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重摔在青石板上,胸口一阵发闷,喉咙里涌上腥甜,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浑身酸软提不起力气。
“畅畅!”樊乐看得眼睛都红了,不顾周遭的危险,抬脚就想冲过来扶我。
“站那别动!”宋道长大喝一声,声音震得人耳膜发颤。樊乐身形一僵,硬生生停在原地,满脸焦急地望着我。
宋道长顾不上多言,反手抓起桌上一沓黄符,左手稳稳托住,右手剑指并拢,在符纸边缘飞快一滑。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数十张散着朱砂气息的黄符,瞬间首尾相连,化作一条丈余长的符绳,带着破空的轻响飞了出去,精准缠住我的腰腹。
“起!”宋道长手腕猛地一拉,符绳骤然收紧,一股强劲的力道将我从地上拽起,双脚稳稳落地。我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那暴涨的黑雾已然带着腥风扑来,离我不过三尺之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宋道长指尖飞快掐诀,口中低喝:“正阳凝符!”缠住我腰的符绳瞬间泛起耀眼红光,像裹了一层烈火,黑雾刚一触碰,便被狠狠弹开,发出“滋啦”的灼烧声,边缘处竟消散了些许。
我心头一凛,趁机抬手解开腰间符绳,攥在掌心猛地朝黑雾掷去。符绳在空中划过一道红芒,如长蛇般缠住黑雾,死死捆成一团。下一秒,符绳上噼里啪啦冒出火星,朱砂纹路在火光中熠熠生辉,将黑雾困得动弹不得。
宋道长见状,立刻抓起符绳另一端,快步走到烛火旁,将绳头往火焰上一凑。“呼”的一声,火焰顺着符绳飞快窜出,瞬间将整条符绳引燃,熊熊烈火将黑雾包裹其中,火光映得院子亮如白昼,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阴邪气息。
我们紧绷的心弦总算松了口气,季延川忍不住欢呼:“成了!这次肯定能烧干净!”
可话音刚落,那团被烈火包围的黑雾突然剧烈翻滚,紧接着“嘭”的一声炸开,化作无数细碎的黑点儿,在火光中一闪而逝,竟凭空消失了。失去目标的符绳还在燃烧,最后化作一缕青烟,灰烬轻轻落在青石板上。
符绳灰烬落地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突然顺着后颈爬上来,汗毛瞬间倒竖——是那黑雾!我心头一紧,根本来不及回头,双手飞快掐出五雷掌诀,丹田真气急转,口中沉声念咒:“天雷赫赫,地火腾腾,五雷聚顶,劈邪除佞!”
话音未落,我猛地转身,掌心泛着淡紫色雷光,狠狠朝身后拍去!那黑雾果然刚在我身后凝结成形,还没来得及发起攻击,就结结实实挨了这一掌。“嗷——”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黑雾被雷光震得翻滚散开,仓促间飞退数丈,在空中盘旋不定。
它那双无形的“眼睛”扫过院子里的我们,像是在寻找破绽,突然猛地调转方向,带着腥风直冲向季延川!
“卧槽!怎么冲我来了!”季延川吓得脸色惨白,手脚并用地蹲下身子,脑袋恨不得埋进地里。黑雾擦着他的头顶掠过,带起的阴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凌乱不堪。可它并未罢休,在空中打了个旋,再次朝着蹲在地上的季延川猛冲过来。
“快掐诀!用金光诀!”宋道长大喝一声,声音穿透风声,直入耳膜。
季延川魂都快吓飞了,闻言连忙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慌慌张张地模仿着之前练过的姿势,双手胡乱掐诀,指尖还微微发颤。黑雾越来越近,他吓得双眼一闭,哀嚎出声:“妈呀!”
预想中的撞击并未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沉闷的“咚”响。季延川愣了愣,缓缓睁开眼,只见身上那件深蓝色法衣突然泛起柔和的金光,如同一层坚实的护盾,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黑雾接二连三地撞在金光护盾上,每次撞击都发出“砰砰”的闷响,却始终无法突破那层微光。
折腾了半天毫无进展,黑雾像是被激怒了,突然发出一道尖锐的人声,骂道:“懦夫!”话音刚落,它猛地调转方向,放弃了季延川,带着更盛的戾气,朝着二师兄猛袭而去!
