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穿越绝世唐门只有我不能修练

第4章 启程南下

  “再来。”杨戬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阎翊晨猛地回神,压下心中的滔天巨浪,拼命回忆着刚才那神乎其技的一刺带来的感觉、那力量的传递轨迹、那意念的凝聚方式。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学着刚才的样子,用尽全身力气,调动起八九玄功锤炼出的每一分力量,模仿着师父带动他的轨迹,猛地将手中的三尖两刃枪向着前方刺出。

  枪出。

  没有螺旋激波,没有洞穿瀑布。

  有的只是一股沉闷的破空声,像是老牛拉破车。枪身沉重,轨迹歪歪扭扭,手臂因为用力过猛而剧烈颤抖,身体更是被带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那枪尖刺出的方向,别说洞穿瀑布了,连水花都没激起多少特别的波澜,笨拙得宛如刚学会拿锄头的老农在刨地。

  巨大的反差,让阎翊晨的脸瞬间涨得更红了,尴尬得脚趾抠地。

  “哼,空有其形,未得其神,力量涣散,意念不凝,就连枪都端不稳,谈何攻伐?”杨戬的冷哼再次响起,毫不留情,“给我练刺,今日刺不满一万次,不准歇息。”

  “是,师父!”

  阎翊晨咬紧牙关,眼中没有丝毫气馁,反而燃起了更旺盛的斗志。

  他知道,真正的修行,现在才刚刚开始。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阎翊晨清楚的知道,想要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这就是唯一的出路。

  他不再看那恢弘的瀑布,不再想那笨拙的姿态,只是死死盯着前方,再次凝聚全身的力量和意志,将沉重的神枪,又一次,艰难地、却无比认真地刺了出去。

  噗!噗!噗!

  单调而沉重的破空声,伴随着少年粗重的喘息,开始在这轰鸣的瀑布下,一遍又一遍地响起。每一次笨拙的突刺,都像是敲打顽石的铁锤,缓慢而坚定地,向着那无上枪道的大门,发起最原始的冲击。

  转眼间,又是三年。

  这三年内,阎翊晨的八九玄功一直卡在二转的门槛,虽然他每日都在修炼,但就是再难寸进,就连杨戬也无法道明其中的原因。

  肉体上,因为在练三尖两刃枪,所以现在阎翊晨的肉体强度已经堪比获得了魂环的四十级魂宗,不携带任何外界因素,一拳轰出,足以打碎巨石。

  而在力道的拿捏上他也掌握的炉火纯青,根本不会出现因不熟悉自身力量而造成伤亡这样的意外。

  今天,是他的十二岁生日。是阎翊晨离开这个居住了十二年的小镇的日子,同时也是他师父杨戬离开斗罗大陆的日子。

  某种意义上来讲,阎翊晨应该是在山林里度过了六年,前面六年没穿过来不算,毕竟吃住都是在山林里解决的,吃全靠打猎,住全靠山洞。

  烈日当空,正午的阳光毒辣地炙烤着山林,连瀑布蒸腾的水汽都带着滚烫的气息。阎翊晨赤裸着精悍的上身,小麦色的皮肤在阳光下反射着油亮的光泽,汗水如同小溪般沿着块垒分明的肌肉沟壑蜿蜒流淌,砸在脚下早已被踩踏得无比坚实的地面上。

  他双手紧握着那杆三尖两刃枪。六载苦修,那曾被压得他几乎粉身碎骨的神兵,此刻在他手中已不再显得那么笨拙不堪。

  每一次突刺,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轨迹笔直如电,力量凝练如钢。枪尖所指,前方的空气被瞬间排空,形成肉眼可见的短暂气浪,连瀑布垂落的水幕都会被刺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持续数秒才被水流重新填满。

  “九千九百九十七,九千九百九十八。”

  阎翊晨心中默数,眼神锐利如鹰,全神贯注于每一次出枪的动作、力量的传递、意念的凝聚。三年,两千多个日夜的枯燥重复,早已将刺这一基础枪式,锤炼成了他身体的本能。

  八九玄功一转巅峰的肉身力量澎湃运转,每一次收枪、蓄力、刺出,都带着一种简洁而暴烈的美感。他就像一块被反复锻打的精铁,锋芒渐露。

  就在他即将完成今日万刺目标,手臂肌肉贲张,准备递出那最后、也是最凌厉的一枪时。

  轰隆!

  一声仿佛来自九天之外的巨大闷雷毫无征兆地在晴朗的天空中炸响。整个天地都为之猛地一暗。一股无法言喻的、浩瀚如天威的恐怖压力骤然降临。仿佛整个苍穹都塌陷下来,狠狠地压在阎翊晨的灵魂和身体之上。

  咔嚓!

  阎翊晨脚下坚逾精钢的岩石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他刺出的动作被强行打断,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喉头一甜,一口逆血差点喷出。

  他死死咬紧牙关,双腿如同扎根大地般深深陷入碎石之中,才勉强稳住身形,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威直接压垮。

  “师父?!”阎翊晨心中骇然,这感觉,比当初初次触碰三尖两刃枪时恐怖了何止百倍。他本能地看向意识深处。

  “翊晨。”杨戬的声音终于响起,却不再是往日那或严厉、或戏谑、或威严的腔调。这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带着一丝疲惫?仿佛每一个字吐出,都消耗着巨大的力量。

  “时间到了。”杨戬的声音极其简略,甚至可以说是粗暴,没有任何铺垫,“此界天道排斥我的存在,如今压制已达极限,我该走了。”

  短短几个字,如同九天落下的神罚之锤,狠狠砸在阎翊晨的心尖上。

  走了?!

