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大明:朕才不当亡国之君

第38章 抵达

  大军出京,迤逦北行。

  离了京畿繁华之地,官道两旁景象渐显荒凉。

  然而,从京城至通州段,得益于朱由检推行的“以工代赈”政策,道路已被拓宽夯实,未用水泥铺设的道路上也铺设了碎石。

  即便昨日刚下过一场小雨,路面亦无多少泥泞,车马行进速度颇快。

  朱由检端坐马上,观察着行军队列。他最关注的,自然是核心力量——皇明禁卫军。

  这支军队的表现,没有让他失望。

  行军途中,禁卫军军纪之严明,令随行的文武官员乃至沿途地方官吏都咋舌不已。

  队伍行列整齐,即便是长途跋涉,也极少见到交头接耳、嬉笑打闹之徒。

  军官口令清晰,调度有序。

  每到指定休整地点,不需上官过多催促,各营各哨便自动按照操典,划分区域,埋锅造饭,设立岗哨,巡查警戒,一切井井有条。

  宿营时,帐篷排列横平竖直,营区内外整洁,甚至连个人物品的摆放都有规定。

  曾有地方官员试图劳军,送来几车酒肉,却被带队长官严词拒绝:

  “皇明禁卫军律,行军途中,非特许,不得受地方酒食,违者军法从事!”

  那份不近人情的刻板,让习惯了官场迎来送往的地方官愕然之余,也心生敬畏。

  与禁卫军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部分编入序列的旧京营以及勋贵家丁队伍,虽经整顿,仍不免带有旧军队的散漫习气,行军队列松散,休整时喧哗不断,需靠禁卫军派出的宪兵队不断弹压约束。两相比较,高下立判。

  “这才是朕想要的军队……”

  朱由检心中暗忖。

  这支军队的灵魂,并非简单的忠君,而是建立在严格纪律、职业操守和系统灌输的荣誉感之上的绝对服从和执行能力。

  他们不仅是捍卫皇权的盾牌,更是他推行新政、扫荡腐朽的利剑。

  十数日后,大军行至蓟州境内,即将抵达预定与孙承宗会合的地点。

  途中,朱由检召来了随行的户部官员和内承运库的太监,再次核算钱粮。

  账册上的数字依旧触目惊心,内帑如流水般消耗,太仓库更是空空如也。

  随行的毕自严眉头紧锁,几次欲言又止。

  朱由检屏退左右,只留下王承恩伺候。

  他走到帐中悬挂的舆图前,对侍立一旁的毕自严,也像是在对自己说:“毕爱卿,朕知你忧心国库,此时并非用兵良时。”

  毕自严叹了口气:“陛下明鉴。按常理,秋高马肥,方是北虏南下之时,亦是我朝囤积粮草,以备固守之机。如今初夏出兵,耗费尤巨,且……且若与虏交战,胜负难料啊。”

  “常理?”

  朱由检转过身,目光锐利,“毕爱卿,你只知我大明困难,可知那辽东的建奴,眼下是何光景?”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着辽河平原以及更北的区域:

  “去岁辽东亦不算丰稔,皇太极内部,诸贝勒并非铁板一块,他急于立功巩固权位。此时青黄不接,正是他们存粮最少、人马最为疲弱之时!他们赖以生存的蒙古诸部,同样面临草场初绿,牲畜瘦弱的问题。”

  朱由检的声音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冷静:

  “朕此时北巡,看似违背常理,实则正是打在他们的七寸之上!

  朕困难,皇太极比朕更困难!

  他若敢动,便要掂量掂量他那点家底,够不够支撑一场大战!

  他若不动,朕便借此机会,整肃边防,慑服蒙古,将辽西走廊彻底牢牢抓在手中!此乃以攻代守,将主动权握于己手!”

  毕自严闻言,怔在原地,细细品味着皇帝的话。

  他惯于从财政和守成的角度思考,却未曾如此深入地从敌人的困境出发考量战略时机。

  此刻听朱由检分析,竟觉得颇有道理。

  “陛下……深谋远虑,老臣……不及。”

  毕自严最终躬身一礼,心中的忧虑虽未全消,却也多了一丝明悟。

  这位年轻皇帝的心思和魄力,确实不能以常理度之。

  又行一日,前方烟尘起处,一队人马赶来,正是奉旨在此等候的孙承宗。

  “老臣孙承宗,恭迎陛下圣驾!”

  孙承宗风尘仆仆,见到御驾,立刻下马行礼,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亲眼见到了这支北巡大军的军容,尤其是那支迥异于以往任何明军的皇明禁卫军,尽管雏形由他亲自打造,然而如今出征时的模样,还是令他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孙先生请起。”

  朱由检虚扶一把,看着这位老臣眼中布满的血丝,知他奔波劳苦,“一路辛苦。辽东情势,边走边谈。”

  孙承宗起身,与朱由检并辔而行,低声将他这段时间在辽东的见闻,特别是对辽西将门、晋商走私以及袁崇焕微妙态度的观察,更加详尽地禀报了一番。

  所言与方正化、冷允修密报相互印证,让朱由检对辽东的“顽疾”有了更直观和深刻的认识。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啊。”

  孙承宗最后叹息道。

  “所以,朕才要来亲自化开这三尺之冰。”

  朱由检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决心。

  大军继续北上,过蓟州,抵近山海关。

  关城巍峨,天下第一关的牌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而就在山海关外,宁远方向,一骑快马飞驰而来,乃是袁崇焕派来的信使。

  “启奏陛下!辽东督师、兵部尚书袁崇焕,已率辽西文武官员,于宁远城外十里驿亭,恭迎圣驾!”

  朱由检端坐马上,遥望东北。

  宁远城,这座在明末历史中承载了太多荣耀与争议的坚城,已然在望。

  他轻轻一夹马腹,白马迈着稳健的步伐,在数万精锐的簇拥下,缓缓前行。

  旌旗猎猎,遮天蔽日。

  皇帝的龙纛与皇明禁卫军的军旗,在关外初夏的风中肆意飘扬。

  庞大的军队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压向辽西大地。

  宁远城外,驿亭处,袁崇焕身着簇新的一品官服,身后是顶盔贯甲的祖大寿、吴襄等一众辽西将领,以及地方文官缙绅。

  所有人皆垂手肃立,目光复杂地望着那支由远及近、散发着凛冽气息的军队,以及军队核心那面越来越清晰的明黄色龙旗。

  袁崇焕面色沉静,目光深邃,无人能窥知其内心波澜。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深吸一口气,准备迎接这位不按常理出牌、携雷霆之势御驾亲临的少年天子。

  朱由检的车驾仪仗,终于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缓缓停在了迎驾队伍之前。

  辽西的天空,仿佛都因这位皇帝的到来,而变得低沉了几分。

  “臣,袁崇焕,恭迎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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