黑雾带着戾气直扑二师兄,他瞳孔一缩,倒也没慌,双手飞快掐诀,胖乎乎的手掌在空中划了个圆,对着冲来的黑雾大喊一声:“肥肉冲击!”
喊完,他反手在自己圆滚滚的大肚子上飞快画了道隐形符印,深吸一口气,肚子瞬间鼓得更圆,像个充了气的皮球,对着飞来的黑雾狠狠往前一顶!
“嘭”的一声闷响,黑雾结结实实地撞在二师兄的肚皮上,那层隐形符印泛出淡淡的黄光,黑雾像撞在弹性十足的钢板上,被狠狠弹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才稳住身形。
一旁的许夜笙没忍住,“嗤”地笑出了声,嘴角还带着点没藏住的调侃。这一声笑彻底激怒了黑雾,它在空中打了个旋,调转方向,带着更盛的阴火直扑许夜笙!
许夜笙眼神一凝,刚要抬手应对,就听见宋道长喊了声:“接着!”一面青铜八卦镜带着破空的轻响飞来,他抬手稳稳接住,毫不犹豫地对准冲来的黑雾一照。
八卦镜骤然迸发刺眼金光,像是正午的太阳直射,黑雾吓得连忙刹车,狼狈地侧身躲开,阴气都散了几分。可它像是咽不下这口气,盘旋一圈后,又朝着樊乐猛冲过去,那架势,摆明了要把我们五人挨个招惹一遍。
我一边警惕着黑雾的动向,一边余光瞥见宋道长在法坛后面忙活,双手在一堆符纸和法器间快速翻飞,不知在布置什么后手。
樊乐见黑雾冲自己而来,眼神一狠,也顾不上害怕,猛地将舌尖咬破,带着血腥味的鲜血喷了出去!舌尖血本就是克制邪祟的利器,再加上他万中无一的纯阳命格,这一口血的威力直接拉满,如同一道红色利刃,直直射向黑雾。
黑雾压根来不及躲闪,被鲜血结结实实地喷中,瞬间冒出一阵刺鼻的白烟,阴气翻涌着消散大半。它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啊啊啊!他娘的一个都惹不起!”
话音未落,黑雾再也不敢恋战,调转方向朝着天上飞快飞去,身形越来越淡,显然是想趁机溜走!
黑雾朝着夜空疾驰,眼看就要消失在云层里,我刚要开口喊宋道长提醒,空中突然炸响一道阴恻恻的声音,正是那阴邪老道的怒斥:“你个废物!敢回来我打断你的腿!”
这一声喝骂带着无形的威压,那即将遁走的黑雾猛地一顿,在空中盘旋了两圈,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底气,竟乖乖调转方向,不情不愿地飞了回来,只是周身的阴气弱了不少,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墙角的手机直播间里,弹幕瞬间刷成了瀑布:
“哈哈哈哈笑不活了!这老道是训孙子呢?”
“废物实锤了!跑都不敢跑,也太惨了吧”
“笑死,本来还以为要溜了,结果被老板骂回来打工”
“这是什么相爱相杀的剧情?老道:你就算死也得死在这!”
“黑雾:我太难了,打不过还不能跑”
“求黑雾心理阴影面积,上有老板施压,下有一群狠人揍它”
就在这时,宋道长从法坛后面走了出来,手里攥着一张新画的阵眼符,脸上带着胸有成竹的笑:“来得正好,省得贫道再费力引它回来。”他抬手将符纸贴在法坛中央,沉声道,“重新摆阵!这次让它插翅难飞!”
我们五人早已默契十足,闻言立刻行动起来。我单脚点地、一手掐诀一手平伸,樊乐半蹲沉气、掌心朝地引雷,季延川弓步开肩、双手结印护胸,许夜笙盘腿稳坐、指尖相对聚气,二师兄则拱手肃立守住中枢。五人呈标准五角星站位,间距分毫不差,身上的法衣在月光下泛着微光,正阳之气瞬间在院中汇聚,五雷阵再次成型,透着凛然不可侵犯的威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