  阎翊晨浑身剧震,手中紧握的三尖两刃枪哐当一声砸落在地,沉重的枪身将地面砸出一个浅坑。他猛地抬头,望向那骤然变得阴沉、隐隐有恐怖雷光在云层深处酝酿的天空,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走了?!”阎翊晨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仿佛被遗弃的幼兽,充满了茫然和无措。

  “师父,您要去哪?怎么这么突然?我还有很多东西没学会,我玄功还没突破二转,我的枪法连皮毛都...”

  他的语速极快,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可怜,六年来相依为命,师父早已是他在这陌生世界唯一的依靠和信仰。

  这突如其来的离别,比任何瀑布冲击、任何枪法修炼的痛苦都要来得猛烈,瞬间击穿了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

  “聒噪。”杨戬一声低喝,强行打断了阎翊晨语无伦次的挽留,但那声音深处,似乎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为师自有去处。这六年,汝之心性、毅力、根骨,吾已看清。虽惫懒时有,但本性不坏,道心尚坚。算是个不错的徒弟。”

  一句不错的徒弟,让阎翊晨鼻子一酸。

  “今日是你十二岁生辰。”杨戬的声音似乎放缓了一瞬。

  “雏鹰终要离巢,猛虎终须独行。该教你的都教你了,为师在此界终究只是你的拐杖。若事事依赖为师,你永远成不了真正的强者。”

  “今日离去,便是为师送你的最后一份生辰礼。断你依赖,予你真正的独立。”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天空的雷声更加密集,乌云如同墨汁般翻滚,恐怖的天道威压越来越强,仿佛要将这片空间彻底碾碎。阎翊晨能感觉到,杨戬的气息正在急速衰弱、消散。

  “师父。”阎翊晨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他知道,挽留已是徒劳。巨大的失落和离别的酸楚瞬间淹没了之前生日的憧憬。

  “莫做此等小儿女之态。”杨戬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最后的威严训斥,“你记住,八九玄功乃无上大道,勤修不辍,自有破境之日。三尖两刃枪乃吾之神兵,善待之,莫辱没了它的锋芒。持身以正,以力护道。”

  “你我既是师徒,情缘未绝,他日若你道成,踏破诸天万界之时,自有重逢之期。”

  话音未落,那声音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急速抽离,变得越来越缥缈,越来越微弱,如同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

  “师父保重,弟子一定谨记您的教诲”阎翊晨用尽全身力气,在识海中嘶喊。

  “保重。”

  最后两个微不可闻的字眼,如同叹息般轻轻拂过阎翊晨的灵魂,随即,那陪伴了他六年、亦师亦父的浩瀚气息,如同被风吹散的青烟,彻底消失在识海深处,再无半点痕迹。

  轰隆!

  一道粗大得如同神罚之柱的紫黑色天雷,撕裂了浓重的乌云,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劈落在远处的山巅。整座山峰都在雷光中剧烈震颤。仿佛是在为那不容于此界的存在的离去,做出最后的驱逐。

  天地间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乌云散开,阳光重新洒落。但阎翊晨的心,却如同坠入了冰窟,空落落的。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望着师父声音最后消失的方向,望着那片被天雷劈得焦黑的山巅,久久不语。阳光照在他布满汗水和不知何时滑落的泪痕的脸上,反射出复杂的光。

  过了许久,许久。

  阎翊晨猛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软弱和不舍都吸进肺里碾碎。他缓缓弯下腰,对着那片天空,对着师父气息最后消失的虚无之处,咚咚咚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每一次磕下,额头都深深陷入泥土碎石之中,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虔诚和告别。

  起身时,额头一片青紫红肿,甚至还沾着泥土和碎石屑。但他的眼神,却已褪去了之前的茫然和脆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沉甸甸的坚定和孤绝。

  他不再看那瀑布,不再看那焦黑的山巅。转身,大步走向那处生活了整整六年、充满了汗水和师父训斥声的山洞。

  洞内很简陋,只有一张石床,一个石灶,几件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粗布衣裳。他默默地挑了一件看起来最干净、最完整的灰布短褂穿上,又扯过一条更加破旧但足够宽大的厚麻布。

  目光落在静静躺在角落的三尖两刃枪上。他走过去,单膝跪地,伸出双手,无比郑重、如同朝圣般地将神枪捧起。

  入手依旧是那份熟悉的沉重感,但此刻,这沉重不再仅仅是物理的重量,更承载着师父的期望和传承。

  他仔细地用那条厚麻布,一层又一层,小心翼翼地将三尖两刃枪缠绕包裹起来,最终将它牢牢地绑缚在自己宽阔而坚实的后背上。

  神枪冰冷的触感和沉甸甸的分量透过布帛传来,紧贴着脊梁,仿佛师父严厉的目光,从未远离。

  随后阎翊晨又随意的打包了一些吃食,一同背在了背后。

  做完这一切,阎翊晨最后环视了一眼这个简陋却承载了他最重要六年时光的山洞,眼神没有丝毫留恋。

  转身,走出洞口。

  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了眯眼,抬手遮挡了一下,目光投向了山下小镇的方向,但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反而坚定地转向了与小镇相反、通往更广阔未知世界的山路。

  少年背着那根用破布包裹的烧火棍,如同背着一座无形的山,又像是背着一杆足以刺破苍穹的神锋。

  他迈开脚步,一步一步,沉稳而有力,顺着蜿蜒崎岖的山路,朝着远离小镇的南方,朝着那充满了无数可能、也充满了无数凶险的远方,头也不回地走了下去。

  阳光将他独自一人的身影,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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