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电磁干扰的袭击:通讯系统的瘫痪
指令刚确认,屏幕还亮着四代机的姿态调整反馈,下一秒整个指挥中心的灯全灭了。
警报声没响,但所有终端同时黑屏。我手还在键盘上,指尖悬在回车键上方。前一秒系统还在运行声学屏障部署进度条,现在连电源指示灯都熄了。
我立刻拔掉主控台的数据核心模块。这是上一章做完协议部署后我加的物理隔离层,唯一没联网的原始控制单元。它现在是整个实验室最后能用的东西。
“电磁干扰。”我说。
沈砚秋从侧控台抬头,手里钢笔转了一圈就停住。“频率覆盖整个太平洋东部。”
程卫国已经蹲在设备舱后面,拧开地板盖板,扯出一根老式信号线插进示波器。他戴上老花镜,盯着波形图看了三秒。
“蜂群压制。”他说,“克莱因的老手段。不是随机扫频,是定点斩首。”
我知道他在说什么。这种干扰模式会周期性跳变频率,像蜂群一样围攻通信信道。主频段、备用加密链路、水声中继网全被压住,连离线存储的应急协议都无法激活。
更麻烦的是四代机的位置。它正处在火山活跃区边缘,姿态控制系统依赖实时校准。一旦失联超过十分钟,探测器可能触发自动沉降程序,或者被对方远程劫持。
“电池还有多少?”我问。
“78%。”沈砚秋看着手持终端,“但冷却系统报警了。温度上升太快。”
我低头看数据核心模块上的读数。信号完全中断,探测器处于自主巡航状态,但无法接收新指令。如果它误判地质活动,提前采样或移动,可能引发热泉喷口连锁反应。
“启动星链应急方案。”我说。
程卫国抬头看了我一眼。“那台激光器?三十年没用了。”
“还能修吗?”
他没回答,直接爬起来往维修间走。我跟过去,沈砚秋留在主控室继续监测卫星云图。
维修间角落里摆着一台退役的空间观测激光器。外壳积灰很厚,冷却管接口锈死了。程卫国拍了下开关,没反应。
“供电系统坏了。”他说,“得接外部电源。”
“锅炉房还能用吗?”
“能。”他点头,“我之前改过线路。”
十分钟后,我们把激光器接到改装过的冷却系统上。程卫国蹲在电路板前,用扳手敲了敲变压器,又换了个继电器。指示灯闪了一下,绿光亮起。
“预热需要三分钟。”他说,“功率够不够打到空间站,我说不准。”
我回到主控台,打开本地导航系统。国际空间站轨道参数还在。只要光束能触达外挂传感器阵列,就能通过中继卫星转发信号。
“查尔斯有动静吗?”我问沈砚秋。
她盯着屏幕,“私人飞机从俄亥俄起飞,目的地未知。飞行高度一直在变。”
“他在指挥。”我说,“这次不是远程操作,是他亲自上阵。”
“所以干扰强度才会这么高。”她点头,“多维打击准备好了。”
我看着激光器的状态面板。预热完成倒计时:90秒。
“等下发射必须一次成功。”我说,“敌方低轨卫星群随时会介入。”
“你打算怎么发?”沈砚秋问。
“用旧编码协议。”我说,“避开他们监控的波段。”
“他们会察觉。”
“那就让他们以为我们失败了。”我说,“你去把主控大屏调成黑屏状态,对外宣布通讯完全中断。”
她明白了。“心理延迟战术。让他们放松压制节奏。”
我点头。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耗电。四代机的冷却系统报警声越来越密。
倒计时归零。
“激光器准备就绪。”程卫国的声音从维修间传来。
我输入第一组脉冲编码,选择最低功率试射。光束打出去的瞬间,大气扰动让路径偏移,空间站那边没收到信号。
“再来。”我说。
第二次加大功率,结果刚发射,监测系统显示低轨干扰卫星群启动。它们故意制造电离层扰动,阻断星地通信。
“时间不多了。”沈砚秋说,“四代机电池降到72%,姿态控制报警间隔缩短到十五秒。”
我重新计算发射窗口。第三次必须换频率,不能再用标准协议。
“把编码改成非对称跳频。”我说,“每毫秒变一次。”
沈砚秋快速输入指令。新协议生成后,我按下确认键。
“主屏还是黑的。”她说,“外面以为我们彻底失联。”
“好。”我说,“让他们再等等。”
激光器再次充能。程卫国在维修间喊:“冷却压力不稳!再撑五分钟就得停机!”
我没有回应,盯着发射倒计时。
三、二、一。
光束射出。
这一次没有偏移。穿透云层的瞬间,空间站外挂阵列捕捉到信号。三秒后,我的手持终端震动。
第一帧数据包回来了。
姿态稳定。
核心样本舱完好。
我立刻发送返航指令,同时启动声学反制协议的备份程序。虽然主系统瘫痪,但激光通道可以维持短时双向通信。
“成功了。”沈砚秋说,“探测器开始调整航向。”
“别松劲。”我说,“干扰源还在。”
她调出查尔斯的飞行轨迹。“飞机正在下降。推测即将进入北美指挥中心。”
“说明他们还没放弃后续打击。”我看着激光器状态,“还能发几次?”
“最多三次。”程卫国的声音带着喘,“冷却系统快撑不住了。”
我记下当前坐标和时间戳,准备下一轮发射参数。
沈砚秋突然说:“他们可能会重启干扰频率库。”
“那就继续换码。”我说,“不用标准协议,用人工编的。”
“风险很大。”
“没别的选择了。”
我拿起笔,在纸上写下新的脉冲序列。这不是系统生成的,是我根据早期AI训练时用的手动编码方式重写的。
程卫国在维修间喊:“阀门漏气!扳手卡住了!”
我没回头,只说了一句:“再撑两分钟。”
沈砚秋看着我写完最后一行数字,接过纸条输入系统。
激光器充能提示音响起。
我手指放在确认键上。
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来。
工装外套已经湿透。
但我眼睛一直盯着屏幕。
倒计时结束。
她按下发送。
光束再次射向天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