段。

  “不对……”周瑜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惶,“谢黎的目标,或许不是战场,是我!”

  话音未落,他猛地拍向桌案,对着帐内众将厉声喝道:“快!全军即刻撤退!通知黄盖、程普,收拢水师,向柴桑方向靠拢!”

  帐内将领们皆是一愣,方才还下令按兵不动,怎么转瞬就要撤退?但见周瑜神色凝重,不似玩笑,纷纷拱手领命,转身就要向外冲去。

  可就在此时,“轰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猛然炸开!帅帐的帐顶被火药爆炸的气浪掀飞,木柱断裂的“嘎吱”声刺耳至极,碎石与木屑如暴雨般砸落。周瑜只觉一股巨大的冲击力袭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周瑜回过神来时,剧痛从左腿传来,低头看去,只见左腿的铠甲已被炸得碎裂,一道狰狞的血洞正不断涌出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地毯。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左腿根本用不上力气,只能狼狈地撑着地面,环顾四周。

  帐内早已乱作一团:几名将领被掉落的木柱砸中,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生死;其余人要么抱着头四处逃窜,要么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往日的镇定全然不见。帐外传来骑兵的呐喊声与马蹄声,夹杂着火铳的轰鸣声,显然兴汉军已经杀到了帅帐外围。

  “周郎少待了。”一道戏谑的声音从帐外传来,透过破损的帐帘,能看到一道骑着黑马的身影,正是谢黎,“等某家收拾完曹操,再来探望你!”

  话音落下,便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渐渐远去,显然谢黎并未恋战,偷袭得手后便率军扬长而去。

  “谢黎!”周瑜气得咬牙切齿,额头上青筋暴起,左手死死攥着地面,指甲几乎嵌进泥土里。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会被谢黎如此羞辱,不仅偷袭帅帐,还留下这般嘲讽之词!

  “大都督!您没事吧?”两名亲卫冒着风险冲进来,小心翼翼地将周瑜扶起,其中一人急忙拿出布条,想要为他包扎左腿的伤口。

  周瑜忍着剧痛,摆了摆手,目光扫过混乱的帅帐,沉声道:“慌什么!不过是谢黎的小伎俩罢了!”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如今帅帐遇袭,自己受伤,东吴军阵本就因骑兵突袭陷入混乱,若再继续留在赤壁,只会被谢黎与曹操两面夹击,必死无疑。

  可就这么撤退,又实在不甘心。周瑜脑中飞速运转,忽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谢黎能偷袭自己的帅帐,断东吴的后路,那自己为何不能反过来,断谢黎的后路?

  “传我将令!”周瑜对着亲卫厉声说道,“通知黄盖,放弃与曹军纠缠,即刻率领水师收拢残余兵力,向鄱阳郡方向撤退!”

  亲卫一愣,疑惑地问道:“大都督,鄱阳郡是兴汉军的地盘,咱们为何要去那里?”

  “为何?”周瑜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决绝,“谢黎趁咱们在赤壁鏖战,偷袭江东,夺了鄱阳、新都、吴郡三郡,断了咱们的后路。如今他主力都在赤壁,鄱阳郡定然空虚!咱们就去夺鄱阳,让他也尝尝后路被断的滋味!”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只要拿下鄱阳,咱们就能切断兴汉军的粮草补给线。到时候,谢黎在赤壁腹背受敌,必然会回援鄱阳,咱们再与曹操联手,定能将他一举歼灭!”

  亲卫闻言,眼中瞬间闪过喜色,连忙拱手应道:“属下遵命!这就去传令!”

  周瑜看着亲卫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解气的笑容。他低头看了看左腿的伤口,虽仍剧痛难忍,却丝毫不在意——只要能报今日之仇,断了谢黎的后路,这点伤又算得了什么?

  不多时,东吴的撤军号角声响起。正在与兴汉军骑兵缠斗的东吴士兵们,听到号角声后,纷纷开始收拢兵力,。黄盖率领水师战船,准备冲破兴汉军快船的阻拦,朝鄱阳郡方向行驶。

  而此时的赤壁战场上,曹操正站在旗舰上,看着东吴军队撤退的背影,又看了看远处兴汉军的旗号,心中满是疑惑。他不知道周瑜为何会突然撤退,但向东望去时,穿插而去的兴汉军快船与东吴水师并排行驶向自己而来让曹操顿时心惊胆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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