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无法拒绝
张建军目光扫过紧闭的卧室门,继续说:“你嫂子确实是个难得的美人。这样的……?”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在王风心里发酵,然后才缓缓说道:
“我要给你的机会……。嗯,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先表个态,刚才说的少奋斗十年,你感不感兴趣?”
王风知道,这是要逼他先踏出第一步。
他装作下定决心般重重地点了点头:
“厂长,我愿意跟着您干!”
“好!”张建军一拍大腿,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既然你有这个心,那我们就来谈谈具体的……”
就在这时,卧室里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张建军脸色微变,立即起身:
“你先坐会儿,我去看看你嫂子是不是不舒服。”
王风看着他匆匆走去的背影,心里叹道:这场戏,真正开始了。
张建军快步走到卧室门前,轻轻敲了两下:
“琳琳,你没事吧?”
里面传来苏琳琳的声音:
“没事,就是有点头晕,想休息了。”
“好,那你好好休息。”
张建军在门外站了片刻,卧室里再无声响。
那扇紧闭的房门像一道沉默的屏障,隔绝了两个世界。
他这才转身回到客厅。
重新在沙发上坐下后,张建军沉吟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
他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这才缓缓开口:
“小王啊,既然你有心,我也不瞒你了。刚才说的机会,确实和你嫂子有关。”
他顿了顿,观察着王风的反应:
“我们两家老人……年纪都大了,有个共同的心愿,一直盼着。这成了我们俩眼下最大的一桩心事,也是一道难关。”
“但我这边……,我本来不想说。但我看你是个可靠的人,这才跟你交个底。”
他掐灭烟头,目光直视王风,语气变得异常严肃:
“我思前想后,只有一个办法能解决。需要找个绝对可靠的人……。”
王风知道自己此刻必须装傻。
他先是愣了一下,脸上露出纯粹的困惑,好像没听懂这隐晦的说法。
过了好几秒,他的眼睛才慢慢睁大,像是终于反应过来,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不敢相信的神情。
“厂、厂长……您……您是说……?”
他装着结结巴巴地,声音都变了调,小心翼翼地试探着确认:
“是……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这……这怎么行……”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张建军见他终于明白,语气斩钉截铁,“我既然找你,就是信得过你。”
“这事成了,你就不用再呆在车间锻炼了,马上调到技术处。我保你最迟两年内当上技术处科室的副科长,说不定今年,这1995年你就能当上。另外,集资分房名额第一个给你。”
“但是,要是走漏半点风声……”张建军眼神一冷,“后果你应该明白。”
王风装作被这巨大的信息和压力冲击得不知所措的样子:
“厂长,您一直照顾我,但这……这太突然了……我……我得考虑考虑……这可不是小事啊……”
他表现出极大的惶恐,不敢贸然答应。
“考虑?”张建军冷笑一声,身体前倾,施加压力,“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商量?我告诉你,今晚你就得给我个准话。”
“答应,从此就是我张建军的心腹;不答应……”
他顿了顿,窗外的夜色也随之凝固。
“你永远就在车间呆着。”
主卧里始终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
张建军见王风惶恐不安,语气又缓和了些,带着诱惑:
“小王,我知道这事突然。换我也没有心理准备。”他笑了笑,“但是,这样的机会,难道你就不动心?”
王风低下头,装作内心正在经历激烈的天人交战。
他知道,这场戏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重生前的他,就是在这个时候,做出了那个改变一生的决定。
但这一次,他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
王风低着头,好似内心正在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
前世的平庸与不甘,今生重燃的野心与机遇,以及眼前这诱惑及其风险,像几股汹涌的暗流在他心中冲撞。
半晌,他才抬起头,脸上装作经历过挣扎和惶恐的表情。
“厂长……我……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他避开张建军直视的目光,语气显得十分艰难:
“您对我有知遇之恩,厂里也待我不薄……只要是您吩咐的事,我……我肯定尽力去办,不敢推辞。”
“只是……这事非同小可,我年纪轻,没见过世面,就怕……就怕办不好,辜负了您的信任,也……也对不起……。”
他这番话,没有直接点明,但意思已经传递到了。
他愿意听从安排,但充满了不安和顾虑。
这是一种含蓄的、留有退路的应允。
张建军听他这么说,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他的脸颊肌肉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
他迅速垂下眼皮,借着抬手抽烟的动作,掩饰住自己瞬间的失态。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恢复了镇定,只是有些僵硬,声音也比平时低沉沙哑了些,“你……你有这个心就好。放心,不会让你为难的。”
他顿了顿,说:
“琳琳那边……你不用担心。她……她也是为了这个家。”
随即,张建军想要尽快结束对话。
“记住,今晚你只是留下来帮我处理紧急工作。先去书房等着。书房就在走廊尽头左边那间。”
“是,厂长。那我……我先过去了。”
王风顺从地点点头,转身走向书房。
在转身的刹那,他脸上所有的惶恐、不安都瞬间消失。
他问自己:“重生到一九九五年,我选择走另一条路?”
王风走进书房,轻轻关上门。
书桌上果然散放着几份技术文件,但他看都没看,只是静静地站在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楼下的路灯昏黄,将树影拉得老长。
王风听到外面客厅里,张建军沉重的脚步声走向主卧,然后是几下急促的、近乎粗暴的敲门声。
“琳琳!开门!”
没有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