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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五十四,阿姨不如国家好

  羊祜看着拦路的宦官,满脸怒气。

  “仆射,非吾等不愿让开道路,实乃圣上有言,不至半个时辰,任何人不得打扰。”小黄门成祯说道。

  羊祜喝问道:“陛下不务正业,尔等如此纵容?”

  “吾等屡屡规劝,然圣上主意已定……”成祯犹豫了一下,说道:“圣上早起上朝,退朝则处理公文,午间小憩一刻钟,或读书,或巡查,天暗返回,依旧读书写字,每日仅得半个时辰清闲,窃以为不该打扰。”

  “尔等岂不知防微杜渐的道理?”羊祜说道。

  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成祯冷笑着反问道:“圣上沉迷修仙,岂不是正合尔等愿望?”

  “吾……尔等……”羊祜当即哑口无言。

  他到现在还没表态站皇帝,那就是依旧站司马昭。

  哪怕成祯等人媚上而纵容皇帝乱搞,好歹也是忠君之人,羊祜完全没立场喷成祯等内官啊。

  就在羊祜生闷气时,忽然殿内传出爆炸声。

  “圣上~”

  “陛下~”

  惊呼中,诸人往殿内冲去。

  刚到门口,曹璜走了出来。

  “无需惊慌。”曹璜说道:“些许意外,不足挂齿。”

  羊祜说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万乘之尊岂可轻涉险境,陛下当引以为戒。”

  曹璜说道:“朕知险,已设规避之法,无虞为丹炉所伤,且朕天命加身,无所惧也。”

  羊祜说道:“不敢暴虎,不敢冯河。人知其一,莫知其他。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陛下当谨慎行事。”

  曹璜笑着问道:“仆射意去司马而就朕?”

  羊祜沉默片刻,说道:“陛下智慧天成,能安天下,然丞相势大,有内乱之忧,臣不能决。”

  曹璜说道:“若丞相愿外迁立国,全国全族全友,美名流传,上下皆宜,君可劝之。”

  如果司马昭愿意外封,曹璜甚至可以赦免贾充王沈王业,问题是司马昭不敢。

  羊祜也不知道怎么劝。

  这种事,唯有自己与自己和解,否则外人的劝解很难起作用,甚至适得其反。

  曹璜问道:“仆射入宫,何事?”

  羊祜想起正事,怒气复生,却克制着说道:“臣闻陛下意在臣姊,然臣姊四十有五,且不能生养,臣请陛下莫要滋扰。”

  四十五了,都该准备棺材了,还想有的没的?

  这就是这时代的普遍想法。

  人均寿命低嘛。

  曹璜倒是觉得还好。

  四十五,知冷暖懂情趣,除了生孩子风险太大,其它的都是好处。

  过几年人老珠黄色衰而爱驰?

  不会喜新厌旧的男人做不了合格的皇帝。

  至于羊氏,等过几年,看羊氏敢不敢大声说话。

  曹璜叹道:“霜花满树,兰凋蕙惨,秋艳入芙蓉。胭脂嫩脸,金黄轻蕊,犹自怨西风。前欢往事,当歌对酒,无限到心中。更凭朱槛忆芳容。肠断一枝红。”

  此诗断不敢传给吾姊!

  这对寡妇是绝杀。

  “有劳卿将此诗转赠南城县君。”曹璜说道。

  还没成为姐夫就一口一个“卿”,能不能要点脸。

  鬼才替你传信。

  “臣遵旨。”羊祜应下。

  就在曹璜为性福而蛊惑羊祜时,朱士行终于见到了荀憺。

  “小僧见过令君。”朱士行行礼。

  荀憺看着那光秃秃的脑袋,思绪不断翻转。

  朱士行莫名其妙。

  本来就是想办路引,挺简单的事,结果因为朝堂风波受阻,如今又被荀憺接见,实在想不明白。

  “吾出任河南尹前,天子面授机宜,言有和尚欲往天竺求取经文,今日得报,言有和尚求取路引,方信天子果真生而知之。”荀憺感叹道。

  朱士行说道:“小僧早有取经之念,知者甚多,天子知晓,不足为奇。”

  果真是真和尚,但凡了解皇帝的生平,就不会说出这么小众的话来。

  佛教流传的范围比较广,但是世家大族是不在意的,没人关心朱士行是不是要去西天取经。

  不要说皇帝,荀憺自己也不知道朱士行是哪根葱。

  然而,皇帝对此做出了安排,在没有外部情报网的情况下,只能说明皇帝生而知之。

  “天子言,和尚此去,当至天竺而返,莫停留于阗国,沿途当详细记录道路、河流、山川、气候、环境、人口等。”荀憺说道。

  朱士行惊骇地问道:“天子竟欲用兵天竺乎?”

  荀憺凑近,阴恻恻地说道:“八戒,不想佛教灭绝吧?”

  朱士行又惊又怒,问道:“佛教何罪之有?”

  荀憺坐直身体,冷声说道:“里通外国,背祖忘宗,无父无君,大逆!”

