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攻击溯源?国防实验室现真容
灰盾系统记录的第四次连接在凌晨五点四十三分出现。
这次持续了六秒,比上次多两秒。
IP路径还是经苏黎世中继站跳转,但握手协议留下更完整的指纹。
我调出三次历史攻击的日志数据,把屏幕分成三列对比。
西南生物病毒案那次,对方用的是TLS 1.1版本,握手过程中有个重复的随机数生成错误。
这一次,同样的错误出现在第二轮密钥交换。
不是巧合。
“是同一组人。”我说。
沈砚秋站到我旁边,盯着协议细节看。
她手指滑动屏幕,放大认证字段。
“不止是同一组人,”她说,“他们用的还是旧版PAM模块,权限管理混乱。”
她在屏幕上圈出几个会话标记,“这个实验室内部,多个终端共用一个管理员账户。密码策略宽松,更新滞后至少三年。”
裴听霜从资料堆里抬头。
“也就是说,他们有漏洞。”
“不只是技术漏洞。”沈砚秋说,“是习惯漏洞。管理员懒得设新账号,出了事也容易互相推责。”
我打开日志回放功能,把四秒心跳包拆解成指令流。
对方试探的是调试端口,想确认有没有开放的远程维护入口。
他们不知道那是个假节点,埋了三层追踪机制。
但他们足够谨慎,只发最小数据包,避免触发警报。
“不能再等他们主动接入。”我说。
“我们要进去。”
裴听霜合上笔记本,坐直身体。
“直接攻防火墙不行。他们军用加密等级高,扫描行为一旦被识别,会立刻切断外部连接,还会反向定位我们。”
“那就别走技术路。”
她拿起钢笔,在纸上写了个编号:AX-2049。
“亚太应急响应协调中心。这是国际通用的网络安全协作代号。我们可以冒用身份,打电话过去。”
“打?”
“对。”她看着我,“他们怕担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合规上报’的理由。说我们监测到异常流量,怀疑他们的节点被劫持,需要他们自查。”
沈砚秋点头。
“压力情境比诱导更有效。如果说是上级通报,要求限期整改,他们会更愿意配合。”
“你来打。”我说。
她没推辞,直接拨通对方技术支持热线。
电话响了四声才接通。
男声听起来疲惫,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
“这里是亚太应急响应协调中心,编号AX-2049。”沈砚秋声音平稳,“我们检测到贵方服务器在过去72小时内向龙国境内发起多次非授权连接请求,初步判断为系统感染或权限泄露。现通知您立即核查账户安全配置,并提交整改报告。”
对方沉默几秒。
“我们这边没有收到内部告警。”
“正因为没告警,才更危险。”沈砚秋说,“攻击者可能已绕过本地监控模块。我们建议您立即登录主控台,检查最近一次登录日志和证书状态。”
又停顿。
“你们有什么凭证?”
裴听霜翻开伪造的备忘录,递到她手边。
沈砚秋念出一串编号和认证码。
都是我们提前准备好的假信息,但格式完全符合国际标准。
“如果您不及时处理,”她说,“本次事件将被记入全球威胁共享数据库,影响贵单位下季度安全评级。”
这句话起了作用。
对方语气变了。
“我……我现在就查。”
“请开启屏幕共享功能,我们需要实时确认处置流程。”
“不行,我们不能对外共享界面。”
“那就提供临时验证码,让我们远程验证接口状态。”
几秒后,对方报出一组六位数字。
沈砚秋迅速记下,同时我捕捉到登录页面的URL结构。
默认账号名是admin_lab03,接口路径是/monitor/v2/status。
“收到。”她说,“请在三十分钟内完成自检,并上传日志摘要至AX-2049邮箱。”
挂断电话。
“他信了。”
“不是信,是怕。”裴听霜说,“怕出事没人兜底。”
我打开命令行终端,输入刚才获取的信息。
尝试连接目标接口。
返回状态码200,页面可访问。
权限虽受限,但能读取基础服务状态。
“漏洞存在。”
“现在要进更深。”
“不能强攻。”沈砚秋说,“他们有行为监测,长时间停留会被发现。”
“我们不需要待很久。”
我部署微型探针程序,伪装成系统健康检查请求。
每次只抓取一条指令记录,间隔三分钟发送一次。
目标是最近七十二小时内的操作日志,特别是与龙国IP交互的部分。
第一轮数据返回。
三条指令,全是重启服务和清理缓存。
正常操作。
第二轮。
一条远程执行命令,来源IP标注为“内部白名单”。
时间戳是前天晚上两点十七分。
正好是我们遭遇EMP袭击的时间。
“找到了。”
继续提取。
第三轮数据带回一段加密日志片段。
虽然内容不可读,但签名算法和元数据结构与克莱因工业的军用协议一致。
攻击指令通过离岸节点转发,最终由这台服务器执行脉冲调制命令。
“证据链闭合。”
沈砚秋把所有数据打包,生成哈希值。
文件命名为“溯源-797-实证A”,设置为只读模式。
“这份不能只留一份。”
裴听霜已经准备好三个加密硬盘。
“一份藏进艺术品拍卖合同底层,用PDF嵌入式文件封装。”
“一份压进昨晚能源股交易流水,混在成交明细里。”
“最后一份,放进文物保护基金年报的附录表格。”
“分散存储,多重路径。”
我确认每个备份都已完成写入。
主屏幕上,灰盾系统的虚假端口仍在等待下一次连接。
但我们已经不需要等了。
“现在怎么办?”
“让他们以为我们还在被动防御。”
“实际上?”
“我们已经开始反击。”
我关闭所有图形界面,切换到纯命令行模式。
探针程序仍在运行,但不再提取新数据。
它现在模拟正常维护节奏,每隔五分钟发送一次心跳请求。
不让对方察觉异常退出。
沈砚秋合上笔记本,蓝黑色钢笔旋紧归袋。
裴听霜把最后一块硬盘锁进保险柜,ZIPPO打火机在指尖转了一圈,停住。
我看着屏幕里的哈希文件。
封存完整,未被篡改。
手指放回桌面。
敲击节奏重新开始。
一下。
两下。
稳定。
全息投影还在运行。
长安城的街灯亮着。
小贩挑担走过路口,身影拉长。
我停下敲击。
“现在。”
“轮到我们了。”
裴听霜翻开新一页纸。
沈砚秋解开袖扣。
我按下回车键。
探针程序最后一次发送请求。
目标接口返回确认信号。
连接成功建立。
屏幕右下角弹出提示:
【远程终端会话已激活】

