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风暴前夕
明德堂地底祭坛的邪异气息尚未散尽,永恒星神枪尖挑开的真相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涟漪正扩散至明都的每一个角落。风暴在寂静中酝酿,而这一次,南宫辰决定不再等待。
南宫辰指间捻动着那枚从废墟中拾起的黑色令牌,其上的邪异符文在灯光下泛着不祥的光泽。苏沐卿倚在他身旁,彼岸神剑的虚影在身后若隐若现,清冷的目光扫过令牌上那道仿佛活物般蠕动的刻痕。
“圣灵教的‘圣引’。”苏沐卿的指尖划过那道血色刻痕,语气笃定,“持有此物,意味着被标记为某位‘圣帝’或高阶存在的预备祭品或重要棋子。徐天然和圣灵教,所图绝非寻常权势。”
南宫辰指尖星辉一闪,令牌上的邪异气息如遇克星,微微震颤后沉寂下去。“镜红尘眼底那抹被强制压下的血色阴影,与此物同源。他身为明德堂主,恐怕也身不由己。”他沉吟道,“这令牌不仅是标记,更是一个坐标信标,亦或……钥匙。”
霍雨浩推门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兴奋与凝重:“辰哥,沐卿姐,有发现。我尝试用伊老所传的亡灵法术残篇反向感应这令牌,发现其中一丝极隐晦的精神印记,指向城北一处废弃的皇家魂导试验场。天梦哥说,那里的精神波动异常死寂,仿佛被什么东西吞噬了。”
三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镜红尘的警告、银月先生的逃脱、徐天然与圣灵教的勾结,以及这指向明确的令牌,所有线索都指向那个被遗忘的试验场。
“看来,有人给我们指了条‘明路’。”南宫辰收起令牌,眼中星辉流转,冷静中透出锐利,“是陷阱,也是机会。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去探个究竟。”
苏沐卿与他十指相扣,彼岸剑意自然流转:“心意相通,何惧陷阱。”
霍雨浩也坚定点头:“我的灵眸应该能看破许多伪装。”
“不急。”南宫辰摆手,目光深邃,“既然可能是陷阱,我们需做些准备。雨浩,你继续在明德堂跟轩老师学习,尤其是探测和反隐类魂导器,这对我们此行至关重要。沐卿,我们回‘家’一趟,见见雪帝和冰帝,有些关于极寒环境作战的问题,需请教她们。另外,也该让家族知晓明都的局势了。”
永恒之境,湖心岛四合院。
雪帝一袭白衣,静立湖边,听闻南宫辰的描述后,清冷的眸子闪过一丝波澜:“吞噬生命与灵魂的邪阵?类似气息,我在极北核心圈的古遗迹中见过只言片语的记载,是种禁忌的血脉献祭秘法,据闻能强行提升特定武魂的品质或唤醒古老血脉,但代价巨大。”
化形后活泼不少的冰帝撇撇嘴:“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辰小子,沐卿丫头,要打架记得叫上我们!我们的极致之冰最克这些阴邪玩意儿了!”
南宫辰微笑点头,将一枚留影魂导器交给总管芸姨:“芸姨,将明都所见,尤其是圣灵教与徐天然勾结、可能进行大规模邪祭的情报,加密传回家族。请长老会研判,并做好必要时介入的准备。”
苏沐卿则与雪帝走到一旁,低声交流着剑意与极致之冰的融合运用。苏沐卿的彼岸剑意蕴含轮回生死之秘,与雪帝的极致冰雪规则颇有相通之处,两人切磋印证,皆有所得。
短暂休整补给后,南宫辰与苏沐卿精神奕奕地回到明德堂。刚踏入住处,镜红尘的传讯便到了,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约他们镜湖心阁再见。
同样的地点,气氛却截然不同。镜红尘负手立于窗前,望着平滑如镜的湖面,背影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你们毁了地下的东西。”他开门见山,声音沙哑,并非问句。
“堂主指的是那个以活人为祭品、滋养邪物的魂导祭坛?”南宫辰语气平静,与苏沐卿并肩而立,无形中散发的气息联袂,竟让镜红尘这位超级斗罗都感到一丝压迫。
镜红尘猛地转身,眼中血丝密布,更深处那抹被强制压制的血色阴影剧烈翻腾了一下:“你们知不知道那是什么?知不知道打草惊蛇的后果?!”