  作为第一个受戒的和尚,朱士行精通佛教理论,当然知道荀憺满口胡言,但是佛教至天竺来,可以说是“里通外国”,了断凡俗的要求确实可以说“背祖忘宗无父无君”。

  朱士行忽然明白了什么叫“官”字两张口。

  弱小可怜又无助。

  “陛下深谋远虑,非吾等所能揣测,然陛下言,待灭了天竺,中土佛教便为正统,尔等皆为佛祖。”荀憺说道。

  朱士行摇头说道:“如此欺世盗名,如何保持本心?”

  荀憺笑道:“尔为佛祖,尔心便是佛心。”

  朱士行沉默了。

  修佛难于上青天,武力成佛的可能性更高,就是不知道天竺那边的人能不能打。

  思考良久,朱士行说道:“小僧当尊陛下旨意行事。”

  先看看再说。

  “善。”荀憺笑道:“陛下旨意,予大师十车绸十石茶为盘缠,并派人随行。”

  朱士行说道:“陛下厚爱,小僧愧受。”

  “此行十分重要,大师好好准备,莫要辜负陛下。”说着,荀憺端起了茶杯。

  朱士行告退。

  佛家讲究不杀生,他却要成为皇帝征讨天竺的帮凶,心情实在是一言难尽。

  却不敢不答应。

  惹恼了皇帝,真可能导致朝廷灭佛的,所以朱士行没敢拒绝皇帝的赞助。

  此时,皇宫里,曹璜把一副地图给了钟会。

  “通往天竺道路有两条,北方出西域,漫天黄沙,南方过山林,瘴气遍布,皆非易事。”曹璜说道。

  钟会看了地图,说道:“仅凭此图,不足以令蜀逆南下。”

  曹璜说道:“待其势穷力蹙时,必思量此策,可免其负隅顽抗。”

  不要说阿斗+姜维的组合,哪怕宋跑跑+秦桧去了天竺,也是平趟的局面。

  至于孙吴……嗯,听说其海军很强,不知道能不能蛊惑他们去南洋浪一波。

  这个时候的南洋猴子还没有开化,很好摆弄的,哪怕孙吴境内的世家只能打防守,杀过去也是平趟。

  阿斗一路杀到波斯,孙休占领澳大利亚,自己收美洲,那画面太美……

  “陛下可有其他吩咐?”钟会打断了曹璜的遐想。

  曹璜开诚布公地说道:“此去无过即是功,尚书不必处心积虑立功,关键在于保护阮籍。”

  钟会说道:“陛下放心,臣定与步兵校尉齐心协力。”

  他这样说,曹璜只能这样信。

  其实是不放心的。

  荀勖有宝剑,价值千金,钟会觊觎许久,最终伪造书信骗得宝剑来。钟会拜访嵇康惨遭无视,因此记恨在心,景元四年,也就是三年后,借机害死了嵇康。陷害邓艾的主谋同样是钟会。

  精明,记仇,嫉妒心强,这就是钟会,曹璜真担心他借机把阮籍给送了。

  曹璜却不会收回阮籍为副使的诏令。

  阮籍需要功劳,实打实的功劳,同样也是对钟会的考验。

  如果钟会真把阮籍送了,曹璜就要想办法把钟会给干了,毕竟相比于灭蜀后的叛乱,杀一个钟会的损失要小很多。

  钟会叛乱,不仅导致军力大伤,还让司马昭不敢发兵灭吴,易地而处,曹璜也不敢,毕竟不知道下一个主将会不会反,反了不知道能不能灭。

  相信一个人很难,怀疑却在一瞬间。

  “且行且珍惜。”曹璜点了钟会一句,又问道:“大将军何时回京?”

  钟会回道:“臣兄正在整点兵马与幕僚,预期下月中回京。”

  曹璜又问道:“尚书以为,大将军回京后,丞相会如何应对?”

  钟会说道:“以臣愚见,丞相会以不变应万变。”

  曹璜犹豫了一下,问道:“如何剥夺丞相军权?”

  钟会回道:“臣以为当镇之以静,匆忙削丞相军权,必有大乱。”

  曹璜叹了口气,说道:“只怕丞相按捺不住。”

  要是司马昭先下手为强,曹璜没有办法抵挡,不能不担心。

  “陛下宽心,臣会尽力安抚丞相。”钟会犹豫了一下,说道:“坊间谣传,陛下欲娶舞阳烈侯遗孀?”

  “确有此意。”曹璜干脆地承认。

  钟会劝道:“恕臣直言,丞相素来尊重舞阳烈侯,若知陛下觊觎舞阳烈侯遗孀,定以为奇耻大辱,说不得便铤而走险。”

  曹璜犹豫片刻,起身行礼道:“若非卿直言进谏,朕竟行误国之事。”

  钟会连忙拜下,说道:“臣之本分,不敢受陛下礼。”

  表面风轻云淡,内心十分高兴。

  旁人劝不了皇帝,我几句话搞定,就问还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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