“知道。”苏沐卿清冷开口,彼岸剑意如清风拂过,直指镜红尘心神深处那抹异样,“所以我们更想知道,堂主是愿做被蛇钳制的傀儡,还是……斩蛇之人?”
镜红尘浑身剧震,眼中闪过挣扎、痛苦,最终化为一丝决绝。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卸下千斤重担,声音低沉而迅速:“那不是普通的祭坛,是‘万魂血祭’的核心组件之一。徐天然欲以其紫煌血脉为引,吞噬万魂,融合邪神之力,重塑己身武魂,突破极限,甚至……窃取神位!”
他摊开手掌,掌心一道与那令牌上相似的诡异符文正微微发光,却被他以雄浑魂力强行禁锢:“我被他种下‘圣种’,生死不由己。明德堂内,至少有三成高层已被渗透或控制。你们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他们的最终目的?”南宫辰追问。
“不知全貌,但必然与撕裂空间,接引所谓‘圣帝’降临有关。”镜红尘摇头,“祭坛被毁,他们计划必受重挫,但也会更加疯狂。徐天然可能会提前启动备用方案,而下一个地点……”
他目光扫过南宫辰:“城北,旧皇家魂导试验场。那里地下,埋藏着日月帝国开国时期遗留的一件禁忌魂导器——‘空间锚点’。若能激活,或可稳定一条临时通道。”
一切信息都对上了。
“堂主今日坦诚,意欲何为?”南宫辰直视镜红尘双眼。
“合作。”镜红尘斩钉截铁,“我助你们获取‘空间锚点’的控制权,至少不能让其落入圣灵教之手。你们……帮我解除这‘圣种’之控。作为交换,我可提供明德堂关于圣灵教的一切已知情报,并在权限内,为你们,尤其是霍雨浩,提供一切便利。”
“包括六级魂导器核心图纸库?”苏沐卿忽然问。
镜红尘一愣,随即苦笑:“包括。甚至……七级权限,亦可酌情开放。”
南宫辰与苏沐卿对视,心意相通间已有决断。
“可。”
就在南宫辰与镜红尘达成初步合作的当晚,霍雨浩在轩梓文的指导下,成功制作出第一个五级魂导器——灵眸精神增幅仪。这件魂导器能极大增幅其精神探测范围与精度,并对邪异能量有额外感应。
然而,当他兴奋地带着作品返回住处时,却在门口发现一个不起眼的魂导密封信筒。没有署名,只有一道冰冷的精神印记。
霍雨浩谨慎地开启,里面只有一张纸条,上面是一行触目惊心的字:
“想知道你母亲真正的死因吗?明晚子时,旧试验场入口,独自前来。过期不候。”
落款处,画着一个简易的骷髅头图案,瞳孔处是两簇跳动的血色火焰——与南宫辰手中令牌上的印记,以及镜红尘描述的圣灵教标志,一般无二!
霍雨浩如遭雷击,母亲是他心中最深的痛与执念。他握着纸条的手剧烈颤抖,灵眸不自觉地开启又闭合,内心天人交战。告诉辰哥和沐卿姐?但纸条明确要求他独自前往。不去?万一……万一是真的呢?
这一夜,霍雨浩房中的灯,亮至天明。
而与此同时,太子东宫深处,徐天然听着银月先生的汇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祭坛被毁,镜红尘态度暧昧,南宫家那两个小杂种和霍雨浩必须死!”徐天然猛地捏碎手中玉杯,“启动‘暗月计划’第二阶段!将‘饵’抛给霍雨浩!本宫要让他们……自投罗网!”
银月先生躬身:“殿下,那空间锚点……”
“照常进行!”徐天然眼中闪过疯狂,“待本宫得到想要的东西,第一个便用那锚点,接引圣帝之力,将南宫家和苏家……连根拔起!”
窗外,乌云彻底遮蔽了月光,沉闷的雷声滚过天际。明都的夜,黑得令人窒息。
风暴,已然压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